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到 宿 州

罗格

<p class="ql-block">几个月以来,什么时间能回老家宿州,是我和老伴老陈一直讨论研究的重要问题。年初,我俩启程去英国,与女儿一家人共度新春佳节。在伯明翰生活了三个多月回国时,从伦敦希思罗机场飞上海浦东机场,转机飞青岛胶东国际机场。再乘高铁到达乳山银滩,又在银滩生活的四个多月,度过了并不凉爽的夏天。</p><p class="ql-block"> 秋天到了,酷热过去,迎来银滩开海的季节。不知道是天气太热海鲜们生长缓慢,还是初秋时节它们还处于“正在长肉”的阶段,刚出海的梭子蟹就是空空的一个大壳子,基本没肉,更没有蟹黄之类的美味。</p><p class="ql-block">小区里的“候鸟们”一批一批踏上返程,有的在开学季前匆匆赶回为孙辈助学;有的在中秋节前启程回家团聚;还有的乐于享受国庆节期间高速公路免费通行的优惠政策自驾回家。</p><p class="ql-block">老陈感觉自己结识的朋友纷纷踏上归程,一起聊天、打牌、散步、赶集的人越来越少,我俩离开宿州也已长达7、8个月之久。老陈想要回家的念头越发强烈,就催促我抓紧买票。我打开12306购票软件,买好了乳山南到济南西,济南西到宿州东的返程高铁票。整理好回家的行囊,水、电、气及宽带都调整到停用状态,关闭好银滩蜗居的门窗,一路顺畅回到久别的宿州老家。</p> <p class="ql-block">一路劳顿,下午4点多钟共算走进了熟悉的小区。长期不在家,门窗紧闭,加之阴雨较多潮气浓重,打开家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沙发、座椅、皮鞋等带有牛皮的物件表面霉斑点点,书房的北墙上还长出一大片黑色的斑点。我俩放下旅行箱就忙着打扫卫生,清理家电、厨具。</p><p class="ql-block">老陈煞有介事地指着墙上的黑色霉斑说:“肯定是楼上人家厨房漏水,淋湿了墙壁才出现发霉的现象。”</p><p class="ql-block">我说:“你先别忙着下结论,更不能盲目地找人家理论。楼层漏水是需要技术鉴定的,不是你能说了算。还是抓紧打扫卫生,再出门找个地方吃晚饭,抓紧休息,其他问题明天再说吧。”</p><p class="ql-block">回家的第二天早饭后,我依然坚持出门散步。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降低餐后血糖的有效方法。刚回家的我,总是想看看城市的街道、马路有什么新的变化。经过粗略的观察,最直观的感觉是街边的门店挂着“旺铺出租”的告示不少,那些店铺有的空空如也,有的一片狼藉,也有的忙着新的装修。</p> <p class="ql-block">正在观察行进之间,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晁校长”名字跃然屏上。我知道是原市委党校的老晁同志来电,没有标识姓名的电话我是不会接听的。</p><p class="ql-block">“喂,晁校长你好!”</p><p class="ql-block">“你好啊!你近期国外、国内居无定所,现在在哪里?”话筒里传来晁校长略带戏谑语气。</p><p class="ql-block">“报告校长同志,我昨天下午已经回到宿州。”</p><p class="ql-block">“那好啊!我也是昨天下午从北京回到宿州。”</p><p class="ql-block">我知道他是长期在北京帮女儿带孩子,很少回来。就接着说:“那我们找时间聚聚啊。”</p><p class="ql-block">“别找时间啦。我只能在宿州停留两三天,办完事情就回北京。今天下午就找几个老朋友打一场掼蛋,顺便一起吃顿晚饭。”晁校长不容置疑地发出“指示”。</p><p class="ql-block">下午3点,我准时走进了晁校长指定的地点:“食光餐厅”,顺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靠窗户的小隔间,火车座两边刚好坐下4个人打一桌牌。晁校长已经等候在那里,见面握手后就聊起各自近期的简要情况。不大一会儿又来了两位熟悉的老朋友,水利局的老方和审计局的老郭,4个人落座后就开始边打牌边聊天。</p> <p class="ql-block">下午的时光在轻松愉快的氛围度过。服务员前来询问晚饭需要些什么菜肴时,晁校长接过她手中的平板电脑,点开菜谱,征求意见,要了四样清淡可口的菜品和一份“火烧馍”。