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行记】梵蒂冈，宗教艺术的殿堂

dream_梦儿

文：dream _梦儿

图：dream _梦儿

　　罗马城内，藏着世界最小的城国——梵蒂冈。贝尔尼尼的柱廊环抱着广场，米开朗基罗的穹顶直抵云天。数百年信仰与艺术在此交融，每一尊雕塑、每一幅壁画，都是文艺复兴留给世间的惊世馈赠。

——题记

　　2008年5月的一个早上，明媚的阳光照在这面斑驳而苍老的莱奥内围墙上。

　　修筑莱奥内围墙的人是罗马教皇。它包围的不是一个国家，而只是一座教堂。被莱奥内围墙环绕着的梵蒂冈，过去曾经是欧洲的先知和圣人发表预言的地方之一。

　　漫长的岁月里，莱奥内围墙始终保持着一种姿态，看守着墙里的梵蒂冈，凝望着墙外的罗马，以及比罗马更远的地方。

可是，墙外那个古老而辉煌的罗马，如今只剩下几块残骸，而墙内的梵蒂冈依然灿烂。也许因为罗马是物质的帝国，而梵蒂冈只是一个精神的府邸。

从围墙中间那个门洞走进去，我就走进了梵蒂冈。

　　一幢幢古建筑，一面面的古城墙，仿佛一下子就把我带入了中世纪。

在这宛如隔世的国度里，扑面而来的空气新鲜得好象过了滤似的，仿佛空气中都洋溢着浓烈的宗教的味儿，通过你的嗅觉神经你就能感觉到那个国家的不同凡响的宗教氛围，让你去领略那里宗教的威严和圣洁；呼吸那里纯净的宗教空气；感受那里浓重的宗教氛围；体会那里真正的宗教虔诚；欣赏那里一流的宗教艺术。

　　踏上这个神圣国度的土地上，好似踏上了月球上的纯净土地，我的脚步变得了前所未有的轻巧。生怕自己的脚步过重扬起了灰尘而玷污了这个神圣宗教国度的圣洁；唯恐自己的脚步过重发出的噪音惊醒了长眠在这里的英灵。

　　站在被称为世界上最对称最壮丽的举世闻名的圣彼得广场上，被她威严、肃静和圣洁、雄伟的气势所叹服。

广场略呈椭圆形，地面用黑色小方石块铺砌而成，油黑铮亮。凝视着它们，仿佛看到千百年来无数过往的人那匆匆欲停的脚步……

　　我是在一回头的时候，突然间看见了那么高大又那么整齐地站着的一排柱廊。

它立刻就把我的眼睛撑大了，把我的心照亮了。曾经在书里看见过一张著名的草图：圣徒彼得光着身子站在那里，头上戴一顶巴洛克式圆帽子，胸肋间肌肉十分结实，两只手臂以拥抱的姿势，尽量地向前伸去。草图不知出自谁人之手，建筑大师贝尔尼尼就以这张草图为蓝本，用那两只巨大的手臂，圈成一个由柱廊围起来的广场。

这可能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怀抱了，因为在这个早上，尽管有不少游客聚在广场上，像我一样惊讶地东看西看，然而在贝尔尼尼柱廊森林的包围之中，人就像深井里投下的几颗没有声响的小石子。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着右边这一侧柱廊。我手中的小相机只能拍下它的局部，而阳光此刻偏偏就将这一部分笼罩得最生动。那些笔直而圆润的柱子仿佛不是石制，而是有温度的肌肤，像有人用什么给它擦洗过，或者它本身就含了水分，虽是几百年前的肉体，仿佛轻轻按一下立刻就会弹跳起来。

我想，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才会让柱子以集体的方式站立，以长廊的姿态出现。它最早发生在古希腊。雅典山上的卫城，以及卫城旁边的雅典娜神庙，四周就有一排这样的柱廊，上面洒满爱琴海白色的阳光。由柱廊，我想起了一个跳舞的女人。当年她从美国跑到雅典，居然不怕海风和阳光灼伤了皮肤，就在那座小山上，一面望着女神一样圣洁的柱廊，一面创造着舞蹈的姿势。这个跳舞的女人名叫邓肯。也许是柱廊给了她灵感，让她那修长的腿自由而冲动，喜欢在阳光下起舞。

