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顺敏《七律·访李鸿章故居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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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简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郭顺敏</b>,第五、六届中国李清照辛弃疾学会常务理事,中华诗词学会理事,中国散曲研究会理事,中华诗词学会评论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华诗词学会城镇诗词工委委员,潍坊诗词学会创会会长、名誉会长;中华诗词学会散曲工委"振兴散曲突出贡献者",中华诗词学会诗教培训部高研班导师;诗词入选中华诗词文库《今诗三百首》,作品评论、学术论文刊于《中华诗词》《中华辞赋》《中华当代诗词研究》《中国作家网》《文艺报》"文学评论"专栏。</p> 作品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七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访李鸿章故居感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郭顺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门寂寂阅沧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往事如烟半渺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世乱图强开望眼,</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时艰存义护祠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风云尽日来东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心血终生系北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旧迹留教人叩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深思谁不叹声长?</p> 读后随笔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首诗我读了两遍。第一遍读完没什么感觉,第二遍才回过味来——问题多半出在我自己身上。我是带着“看他怎么评价李鸿章”的预期去的,可诗人压根没打算评价。预期落了空,感觉自然也就落了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起句<b>“高门寂寂阅沧桑,往事如烟半渺茫”</b>,其中值得多说几句的,是“半渺茫”里那个“半”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评价李鸿章的文字太多了,捧的骂的,一百多年没停过。多数咏史诗的写法是选边站:要么翻案,要么踩上一脚。这首诗不站。“半渺茫”妙在承认了一个事实:有些事就是说不清。甲午的账该算他多少?《马关条约》的笔换个人执,是不是也得签?这些吵了一百年的问题,凭什么指望一首七律给答案。给不了。“半”是个诚实的字。而诚实的背后还有一个更硬的事实,谈判桌上的尊严,从来是从实力里来的。没有实力的“据理力争”,争来的只能是条款更苛刻的条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颔联<b>“世乱图强开望眼,时艰存义护祠堂”</b>,这一联说的什么事,知道的合肥人都明白,李鸿章、李瀚章兄弟出资修缮包公祠,民间至今还传着“包家祠堂李家修”这句话。诗里不明写包公,只用“存义”两个字兜住,是留了分寸的。可细想之下分量极重:时艰之际,他一边“开望眼”图强,救那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一边“存义”护祠,保全的是刚直先贤的香火。一个“望眼”向外,一个“存义”向内,向外是救时,向内是守道。骂他的人不妨想想,一个心中全无道义底线的人,何以在自家风雨飘摇的时候,还要去修包家的祠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也反过来照应了首句的“半”字,功过之所以难断,正因为这些事搅在一起,不是一句好或坏能劈开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颈联<b>“风云尽日来东国,心血终生系北洋”</b>,“东国”指的是日本。东边来的风云,是炮舰,是压境的战火;北洋系着的心血,是他一辈子攒下的家底,甲午一仗,全沉了。可是沉下去的这支水师里,还有邓世昌,黄海海战中指挥致远舰撞向敌舰,舰沉,人殉;还有丁汝昌——威海卫之战拒降,服毒自尽。一个广东番禺人,一个安徽庐江人,庐江与合肥同属庐州府,论起来丁汝昌还是李鸿章的同乡。水师覆灭,人心没有覆灭,这两位都是为国而死的。“心血终生系北洋”这一句,系着的是创办者的抱负,也是殉国者的性命。邓世昌撞舰,丁汝昌服毒,气节撑住了脸面,却撑不住国势——尊严来自实力,实力不济,血性只能以死明志。而“东国”的觊觎,由来又不是一朝一夕:明时倭患,晚清炮舰,直到今天,那点贼心也未见死了。读这一联,账是算不清的,分量却是掂得出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尾联<b>“旧迹留教人叩问,深思谁不叹声长”</b>,以问作结,把答案交给走进故居的每一个人。诗人站在门口叹了口气,就走了。这份克制,眼下写旧体诗的人里,不算多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故居我好些年前去过一次,院子里人很少,印象最深的是福寿堂那根大梁,安静地架在那儿,据说整座建筑没用一枚铁钉。所以读“高门寂寂”四个字,那种熟悉感是具体的,不是从纸上得来的。房子替人记着事,人记不清的,它都记得。这首诗替房子说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掩卷之后,留在脑子里的就是那句“深思谁不叹声长”。叹给谁听的?说不清。大概是叹给这条街,也叹给来来去去、谁也不肯轻易下结论的我们。只是叹过之后,还有一句话该记着:自强不息。故居的高门还在,夕阳还照,叹是叹不退强盗的,能守住这条街、这个国家的,从来不是叹声,是实力。何况一百多年前的风云是从东边海上来的,今天的风云也没有停:军国主义的阴魂在那边未曾散尽,解禁军备、修改教科书、插手台海,一样接一样。看明白这个,就知道“自强不息”四个字,为什么到今天还烫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编辑简介】韩会勇</b>,笔名韩墨,山东青州人。现为中华诗词学会、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等文学组织的会员。在文学创作领域涉猎广泛,包括诗歌、散文、辞赋、楹联、散曲和评论等多种文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免责声明:</b>本平台所刊载的部分文章为转载内容,仅供交流学习之用,未用于任何商业用途。若因信息来源标注不详或沟通不畅产生版权疏漏,敬请及时告知,我们将根据著作权人要求更正或删除相关内容。本平台保留对本声明的最终解释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