大家以茶代酒,碰杯、品菜、用餐,顺便互相祝福一番。当我再约下次聚会时,晁校长却说,他已经买好明天返回北京的高铁票,那就只好下次回来再联系啦。</p><p class="ql-block">饭后回家的路上,我和晁校长同路走了一段。他提起了市人大原副主任老汤的近况,我就把了解到的情况向他作了简要介绍。</p><p class="ql-block">我不在家期间,老汤住进了北京301医院,我俩通过电话。他说自己几个月前查出胃癌且已晚期。刚住进了301医院时,医生已经告知“不能再做手术。”老汤是个性格开朗,平易待人的好同志。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之后,我们经常联系,时有聚会,相处融洽。晁校长听着说他却患了如此严重的疾病感到吃惊,又觉得明天要走来不及去看望老汤,得知我要去看望老汤时,就让我代为问好。</p><p class="ql-block">告别晁校长回家后,我就电话联系老汤,约好明天上午去看望他。老汤却反复推辞,不让我去。我坚决地对他说:“我7、8个月没见到你啦,怎么着也得看看老朋友啊。明天上午一定要登门看望慰问。”</p><p class="ql-block">按照老唐发来的小区楼栋、楼层、房间号,我老伴拎着随手的慰问品,敲响了老唐的家门。</p><p class="ql-block">“来啦。请稍等!”屋里传出老汤洪亮的声音。打开门就看到他衣着整齐,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笑着说:“欢迎!欢迎!”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上前握住他的双手也笑着说:“你这哪里是患什么大病,明明是健康开朗,精神矍铄,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嘛。”</p><p class="ql-block">落座后,老汤就开始介绍他的病情和治疗情况。胃癌是真的,“晚期”也是301医院专家的权威结论,刚进医院时就只是被定性为“不能做手术”。经过专家会诊和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加上多方联系采购特效进口药品,定期去301医院做化疗等,病情初步稳定。正在等候“十一”假期过后再去复查,才可以确定能不能做手术。</p><p class="ql-block">他拿着手机,翻出关于自己病情的有关资料,讲起自己的理解和心理应对办法:“我现在食欲不减,运动正常,睡眠良好,情绪乐观。每天上午依然坚持出门骑车20公里,下午在小区和朋友们一起打牌。”</p><p class="ql-block">我知道他患有糖尿病,就稍有疑虑地问他:“血压、血糖都还正常吗?”</p><p class="ql-block">“治疗期间由于药物的作用,血压、血糖都不正常,回家恢复一段时间就好多了。”老汤面有难色地说。</p><p class="ql-block">“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我问。</p><p class="ql-block">老汤略有迟疑地说:“既然胃部出了问题,肯定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喝酒啦。但是,肠胃功能没有明显衰退,大概与我坚持锻炼有关。”</p> <p class="ql-block">愉快地聊天,时间过得很快。要起身告辞时,我对老汤说:“等着你再赴301医院治疗有好的结果,回来约你一起打牌。”</p><p class="ql-block">老汤也站起身来兴奋地说:“我是不能喝酒啦,再聚时一定把家里最好的酒带给朋友们喝。”</p><p class="ql-block">“好啊!再见,你多多保重。”</p><p class="ql-block">老汤双手抱拳,连声“谢谢”,目送我和老陈走出了他的家门。</p><p class="ql-block">回家的路上我边走边思忖,回到宿州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人难以忘怀。但愿老汤能得到良好的治疗,平安顺利从北京返回宿州,争取还能继续和朋友们经常聚会。</p><p class="ql-block">(网络图片 谢原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