　　柱廊是古希腊的标志。以后所有的柱廊，都是对它的模仿。当柱廊如蒲公英的种子，从爱琴海边飘落到地中海边，它就跟罗马一起辉煌到了极至。罗马人一方面拿来，一方面重塑，于是在他们的庭院里或者广场上，到处都奢侈地竖立着古希腊柱廊。像男人一样阳刚的多立克柱式，像女人一样优美的爱奥尼柱式，还有充满浪漫青春气息的科林斯柱式和塔斯干柱式，不但支撑了罗马，也支撑了那个时代。它们有的至今还挺身站在原处，让前来瞻仰废墟的人想像罗马曾经有过的高大和辉煌。

我在想，贝尔尼尼在圣.彼得大教堂广场上建筑这两道柱廊的时候，他一定想让它不朽。而柱廊被移植到罗马那一天起，它注定就要与贝尔尼尼相遇，并且注定会有一个空间，让它通过贝尔尼尼之手，成为人类的杰作。这一排柱廊，让我知道了什么叫艺术巨匠。几百年过去，你仍然要仰望他。

　　广场中央矗立古罗马军队从尼罗河边抢来的方尖碑是太阳和永恒的象征。碑底基座上卧有4只铜狮并镌刻着拉丁碑文：“瞩目上帝的十字架。基督征服；基督统治；基督裁决。”方尖碑两旁各有一座风光片中经常可以看到经典的美丽喷泉，涓涓的清泉象征着上帝赋予教徒的生命之水。广场为大教堂营造了神圣而又让人敬畏的距离。我先对方尖碑行了注目礼，然后走近碑体，让自己的心灵接受耶稣圣灵的检验和洗礼。

　　步入可容纳5万人的圣.彼得大教堂，似有一种神圣之力摄住我的心绪。大教堂的钟声、管风琴的乐声、唱诗班的歌声、主教们的演讲声……构成了一组古老的、庄严的、远离尘世、安静幽远又带有些许神秘的交响曲。

　　教堂内部的整个殿堂呈十字架形状，在十字架交叉点处是教堂的中心，中心点的地下是圣彼得的陵墓，地上是教皇的祭坛，祭坛上方是金碧辉煌的华盖，华盖的上方是教堂顶部的圆穹，圆穹的周围及整个殿堂的顶部布满美丽的图案和浮雕。

一束阳光从圆穹照进殿堂，给肃穆、幽暗的教堂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那圆穹仿佛是通向天堂的大门。

　　站在彼得铜像前，我忽然想起他有句名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也许就是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换来了教徒们的心悦诚服和顶礼膜拜。翘首仰望那巍然覆盖大殿之上的，宏伟而高旷的大圆拱顶，犹如独立于苍穹之下，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真有一种“仰望则不可高攀，俯视就下临无地”的感慨。

　　梵蒂冈有太多令我惊叹的艺术品。当我凝视圣彼得教堂穹顶上的《创世纪》，当我凝视《圣母怜子像》，当我凝视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每一尊精美绝伦的雕塑、每一幅画像，我只感觉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我的心，我感到一种强大的窒息。这种窒息来源于对艺术的匍匐，来源于对美的渴求，但它决不是那种轻易得到、俯拾皆是、流于“俗艳”的美，而是一种达到化境，超轶绝尘的美，是一种肃穆的美，是一种崇高的美，是一种神圣的美。

　　当我复到圣彼得广场时，夕阳只有一抹余晖。广场两侧各一个水珠飞溅的喷泉，让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平添了一份生动。

　　从围墙中间那个门洞走出去，沿着这条协和街一直走过去，我回到了千百年来始终同其命运纠缠在一起，且充满着活力、喧嚣热闹的罗马城区，感觉仿佛从宁静的、神秘的、肃穆的宗教王国回到世事纷扰的尘世。

 回望中，梵蒂冈在围墙的后面，它让我感到遥远。一切都被遮拦了，惟独圣彼得大教堂那耸立的圆顶还留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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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说：“人之所以爱旅行，不是为了抵达目的地，而是为了旅途中的种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