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打工记01篇(1997年)

胡茂文

<p class="ql-block">1.元旦节</p> <p class="ql-block">1997年元月1日,风里都飘着辞旧迎新的轻气。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热热闹闹的1996年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过去了,崭新的一年踩着晨光落到了眼前。今天工厂里除了值守的保安和后厨的师傅,其他人都放了假。</p><p class="ql-block">偏巧今天还是农历十一月二十二,是爱人饶新花的三十四周岁生日。扒完早饭我就攥着兜里的零钱快步往石水口的惠民邮局赶,就想拨通家里的电话,隔着千里的线路给她递上一句生日祝福。电话拨得很顺,接起来的是明承哥家的英妹,她说新花婶跟着良种场的其他妇女一道,去中畈的地里扯棉花杆了,种棉花的人家把摘完棉花,将棉花杆子留在地里不收,附近的乡亲们就去扯回来晒干当柴烧,烧起来火旺又耐烧,是做饭的好燃料。后来老爸过来接起了电话,我先赶着给老人家道了新年好,又拜托他等新花回来的时候,一定替我把生日祝福带到。老爸今天语气亮堂堂的,说家里一切都好,我悬着的那颗心才算稳稳落回肚子里。末了他还念叨着想让小弟回家过年的事,我应着说现在还不清楚保安岗好不好请假,我肯定把他的心意捎给小弟。</p> <p class="ql-block">元旦节的好天气哪能窝在宿舍里浪费,我约上小弟、清洁工小曹、小温,还有生产线上的姑娘曹珍芳,五个瑞昌的老乡搭着伴往外走,也想跟着别的打工仔打工妹的样子,节假日出去找找我们的老乡聚一聚。我们往安讯的方向走,一路晃到大门口,半张熟面孔都没撞见,大伙本来兴致勃勃,这下子全蔫了,只好顺着原路往回走。几个人都穿着硬皮鞋,踩了老远的水泥路,走得脚底板发酸,腿肚子发僵,浑身都累得慌。晃到石水口往银海工业区的路口,那个立着的跨世纪地标跟前,我们找了附近照相馆的师傅,帮我们五个人拍了这张合影。风把大家的衣角吹得微微掀起来,身后的雕塑弯着环抱着那颗圆溜溜的球,路边的草叶还沾着点晒出来的暖光,这可算得上是今天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这张照片往后翻出来,肯定能把今天这股热热闹闹的劲儿全勾回来。</p> <p class="ql-block">晚上大伙凑在娱乐室里,保安吴平海拉着我和小弟茂全、品管张敏一块打“升级”,我跟吴平海搭一班,小弟和张敏是另一班。今天我们手气顺得离谱,连着打了他们两个“光头”,牌局从头到尾我们都压着他们一头,好久没摸扑克了,偶尔玩上几把,反倒比天天泡在牌桌上还觉得有意思。</p><p class="ql-block">正甩着牌呢,小古匆匆走进来,说李先生找我有事,我赶紧把手里的牌放下,跟着他走了出去。原来是小古、老古还有几个人惦记着我,喊我去外面的小店喝酒,他们那还剩着昨天加餐时没喝完的贵州醇,我们几个人晃到上次颜总请我们吃夜宵的那家大排档,小古点了炒河粉、三鲜汤、荷兰豆炒生鱿鱼、牛肉西红柿几样菜,后来业务小罗和品管张敏也赶过来凑热闹,小古又额外叫了几瓶啤酒。我们几个男的喝白酒,女孩子们喝啤酒,推杯换盏间聊得热热闹闹,每个人都喝得酣畅尽兴。</p><p class="ql-block">之前我总以为喝白酒不好,今天试过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怪不得广东人总说喝白酒,喝下去浑身舒坦,喝完酒,晚上躺到床上睡得格外踏实,一觉睡到大天光,这老广的话看来还真有几分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