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东山河

夕阳多美好

<p class="ql-block">儿时记忆中的南京远郊百年龙潭东山河两岸是光秃秃的野草湿地,两岸常有野蛇出没,还有成群的鸟儿在此栖息,经过近六十多年的人类对山河的改造,现在的东山河两岸已道路宽阔树木成林,河床整洁,鸟语花香,成了人的闲暇时休闲垂钓的好地方!曾经的东山河已变成龙潭古镇隐藏在绿树丛中且没有被人发现的美丽地方。</p> <p class="ql-block">家乡的东山河是南京龙潭古镇西面的便民河的一条支流,它是古镇邻县句容宝华镇的一条排水河,它流经龙潭古镇地域几百年,与古镇便民河紧紧相拥依偎,像一对亲兄弟永不分离。</p><p class="ql-block">在我儿时的记忆里,东山河的故事曲折而又精彩。这条东山河是通向长江的排水河,在长江涨潮落潮的间隙,有大量的江鱼被江潮顺流带进了东山河,因此这条小河的鱼虾特别多,有时还有甲鱼也混迹其中。记得在1963年的三年自然灾年期间,为了生计,我常常在这条小河中摸鱼钓虾,每次下到小河边都能捉到几斤鱼带回家中,摸到的河蚌回家做成可口的河鲜汤充饥大饱口福,有了这些小鱼小虾,让我度过了那个饥荒的童年!到了七十年后的今天国庆假期间,我再旧地重游到儿时玩乐东山河看一看。看看小河的变化,此时看到的童年的旧景我心中立浮现儿时这条小河嘻乐场景:在小河里游泳嘻水,在小河边模鱼钓虾,在小河埂寻挖野菜,童年的乐趣在河边洋溢欢乐,旧地重游时感概万千:曾经的东山河,童年记忆中的风景,儿时给我度日的美地,我多想在童年嘻乐的地方再来一次摸鱼钓虾的劳动,再来寻挖野菜!再看大自然给人类的恩惠,只可叹我如今已人到暮年,再也无能为力了,童年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夕阳的时光值得去珍惜......</p> <p class="ql-block">沿着河岸慢慢走,河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顺着河湾铺出一层柔软的绿浪,远处的东山被层层叠叠的绿树裹着,灰蒙的天把整片山野衬得格外沉静,恍惚间我好像又听见小时候风卷着芦苇叶沙沙响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河岸边早有几个钓鱼的人守着,戴着黄安全帽的那位坐得笔直,鱼竿往河面上探得老远,旁边的老伙计摆着折叠小马扎,两个人安安静静盯着水面,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像怕惊走了水里浮着的鱼,和我当年攥着自制竹竿蹲在岸边的模样,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慢慢重合。</p> <p class="ql-block">昔日的东山河,人们记忆中的镇边野地,由于重视环境的保护,如今小河中鱼虾成群,每逢风和日丽的时节,就会有垂钓爱好者来此散步垂钓,享受人和自然和谐共处的乐趣,让人们的生活更有快乐的感受!</p> <p class="ql-block">随着小河的湿地变的肥沃,一些鸟类在在此安家落户,小河边渐渐地出现了芦苇群,每到端午时节,古镇上的男女老幼争相来此采摘棕叶,省去了买棕叶的钱,东山河边成了古镇边上的“鱼米之乡”,人们开心的唱着心中的歌——在希望的田野上......</p> <p class="ql-block">往河的下游走,狗尾草铺得漫山遍野都是,毛茸茸的穗子蹭着裤腿,远处的人家在树影里露出半片屋顶,高压线塔立在田埂边,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味扑在脸上,和我记忆里夏末秋初的味道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路边的老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红电动车靠在沥青路边,桥身的影子斜斜落在河面上,水里的波纹慢悠悠晃着,钓鱼的人还守在老位置,连姿势都没怎么变,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慢。</p> <p class="ql-block">河水慢悠悠淌着,岸两边的树长得密不透风,旧护坡上爬着星星点点的野草,水面被风吹起细碎的银亮波纹,晃得人眼睛发暖,我小时候总爱蹲在这处护坡边,把脚伸进凉丝丝的河水里,看波纹一圈圈荡开老远。</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藏着几间旧瓦房,墙皮已经褪成了浅浅的灰白色,周围的树把屋子半掩在绿影里,草叶在风里轻轻晃,小时候我总顺着田埂往这边跑,就为了找屋檐下躲着的蜻蜓。</p> <p class="ql-block">蓝底的界牌立在草丛里,明明白白标着便民河和东山河的分界,身后的东山铺着满坡的绿,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牌子边的草叶吹得晃来晃去,站在这里才真切觉出,这两条相依了几百年的河,真的像两个守着家乡的老兄弟,安安稳稳站在这里。</p> <p class="ql-block">树丛深处露出那座老瞭望塔,墙面爬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周围的藤蔓缠着老树干,层层叠叠的绿叶把旧建筑半裹在怀里,我小时候总觉得这塔藏着好多没说出口的老故事,每次路过都要踮着脚往窗子里望两眼。</p> <p class="ql-block">走近了看那座瞭望塔,圆圆的塔顶安安静静立在岸坡边,爬山虎顺着墙根往上爬,旧窗棂还留着当年的模样,身后的东山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绿,几十年过去,它还稳稳站在东山河边,看着河水一天天慢慢淌。