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六十七)签字</p><p class="ql-block">陈法官看时机已经成熟，就对双方说:</p><p class="ql-block">“今天到这里来，是来解决双方的婚姻问题的，按照民亊庭的原则，如果双方对离婚还有疑义，请尽快提出，如果没有疑义，就进入离婚协议阶段条款的制订阶段。″</p><p class="ql-block">“我还有疑义，我在与黄美姣分居期间，虽然与别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但后来分手了，而黄美姣现在怀有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又如何说，难道她没有错吗？″</p><p class="ql-block">楊怀星把这个问题当作定时炸弹抛了出来。</p><p class="ql-block">陈法官理正词严地说: </p><p class="ql-block">“你们在双方婚姻存续期内，先后都背叛了对方，更加说明你们两人的婚姻早已形成亊实上的破裂，更有结束这段婚姻的必要。至于你们所犯的生活作风问题，由本单位处理。今天要解决的是你们的夫妻感情是否存在，是否有必要采取离婚方式的问题。″然后，分别询问两人:</p><p class="ql-block">“黄美姣！你愿意一个婚后三个月就背叛你的男人继续成为丈夫吗？请回答！″</p><p class="ql-block">“当然不愿意，我婚后半年，女儿未出生时就提出离婚，这场痛苦的婚姻我早就受够了！″美姣哭泣着说。</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你愿意一亇背叛你，又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继续成为你的妻子吗？请回答″</p><p class="ql-block">“给我戴绿帽子的妻子我当然不愿意，尤其是她还怀着别人的野种！″</p><p class="ql-block">楊怀星脱口而出，把原先在心里准备好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咬定不同意离婚″的宗旨打了个粉碎。</p><p class="ql-block">“好，既然双方都不愿意婚姻继续存续，离婚已成必然。下面讨论具体协议。″</p><p class="ql-block">陈法官提高了声量:</p><p class="ql-block">“离婚协定除了双方声明夫妻感情破裂，解除婚姻关系以外，还要对家庭财产分割，现有子女抚养等问题作出明确的协定。</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你目前的住房，属于私产还是公产？″</p><p class="ql-block">“是体委分给我的，应该与黄美姣无关吧！″杨怀星似乎觉得自己有理。</p><p class="ql-block">“不！无论公产还是私产，黄美姣均享有使用权，如果她愿意，你应该把一半的面积腾出来给她使用，另外，家里的所有财产，也要分割一半给她。″</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一听，头上直冒冷汗:</p><p class="ql-block">“妈呀！给她一半，我以后还怎么结婚啊？″</p><p class="ql-block">美姣举手示意:</p><p class="ql-block">“如果他同意离婚，我宁可放弃房子使用权，也不要财产分割。″</p><p class="ql-block">楊怀星这才松了口气，对美姣投以满意的目光。</p><p class="ql-block">“好！第二条协商完毕，进入第三条，现有子女的监护权和抚养义务。请问目前子女情况？″陈法宫问两位。</p><p class="ql-block">“有一女儿，叫楊舒予，再过三个月就三周岁了，目前由我岳母在照料，但我每个月都送抚养费过去。″楊怀星在这个问题上似乎占了上风。</p><p class="ql-block">“我工作所在地条件比较艰苦，孩子放在乌鲁木齐，对她的成长要好一些。″美姣发了声。</p><p class="ql-block">“现在要确定的是，离婚后，谁拥有监护权？谁承担抚养费？″陈法官又问。</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举了手: </p><p class="ql-block"> “我想拥有女儿的监护权，我妈也已退休，离婚后，孩子由我妈来照料，但黄养姣应承担抚养费。″</p><p class="ql-block">郝阿姨第二次开口:</p><p class="ql-block">“楊怀星教练，我们黄美姣已经放弃了房子的使用权和家庭财产的分割权，你想拥有女儿，就不该坚持要她再来承担抚养费了吧！″</p><p class="ql-block">美姣态度表现得比较和缓，她说:</p><p class="ql-block">“孩子到4月份已经三周岁了，8月底可以进幼儿园小班，我个人的看法是维持现状，离婚后孩子继续由我母亲照料，楊怀星出抚养费。如果楊怀星的妈妈要求把孩子接过去抚养照料，只要她们两个老姐妹商量好，我没意见。″</p><p class="ql-block">离婚调解大致成功，陈法官马上叫书记员将拟定的离婚协议书作适当修正，打印成正式文件:</p><p class="ql-block"> 离婚协议书</p><p class="ql-block">甲方: 黄美姣 女 1963年11月6日生，乌鲁木齐人，现为新疆建设兵团八一钢铁厂胡斯台生产基地教育处教师(以下称甲方)。