『回忆录』 时光剪影——我的平凡岁月 第三章 少年的泥土印迹 ——派工清洗美岱截伏流

人文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第三章 少年的泥土印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派工清洗截伏流</b></p><p class="ql-block"> 1971年我已十六虚岁,那年的春风里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我被派工前往原郊区太平庄公社水委会,去涌丰渠清洗美岱截伏流。涌丰渠是太平庄公社引流大黑河之水灌溉“四村水地”的主要灌区。这段岁月虽然已经远去,但那些沾着泥土与汗水的记忆,却像大黑河里的伏流水一样,在我心底静静流淌,历久弥新。</p><p class="ql-block"> 我的家乡乃莫板村,自从开通了涌丰北支渠、用上了大黑河的河水后,便成了涌丰渠的受益村。按照当时的规定,太平庄公社水委会要向受益的大队按浇灌面积摊派劳务(工勤),用于清洗渠道和维修水利工程。那时的太平社公社水委只管本公社的受益大队,而我们大队是唯一一个属于“外公社”的村子,但在水利摊派上,我们依然严格按规定执行。那一年,摊派给我们的工勤任务是清洗美岱截伏流。按一个生产小队出一名社员算,全大队共派了五人。五小队派的是我,第二小队去的是朱辛卯,至于其他三个小队是谁,如今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有些模糊了。</p><p class="ql-block"> 美岱截伏流是原郊区太平庄公社水委会的一个重要水利工程,因建在太平庄公社美岱村东湾、大黑河北岸而得名。这也是原郊区水电局设计的第一个廊道式截伏流。所谓截伏流,就是将河槽中潜藏的伏流水拦截储存起来,再用机泵管带将水抽到涌丰渠干渠中与河水汇流,加大流量,浇灌农田。这项工程在当时,可以说是造福一方的水利命脉。但每年要人工清洗廊道内的伏流底。</p><p class="ql-block"> 从我们村到美岱截伏流,大约有十四五华里的路程。清晨,我们五人各自骑着自行车从家里出发,迎着初春的晨风,一路颠簸。过了黑沙图村五里地,再骑五里地到美岱村,最后还要再向东走四五里地,才能到达到东湾的工地现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也碾开了我们一天的劳作。</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条件艰苦,中午的带饭一般全是干(生)莜面,临出门时,家里会备上一斤干(生)莜面(一斤生莜面可做二斤熟莜面),再拿一个铝饭盒,里面装上几根切好的生生山药条、葱花、盐等,最后挖上一大勺浑油(猪油)。到了中午,只需添上水,放进笼屉里一蒸,出笼后便是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调莜面热汤汤。而生莜面,则由工地的大师傅推成莜面窝窝,将各自的窝窗分别放进大笼屉里,每人放一块,为了防止混淆,大师傅会在每一块窝窝上面,用一小条莜面鱼鱼摆出吃饭人姓名前的一个字。大家各认各的,绝不会拿错。那笼屉掀开时升腾起的白色蒸气,和着浑油的脂香,这是那个年代最抚慰人心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 我们五个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着厚重的水皮裤,下到廊道截伏流里去清理沙石。廊道里阴暗潮湿,寒气逼人,我们用镐和锹将碎沙细石一点点装进筐里,再由上面的人用绳子将筐子吊走。在阴冷的水中泡久了,刺骨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干上一会儿,就得赶紧爬上来歇歇,缓一缓身子,见见阳光。</p><p class="ql-block"> 一直到下午收工,我们才脱下那身沉甸甸的水皮裤,骑上自行车,伴着夕阳的余晖返回。车轮转动间,一天的疲惫似乎也被晚风吹散</p><p class="ql-block"> 这次派工出勤,清洗截伏流水利工程,一共干了20多天。如今想来,那不仅是一场体力的劳作,更是那个年代人们为了土地与生存,默默奉献的青春缩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