</p> <p class="ql-block">岸边长着一丛开得热热闹闹的木芙蓉,粉嫩嫩的花挤在绿叶间,风一吹就晃着软乎乎的花瓣,我小时候总爱摘两朵别在扣眼上,跑着跳着沿着河埂往家走,花香沾在衣襟上,能留好半天。</p> <p class="ql-block">脚下的旧水泥路裂出细细的纹路,缝隙里钻出一丛丛嫩草,左边的高压塔立在成排的香樟边,树影把路面染得斑斑驳驳,顺着这条路往深处走,风里全是草木的清香气,像走回了几十年前没被人打扰的旧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站在对岸望过去,瞭望塔正对着东山河的水面,墙面上的旧痕迹被爬藤盖了大半,护坡边的野草长得蓬蓬勃勃,河水安安静静映着塔的影子,这么多年过去,它还是像个老熟人,安安稳稳守在河边。</p> <p class="ql-block">河水慢悠悠晃着,岸坡的旧护坡被水泡得发深,岸边长满了我熟悉的野葛藤,叶子绿得发亮,小时候我总爱拽着葛藤往坡下溜,脚边的河水凉丝丝的,溅起来的水珠落在裤腿上,凉得人一缩脚。</p> <p class="ql-block">往远处望,对岸的墙根下长着一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树,远处的楼群和电线杆子立在天边上,护栏边的野草开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河水安安静静淌着,把旧时光和新日子都揉进了波纹里。</p> <p class="ql-block">沿着护栏往桥边走,岸边的香樟长得密不透风,远处的电线横在淡灰的天上,河水把岸坡的树影映得柔柔软软,我扶着护栏站了好久,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像小时候奶奶轻轻拍我后背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站在桥面上往河湾看,旧桥的护栏磨得发旧,河湾里的芦苇长得老高,远处的高楼在薄雾里朦朦胧胧,电线顺着田埂往远处伸,我小时候总趴在桥栏杆上,往河水里丢小石子,看涟漪一圈圈荡到对岸去。</p> <p class="ql-block">荒废的旧铁路藏在树丛里,铁轨边的草长得快把路盖严实了,小路在草叶间露出窄窄的一条,往山的方向延伸过去,小时候我总顺着这条小路往东山走,累了就坐在铁轨边歇脚,风裹着东山河的水汽吹在脸上,舒服得不想起身。</p> <p class="ql-block">岸边的老房子墙皮已经发旧,一群白鹅扑棱着翅膀从岸上跳进河水里,雪白的身子浮在浑黄的河面上,嘎嘎叫着往远处游,我想起小时候村里的养鹅人赶着大群白鹅从河埂经过,鹅群把河面铺得白茫茫一片,我们这群小孩跟在鹅后面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p> <p class="ql-block">几只鹅站在青草地里,抬着脖子往四处望,草叶蹭着它们的脚掌,绿得发亮的草地衬得鹅的白毛格外干净,我小时候总蹲在田埂边看鹅吃草,看着它们慢悠悠晃着脖子,半天也挪不了几步,能安安静静看一下午。</p> <p class="ql-block">远处的高楼在淡雾里立着,河湾边的芦苇长得蓬蓬勃勃,田埂边的狗尾草晃着毛茸茸的穗子,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草叶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倒,我沿着田埂慢慢走,脚下的软草蹭着鞋底,像踩在小时候那些软乎乎的旧日子上。</p> <p class="ql-block">河边的空地上热热闹闹聚了好多钓鱼的人,穿红衣的阿姨正帮身边的人整理钓竿,穿无袖衫的阿姨坐在小马扎上攥着钓线,远处的人也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鱼竿斜斜伸在河面上,大家说说笑笑的,风把笑声飘得老远,像回到了几十年前,我和小伙伴们挤在河边钓鱼的热闹光景。</p> <p class="ql-block">连片的稻田铺到天的尽头,电线杆子立在绿海似的稻田间,天上的云软乎乎浮着,风从稻田上吹过去,掀起一层又一层绿浪,稻叶沙沙响的声音混着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踏实的动静。</p> <p class="ql-block">荷塘里浮满了圆圆的荷叶,铁轨从荷塘边穿过去,高大的白杨树站在塘边,水面安安静静映着树的影子,东山河的水顺着水道流进荷塘,把荷叶养得油亮,我小时候总蹲在塘边数荷叶上的露珠,数着数着就忘了时间。</p> <p class="ql-block">站在荷塘里的人举着刚挖出来的整根莲藕,一节一节白嫩嫩的藕带着新鲜的泥点,莲叶在他身后铺得老远,东山河的水养出来的藕,脆生生甜丝丝的,小时候我总缠着大人要刚挖出来的鲜藕,咬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p> <p class="ql-block">饱满的稻穗弯着腰,绿莹莹的穗子坠得稻秆都晃悠悠的,风一吹就挨挨挤挤蹭在一起,东山河的水一年年淌着,把稻田养得年年丰收,我们这些靠着河长大的人,心里永远记着这份踏实的甜。</p> <p class="ql-block">荷塘里站着好几个戴着草帽的乡亲,红水桶浮在水面上,大家弯着腰在莲叶间忙活,东山河的水养出满塘的好藕好虾,一辈辈靠着河生活的人,都被这条河妥帖地照料着,日子过得踏实又红火。地方!曾经的东山河已变成龙潭古镇隐藏在远处角落里的市外桃园!</p> <p class="ql-block">手里攥着两只刚从荷塘摸出来的小龙虾,暗红色的大钳子张牙舞爪晃着,背景里的莲叶铺得满塘都是,我小时候总在河湾的水草边摸小龙虾,摸上小半筐拿回家煮,鲜得连手指都要嗦好几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