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札记(185)苏州弹词之“噱”

王健生

<p class="ql-block">苏州弹词之“噱”(编写 陶谋炯)</p><p class="ql-block">噱,引人发笑的意思。趣味性,可以吸引和凝聚更多的听众。评弹艺术的趣味性形态复杂,内涵丰富。有人将之概括为事趣、理趣、景趣、语趣、情趣及音乐之哪等。这种趣味性、娱乐性和游戏性,已成为评弹一个显著的美学特征。</p><p class="ql-block">噱是评弹艺术的特色之一,“一噱遮百丑”说明它已成为欣赏习惯的需求。没有“噱”,书不好听。当然,也不能滥放噱头,“硬噱”乃为弊病。因噱而有伤书情,损及人物性格,不值得提倡。</p><p class="ql-block">评弹是口头语言艺术,弹词有唱,评话只有说,而噱和风趣的语言成了评弹吸引听众的重要手段,也是愉悦听众的重要方法。陈云曾说:“要懂得听众的心理。他们来听曲艺,首先是为了文化娱乐的需要,不是来上政治课。”评弹艺术重视噱和语言的风趣,为丰富评弹的语言艺术提供了可能性,对说表的生动性起到了重要作用。来自故事情节和人物性格的喜剧性效果,需要经过说书人的点拨、生发、诱导,使噱的效果得以爆发。来自说书人的穿插,产生的噱的效果,更为评弹所独有。来自叙事和性格描写的噱,也可视为叙事中的细节描写,即使在悲伤的情境下,也可以有噱头,这是评弹的艺术特色。</p><p class="ql-block">如《描金凤》的《劫法场》是悬念迭起的关目。董赛金派人扮成商贩,如太阳伞拔牙齿、西洋镜、卖跳蚤药、变戏法、卖拳头等,在书中添加了不少趣味性的情节。</p><p class="ql-block">《双金锭》中戚子卿的穿着,全用中药药材作比,衣服前胸叫柴胡——柴担挑过碰着要惹祸的,后背叫川贝——背上七穿八洞,脚上鞋子叫芦根——脚跟全露在外面,衣裳领头更是名贵药材叫羚羊角——领头的角统统烊开了。虽说调侃的是他的家境贫寒,衣食不周,却也为听众增添了谐趣的黑色幽默。</p><p class="ql-block">《玄都求雨》中,钱志节追问小道士求不到雨,将会如何处置,他提出一系列处理的方法,小道士应声讲的是一连串谜语式的歇后语:“四金刚摇船”“消息子敲堂锣”“弥勒佛带刘海帽”“一团和气登坑”“一粒米笃粥”“太湖里筅马桶”“瞟远镜看风景”“老太婆射箭”。再由钱志节猜出其答案:“大推大扳”“音亦勿起”“勿对头寸”“远(圆)绷”“米气也唔不勒嗨”“野豁豁”“推扳一线”。最后,小道士为了讲出不下雨要用火烧,又用了一连串顺口溜式的隐喻:“纸扎店里莲船、南货店里佛码、冲天炉里钱粮、纸锭钵里锡箔、武大郎的棺材、符表浪格仙鹤、出夜会里蔑簟、灯笼里的蜡烛、脚炉里的炭墼、灶膛门里草把。”这些符合小道士性格的对白,既加深了悬念,也增加了语言的趣味性。</p><p class="ql-block">运用方言也是给听众以趣味性和娱乐性的表现手段。利用方言来塑造不同身份和性格的人物,为听众增添了欣赏其语言特色的兴趣。如在《啼笑因缘》中有刘将军的山东白、王妈的常熟白、刘福的上海浦东话等。</p><p class="ql-block">熟知听众喜欢谐趣笑噱心理的评弹艺人,在长篇书目的人物设置上,总不会忽略将丑角型喜剧人物点缀其间的。如《白蛇传·大生堂》的阿喜,《双金锭》的卿小二,《玉蜻蜓》里的朱三姐,《三笑》里的大镀、二叼乃至《西厢记》里的法聪等。在许多评话中的“戆大角色”,也带有丑角式的趣味。</p><p class="ql-block">评弹的叙事结构是线状的,有时不免显得单一,有了那些滑稽的对白,玩乐性的穿插,趣味的烘染,就像烹饪时加进了色香俱佳的配料,在演出中给听众增加趣味,添益乐趣。好的噱头有助于烘托人物,帮助听众理解和领会书情,甚至加深书情的思想性和哲理性。“以趣为宗 的职业习惯成为评弹艺人的本能,使他们具备了出口成趣的技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