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俗语】俗语藏岁月，故土渡人心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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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致谢）

　　曾经嫌弃关中俗语土的掉渣，今天终于悟透，奶奶那句“麦子不怕雪，才是我命根子”。

你是否误认为，陕西关中地区那些听起来相当土气的俗语，已经失去了价值并且应该被彻底抛弃了? 然而，我在城市的竞争环境中努力拼搏和劳累长达八年之久之后才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支撑起我生活底座的真正核心力量，恰恰就是这些被人瞧不起的传统口头禅。

　　麦子不怕雪

在我上初中那段时光里，奶奶曾经对我说过那样一句话，原话是: “麦子不怕雪，娃娃也不怕打。”我当时心里想着她说的话实在太陈旧、太土气了，所以我竟然非常直接地顶撞了她。然而，奶奶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理而生气或者发怒，她就那样平静地继续剥着手里正在处理的玉米。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才真正地弄明白，雪花把麦苗的根部严严实实地盖住，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长势才会特别旺盛，人在年轻的时候吃一点苦头接受一些约束和管教，根基才能扎得比较牢固。

碗里的饭

奶奶坐在院子里跟我讲着，饭要是没咽到肚里去就不能叫吃饱，路要是没走到头也就不能算走完, 让我千万不要着急，那个语调轻盈得就好像在闲话家常一样。

可是，偏偏就是那么一句听起来特别轻的东西。这东西就像是一根绳子一样。它把我从十八岁时候那种不太听话的状态里面拉了出来。然后，把我给死死地拴住了好几个年头的时间。

　　出门三辈小

在高考结束之后，我离开了家。当时爷爷站在村口，伸出手拍了拍我那肩膀。他对我讲了一句话，意思是出门在外的人要摆低姿态，见到任何人都要有礼貌的笑脸。我虽然嘴里答应了这些话，但是内心其实很反感，甚至翻了个白眼。

抵达西安的首周内，本人因逞强好胜且不愿认输，导致先后两次遭遇挫败。这种尴尬情形发生得极为迅速，且结果具有极高的准确性。

　　不怕慢就怕站

在竞聘失败的那一天晚上，我给家里打去电话，父亲沉默了有十几秒钟的时间，才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不认为事情就怕进展缓慢，他真正担忧的是原地踏步停不下来，在他看来，人这一辈子就应该像是进行犁地劳作一样，只有把泥土翻得足够深，到了收获的季节才能有好收成。

我脑海里的画面全是黄土在翻涌，黄牛在那儿喘着大气，还有爷爷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吼秦腔的景象。

　　土里刨金疙瘩

我带着三岁的女儿回到了村里。女儿蹲在地上，用手指去戳蚂蚁窝。这个时候，奶奶眯着她的眼睛。她对我们说了一句老话。她说三岁可以看出来长大以后的样子。七岁可以看到老了之后的情况。她还提到说，我在年纪小的那个阶段也是急躁的。

她把手伸过去，摸了摸那个闺女的头，说了一句根是长在土里面的，心就肯定是属于这个家的，我当时就蹲在了旁边，眼眶一下就直接变热了。

金窝不如土窝

公司所教授的那些关于“赛道”的意思、所谓“内卷”的概念以及强调的“颗粒度”的细节，在真正陷入非常困难的至暗时刻的时候，这其中的哪一个都不具备能够拯救我的功能。

把眼睛闭起来以后，眼前永远都是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然后是灶台边上飘出来的油烟味儿，还有奶奶嘴里不停念叨着的那几句方言土话，这些东西把我紧紧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