</p><p class="ql-block">乙方:楊怀星 男 1958年4月4日生，乌鲁木齐人，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体委体工大队体操队教练(以下称乙方)。</p><p class="ql-block"> 甲乙双方由其母亲介绍认识，于1982年7月6日结婚，婚后次年4月育后一女。甲方诉自1983年1月底与乙方已断绝夫妻关糸，感情已完全破裂，乙方在今天的调解会上也认同了这一点。由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p><p class="ql-block">一、双方即日起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今后各自寻找的异性朋友与对方无关。</p><p class="ql-block">二、甲方愿意放弃原有房屋的使用权和家庭财产的分割权。</p><p class="ql-block">三、乙方拥有女儿楊舒予的监护权和抚养义务，甲方拥有对女儿的探视权。</p><p class="ql-block">四、此协议作为双方去民政部门办理离婚证明的唯一依据，签字后立即生效。</p><p class="ql-block">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院留档一份，交民政局备案一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甲方: 黄美姣(签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乙方: 楊怀星(签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调解员:陈汉民(签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亊庭</p><p class="ql-block"> 一九XX年一月二十日</p><p class="ql-block">黄美姣终于解脱了锁在心头三年多的桎梏，轻快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楊怀星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单位领导对他的忠告，也签了字。</p><p class="ql-block">郝阿姨问楊怀星: </p><p class="ql-block">“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离婚证？"</p><p class="ql-block">他回答:</p><p class="ql-block">“我今天是请假出来的，明天队里要举办迎新春训练汇报表演，我得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一定去。″</p><p class="ql-block">陈法官补充说:</p><p class="ql-block">“不管你们哪天去民政局，你们的协议离婚已经生效，我们已报民政局备案，到时你们只要拿着手中这份巜离婚协议书》去领离婚证就行。"</p><p class="ql-block">郝阿姨认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加上春节前厂里的工作也很忙，把巜离婚协议书》复印了一份带回单位，准备坐当天傍晚的火车回去，美姣送她到车站，两人拥抱着含泪告别。</p> <p class="ql-block"> (六十八)接到电话</p><p class="ql-block">我1月15号收到美姣的来信后，学校期末考试已经结束。由于我校只有高一高二各一个班，共82人，人数少，科目却多，和静中学化了两天才批完，唐副校厂于17号下午把试卷和成绩单取回，叫教务员把各科平均成绩加25%后与中考的相应平均成绩列表对比，祘出提高或降低的百分比。由于我也在其中担任两门课的教学，从接卷到监考，封巻到送卷，成绩的取回与统计成表，我都全部回避。</p><p class="ql-block">18日下午，由白书记主持，高中部全体教师都出席了期末总结会议。政治部王副主任和技术科张工程师作为家长代表列席了会议，唐副校长在会上讲述了这次考试的经过，并宣读了对比情况。</p><p class="ql-block">高一成绩提升幅度最高的是数学，高二是化学，这两门课均由班主任任教，虽有必然因素，也与两位班主任管理有方有关，应予表彰。提升列第二第三的是我的物理与地理学科。没有提升的是历史与外语，而平时最趾高气昂牛皮哄哄的工会干亊兼副校长，他的政治课成绩，则下降了7%，实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对此，他不仅不感到羞耻，反而继续以领导的口吻说话:</p><p class="ql-block">“这些娃娃，我上课时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一旦考上试，怎么会不行了呢？以后班主任晚自修要抓得紧一点，让他们多记多背我的政治课笔记。″</p><p class="ql-block">两位班主任面面相觑，只能点头称是。外语与历史考得都不大行，重庆老太和山西老头都低着头不说话。</p><p class="ql-block">特邀的张工程师开了口:</p><p class="ql-block">“我是六十年代毕业的老大学生，对厂里这两年新办的高中班寄托着无限的希望。明年，我的孩子就要高考了，我是过来人，高考的科目不允许有一门课特别差，否则将前功尽弃，希望学校领导及主管学校的政治部及时调整师资，把高中部的教学质量提上去，如果明年高考吃零蛋，这个责任谁来负？″</p><p class="ql-block">张工的话份量很重，没有人敢出面直接回答，主持会议的白书记叫王副主任讲几句，王副主任说今天是以家长的身份参加会议，不是领导，但完全赞同张工的发言。