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陆瑞廷的《说书五诀》(编写 陶谋炯)</p><p class="ql-block">对说书提出了五方面的要求,很有价值,长期以来对评弹界影响深远。</p><p class="ql-block">一、理</p><p class="ql-block">“理者,贯通也”。这是对人物、情节、结构的要求。情节前后要照应,要合理地发展,不可以前后脱节,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要经得起“盘驳”,要经得起“扳差头”。情节不合理,人物性格便塑造不好。爱憎无故,喜怒无常的人物,就是不合理的,听众不喜欢,当然也不会关心他们的命运。</p><p class="ql-block">说书对贯通的要求,今天仍然重要。如何达到贯通,简而言之,一方面要重视生活积累、思想深度、创作技巧;另一方面,故事情节、人物性格要符合现实生活发展的逻辑,按照真实的要求去描写生活和人物,这样才可以达到贯通。贯通并不排斥艺术的浪漫主义,但虚幻的想象,虚個的故事,有如“戏不够,神仙凑”一类的故事,必然是不合理的,因而是不能“贯通”的。</p><p class="ql-block">对“贯通”“理”的认识因人而异,它是受到说书人观点和感情制约的。所以,都起很大的作用。</p><p class="ql-block">说书人的生活情感和认知水平,对情节、细节和人物的处理,</p><p class="ql-block">二、味</p><p class="ql-block">“味者,耐思也”。这里解答了说书人和听书人的关系问题。说书人的演出,为听书人提供欣赏对象。但欣赏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积极地再创造。说书人创造的艺术境界,经过听书人的艺术再创造,才能成为听书人的艺术享受,成为听书人的艺术境界。“思”,就是听书人的艺术创造过程。“耐”,是要求说书人给听书人以再创造的余地。说书人如果不相信听众,说尽说绝,一听无余,必然会索然无味。所以,有人说:“一部书,一大半在说书人的嘴里,一小半在听众的脑子里。”</p><p class="ql-block">虽然陆瑞廷未能阐述如何让听众“耐思”,但在早期的艺论中,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已经很可贵了。至今,仍然有不少评弹演员,不懂得这个道理。有些评弹演员虽然面对听众说书,但心中无听众,或者不懂得与听众交流,把听众当成被动的接受者;不懂得听众是自己说书、创造艺术境界和艺术形象的合作者;不相信听众,甚至不懂说书千言万语是为了创造形象,创造意境。听书如吃青橄榄,要有回味,这是对说书人的必然要求。</p><p class="ql-block">三、趣</p><p class="ql-block">“趣者,解颐也”。说书要有趣味性。趣味性在于结构的巧妙,情节的巧合,语言的生动风趣。说、噱、弹、唱,把噱和说唱并列,其实噱是包括在说唱中间的。说书人对于噱,一般都比较重视。因为说书人了解演出的艺术效果,了解听众的成赏要求,即使在一般的叙述中也会尽可能地增强听众听书时的情趣、意趣、兴趣、乐趣。即使在紧张的情节,严肃的场合,甚至是悲切的情景中,说书人也会注意“挑松”。但是,如何恰当地把噱用好,仍然是需要研究的问题。噱应有助于表达书情书理,有助于创造艺术境界,塑造艺术形象。如果破坏书情书理,得不偿失。应注意避免低级庸俗的噱头和无聊恶俗的趣味,因为书目品格的高低,相当一部分是由其艺术趣味的高低来决定的。</p><p class="ql-block">四、细</p><p class="ql-block">“细者,典雅也”。现在,通常说评弹的细,是指评弹演员刻画人物思想和情节描写的细腻入微。作为说唱艺术,评弹可以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深入周详地来进行各种必要的细节描写。这种灵活、生动的细节描写,往往是戏剧、电影难以做到的。这样,就使缺乏视觉形象的评弹说唱具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即使看了同样题材的戏剧、电影的人,仍然津津有味地要来听书,甚至有人在看戏和听书二者之间更爱听书。精彩的细节描写能够使听众虚中见实、小中见大、静中显动、浅中显深。听众佩服说书人细致的观察和感受,倍觉有味。</p><p class="ql-block">五、奇(技)</p><p class="ql-block">“技者,功夫也”。评弹有八技,那是指口技。这里的技,泛指艺术创作技巧和经验。</p><p class="ql-block">奇,即传奇性。叙事性的说书艺术,要吸引人,必须有尖锐的戏剧性矛盾和生动的传奇性情节。评弹书目大多都有离奇曲折的情节。“无巧不成书”,就要求说书人能充分研究事物发展的偶然性,从许多经过提炼、集中的偶然性中体现出事物本质的必然性,以巧缀书,以巧成书,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奇,当然也不是为奇而奇,而是夸张地渲染出生活中能够体现必然的偶然性,以达到更好地刻画人物、烘托主题、增强艺术感染力的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