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回家陪母亲（散文）

苏红

　　 国庆节期间，天气晴好，外面游人如织。而我回到老家，陪陪我的母亲。

母亲属马，今年72岁了，不胖不瘦，一百一十多斤，继父属蛇，73岁，两个人身材都瘦削高挑。我给他们买的衣服，穿上差不多合身，就算大一点，母亲说：“老了不要样儿，号码大一些也好。”说这话时 ，母亲的心情是喜悦的。二老大半辈子都在市里生活上班，到老回农村生活去了。

“农村虽然条件差点，但是，空气好，接地气，种点菜，有活干，心里踏实。”母亲说。太阳把他们晒得肤色黝黑，可身子骨却十分硬朗，脊背挺直，精神十足。

母亲平时很爱美，总是把头发染得乌黑发亮。我曾说：“妈，年纪大了不用讲究，有白头发正常，以后别染了。”母亲说：“隔壁84岁的老太太还收拾、染发，我比人家小12岁，我也喜欢自己看着精神利落一点。”听了这话，我就悄悄的给母亲买了一瓶质量好点的自然黑染发剂。

这一生，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回到村里以后，家门口那片小菜园，被她们收拾得菜品丰富。园子里到哪个季节就种哪个季节的菜。春夏种上黄瓜、豆角、丝瓜…秋冬种小葱、蒜苗、白菜、萝卜…地里还种了7分地花生。她干活快活又利落，手上但凡有点活，总想抓紧赶紧干完，一点不愿拖沓。而继父却是个慢性子，做事不急不慌。老两口一个性子急，一个性子缓，一快一慢，日子过得倒是和和气气，相安无事。一年四季地里的菜一茬接一茬地长，新鲜又好吃，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不用买青菜。这些青菜在老家送人都没人要，为啥？家家户户自己都种的有。

这个假期，我回家，母亲特别开心。今天中午特意给我焖了米饭，炖了鱼，炒了一大盘烩菜。我赶紧让她别忙活了，两个菜足够吃。母亲跟我说，这条鱼是我妹夫前几天钓的一条大鱼，足足十八斤，专门开车送过来的。母亲和继父回到老家的这一两年，妹妹和妹夫经常给他们二老买蔬菜水果肉类，回来看他们。而这一条鱼俩老人已经吃了三顿，今天第四顿，依然吃不完。

母亲心善，家门口还喂了两只流浪猫，一大一小，母子俩，黄白色的，长得一模一样。每天吃饭，母亲都会单独给它们留一份吃的，还给它们准备了俩碗。野猫性子野，吃完就跑，可每到饭点准会回来对着母亲“喵喵”要吃的。母亲总是给它们准备好饭菜。有时候，母亲见只有一只猫回来吃东西，她会大声音叫另外一只猫回来吃饭。母亲说，常常是一叫，猫就快步“喵喵”着回来了。

我让母亲干脆把它们母子养在家里，母亲却说，从小在外面跑习惯的野猫爱自由，不愿被圈养着。小生命也不愿受约束。母亲宁愿少吃一口，也愿意给它们娘儿俩留一口饭。今天俩猫可有大鱼骨鱼肉吃了。城市里的猫猫狗狗都是喂猫粮狗粮。我看我妈也没有买猫粮，喂的是饭，两只猫还喂的干干净净、肥嘟嘟的。这个世上，每个生命，都有它的宿命。我们要善待万事万物。

　　餐后我准备刷碗。母亲不让我刷，说她要干。还说我不知道把碗放在哪里合适。那我只好听母亲的。

收拾利落碗筷后，俺娘俩坐那儿聊天。母亲又开始孙男娣女的惦记，说说这个，讲讲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孩子们。说我妹妹妹夫回来的勤，而两个弟弟却一年四季难得见一两回。我说：“妈，现在不冷不热，住在老家怪美，等天冷了，你们俩去我家住，有暖气。”母亲不加思索的说：“俺俩不去，现在地球南移了，住家里不冷。感觉冷了，我们会生火。常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我听后，无言以对。

说着话时，我转移了视线，见母亲手指甲有点长了，拿起剪指甲刀就给剪掉。母亲说，脚指甲也有点长。我打点热水，让母亲洗完脚，也给她把脚指甲剪了。

母亲说中午休息一下，正好，新收的玉米晒了三天干了，可以磨成玉米糁。新玉米糁养胃，还有家里刚榨的小磨油，让我走的时候都带走一些。我说，好。然后各自休息了。

下午三点多，继父骑着三轮车，母亲坐在后面，老两口去村里磨房磨玉米糁。我说，要不要我一起去？母亲说，不要。

不到一个小时，俩老人就回来了，刚打好的玉米糁热乎乎的。母亲把玉米糁倒在大盆里摊开凉着。

晚上我本来不吃饭的，一看到有新玉米糁。跟母亲说，想喝柴火熬的玉米糁粥。母亲一听，立马让继父烧火忙起来。母亲接好水，切了南瓜和玉米糁一起熬了快一个小时。满屋子都是玉米糁和南瓜的香味。

柴火熬的玉米糁粥、自己腌的拿手酸菜炒豆腐，手工蒸的馒头。是最普通的家常饭，准备开饭的时候，母亲还念叨起老话：“论吃还是家常饭，论穿还是粗布衣。” 简简单单的饭菜，吃着可口，到胃里舒服。

　　 晚饭后，我起身收拾碗筷去刷碗，母亲连忙拦住我，不让我动手，一会儿继父拿着碗就去洗刷了。在她们眼里，我好像永远还是那个不用做家务的孩子。 弟弟妹妹们看到后，会不会有点羡慕嫉妒呢？

人老了，就是爱唠叨。有时候听着觉得话有点多，可我心里清楚，正所谓“爱子心无尽”，她所有的唠叨，全部都是惦记，全部都是爱。哪怕孩子们都长大了、成家了，在她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她放心不下的小孩。

到了晚上，母亲给我收拾干净床铺，抽掉凉席，铺上棉布单，我躺在床上开始写美篇。

静下心来，听到约三四百米以外的“华润风力”发电在旋转。耳畔传来仿佛是海边海浪的声音一样。一个两个三个，一圈两圈三圈……只要有风，昼夜不停。我在想，国家为了发展经济，离村庄这么近，安装的风力发电，发出的声音以及它的磁场，会不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会不会导致动物身体细胞的紊乱？会不会影响土地分子结构的改变？这个问题，不敢细思，有待研究。

　 我是凡人，只能关心平凡的事。　哎，凡事还是往好处想吧。假期的日子，没有热闹的场面，却有最踏实的感觉。

人这辈子，走再远的路，看再多的风景，都不及回家看母亲为家操劳的这道风景。有妈在，家就在。只要母亲在，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