白书记只好说:</p><p class="ql-block">“这次考试，暴露出高中部的不少问题，考得好的学科老师，希望再接再励，至于短板问题，我们领导班子会向上级领导汇报，争取下学期有一个新的面貌。″</p><p class="ql-block">会议开完，就开始正式放寒假了。</p><p class="ql-block">放假了，有一定的空闲，由于探亲假一年只有一次，我暑假已经用过了，寒假火车上人更拥挤，本来就不准备回去。越是空闲，心中就越惦念美姣以及她肚里的孩子，但这种亊又无法去找人诉说，只能打开抽屉，把在天池傍与美姣的合影和她五封来信反复观看，回忆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首现代诗，取名:</p><p class="ql-block"> 《天山情缘》</p><p class="ql-block">在穿越天山的列车上，</p><p class="ql-block">一道闪电划进我双眼，</p><p class="ql-block">这里西王母派来的女神，</p><p class="ql-block">还是山顶飞来的雪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难道世人说的一见钟情，</p><p class="ql-block">转眼间就在我身边呈现，</p><p class="ql-block">貌似西域姑娘的同行，</p><p class="ql-block">从陌生变成亲密无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池傍相依相偎呢喃，</p><p class="ql-block">大十字宾馆里春光灿烂，</p><p class="ql-block">烤包子羊肉串香气弥漫，</p><p class="ql-block">伊黎大曲造就真情义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乌拉斯台河流水欢畅，</p><p class="ql-block">八钢厂基地钢花飞溅，</p><p class="ql-block">只要有爱在你我之间，</p><p class="ql-block">纵然在荒山野沟也精彩无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巴伦台红柳生性坚韧倔強，</p><p class="ql-block">土尔扈特部精神感地动天，</p><p class="ql-block">黄庙大殿前两人慷慨解囊，</p><p class="ql-block">蒙古族喇嘛赠我们骏马红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白楊树下女神姿态婀娜，</p><p class="ql-block">月中嫦娥低头向我们祝愿，</p><p class="ql-block">操场上手牵手畅谈未来，</p><p class="ql-block">单身床讲的是两情相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抛面团包饺子是把好手，</p><p class="ql-block">读小说谈观感动情享受，</p><p class="ql-block">每一次看电影息屏落幕，</p><p class="ql-block">下一场你来我往便评论不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谁说天山深处冷酷寂寞，</p><p class="ql-block">青春的火焰将冰雪熔透，</p><p class="ql-block">只要我们拥有共同的话题，</p><p class="ql-block">热带雨林会植入我们的心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猜想这两天美姣与郝阿姨在乌鲁木齐的活动。我的判断是: </p><p class="ql-block">要末是楊怀星死皮赖脸，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只能由法院来判决了，判决要走程序，春节前这几天时间不够，只能等到春节后了。</p><p class="ql-block">要末是楊怀星在单位领导和法院调解法官的劝导下，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p><p class="ql-block">猜想与思念象两只野猫，始终在我的心上挠着，使我这两天不得安宁，晚上也睡不好。只能抓起酒瓶，喝上几口，吃下两块饼干，勉強迷糊上一会。</p><p class="ql-block">连续二天的等待，实在难熬，2O号中饭后，我就去政治部王副主任办公室等待美姣的电话，因为我在她笔记本上写的三个电话号码，最上面那个是在这里。下午六点，乌鲁木齐的电话终于来了，王副主任拿起话筒，一听对方是找小丁老师，马上把话筒递给我。电话里美姣的声音有点沙哑，她告诉我今天法庭已进行了调解，楊怀星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但领离婚证要再等两天，22号她会再打过来，叫我再到这儿等。</p><p class="ql-block">因为美姣知道这里是领导的办公室，不适合讲情爱之类的话，所以简单扼要，二分钟就结束了。</p><p class="ql-block">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p><p class="ql-block">“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