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说</p><p class="ql-block"> 昊鸢的龌龊人生</p><p class="ql-block"> 冯晖</p><p class="ql-block"> 昊鸢是家里的二丫头,一生下来因母亲要参加集体劳动,她就在奶奶身边生活,是奶奶用炒面糊糊把她喂大的,她从会跑就跟在奶奶身后形影不离。</p><p class="ql-block"> 她见了母亲就藏在奶奶身后,村上有人说她是你“猪婆”,她就把妈妈喊“猪婆”,妈妈从来叫不出口。</p><p class="ql-block"> 在她六岁那年,奶奶因病瘫痪在床,母亲要参加集体劳动,几个姑姑都有孩子不能长期伺候,她就前后伺候,怕奶奶口渴、饿着…就没有去上学。</p><p class="ql-block"> 她整整伺候了奶奶九年,奶奶去世前抚摸着她的手说:“孩子,是奶奶把你害成睁眼瞎子,奶奶对不起你呀!孩子!”</p><p class="ql-block"> “奶奶,没事,我一直喜欢自由,更不愿意坐在那‘班房’里受人呵斥……”</p><p class="ql-block"> 奶奶去世后,她长成一个亭亭玉立大姑娘了,就只身去南方去打工。</p> <p class="ql-block"> 昊鸢人特漂亮,穿一身很时髦的着装,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像一位大城市的姑娘。但她目不识丁,很多工作她干不了,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她觉得自己这么漂亮,还不想干那清洁工和保姆,跑了很多地方找不到工作,最后只好到玩具厂上班。</p><p class="ql-block"> 她进入灯红酒绿的城市,因没文化而没有看到城市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而衣着阔绰阔太太整天坐豪车、住豪宅、进高级酒店、宾馆,那些虚荣之举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她做梦都想变成阔太太……</p><p class="ql-block"> 她在城里飘了十年,早已成了高龄剩女了,两个妹妹都读完书都有孩子了,她还没结婚的打算。在她心里,自己那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是坐豪车住豪宅的。多少年过去了她还是一个人,没有如意郎君没有家,母亲心急如焚地把她从大城市拽了回家。</p> <p class="ql-block"> 她回村后,同龄人早都有几个孩子了,更找到她要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有个专职媒婆给她找到一个有钱人家,男孩父亲在煤矿是领导,男孩和她年龄相仿,就是人长的磕碜,高度近视,人很勤劳乐于吃苦,她结婚一定吃香的喝辣的,她只好点头答应。</p><p class="ql-block"> 昊鸢结婚后,她一看到丈夫他磕碜样儿就来气,他的勤劳使她少了怨气,她啥都不干,早上丈夫去地里干活时把她的衣服暖在被窝里,怕她起床穿时受凉。早上从地里干活回来,给她把刷牙水、洗脸水端在床前,她爬在床头刷牙洗脸。后丈夫把她扶起来她才穿衣服,衣服穿好饭端在床前茶几上,她一吃嘴一抹出去转悠。</p><p class="ql-block"> 中午照常,晚上他在地里忙上一天,回来抓紧抱柴烧炕,把炕烧热煨好,问她想吃啥,很快做好端来吃了,把厨房刷洗后给她端来洗脚水,让她坐在炕边上把脚一洗,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下,男人才洗她的衣服,洗完才能上炕睡觉。</p><p class="ql-block"> 伺候她半年后才有了房事,有了孩子。孩子一生下来她没管过一天。怀孕时,她经常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坦,婆婆一直睡在身边伺候到生,每天夜里都扶她翻身,还动不动就在婆婆当面胡骂丈夫,婆婆都敢怒不敢言,还是笑脸相迎。</p> <p class="ql-block"> 刚兴起大哥大手机,公公给她买了一部,她没零食给公公打个电话,公公就亲自送回来。有时也把她接去小住,也和她出去玩十天半个月……</p><p class="ql-block"> 她整天闲的没事,除过二五八、三六九等骑摩托赶集外,没事在村里闲转,碰到年轻的、长的帅的、年老的不管年龄、不管辈分人就不放过,在破窑洞里、庄稼地里、大树底下、都潇洒忙活,爱完了还命令他们按时间来家里玩,村上人骂声一片,她反而更洋洋得意,认为自己有本事。经常走路莺歌小唱。软弱无能的丈夫敢怒不敢言。</p><p class="ql-block"> 她在家里啥都不管,反而将公公的权势与财富当作挥霍的资本。她对丈夫的高度近视嗤之以鼻,有孩子后常年分居,对其冷漠如冰。公公对她的纵容到了病态的地步:她随口说喜欢某品牌的香水,公公便驱车百里去市区购买;嫌弃家里饭菜不合口味,就去公公单位让食堂单独为她开小灶。她穿着公公买的进口皮长衣在邻里间炫耀,却对丈夫的辛苦工作视而不见,甚至在亲友面前骂他“次怂闷种、没本事,靠爹吃饭”。</p> <p class="ql-block"> 这时一些风言风语传到娘家,父母也被人指指点点,父亲让二哥把她牵回家,晚上父亲用麻绳用水浸湿,把她美美地毒打一顿,多次轮歇的打后让儿子用车拉上抛到野外。从此就和娘家和弟兄姊妹断绝了关系。</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毒打使她没有觉醒,反而与公公的不正当关系逐渐公开化。搬到县城租房住。公公本来就寻花问柳,多年不回家,在他眼里,老婆就是在家干活的人,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让她在老家照顾年幼的孩子是理所应当的,自己则与公公过着奢靡的二人生活。她时常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公公索要钱财,用这些钱出入高档娱乐场所,与牌友通宵赌博,输光了就回家对公公撒泼打滚。</p><p class="ql-block"> 她和公公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她俩再没脸让婆婆带,只好自己带着,胖乎乎的儿子是人们嘲笑他们的把柄。她还不以为耻,还经常双双对对领着儿子在街道广场游逛……</p> <p class="ql-block"> 这种漠视家庭伦理的行为,不仅让丈夫颜面尽失,更让娘家在当地成了笑柄,父母出门都要忍受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他老人家经常低头走路,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她和公公在县城住了一年多,有一天公公做爱时过于兴奋,在她身上啊!大叫一声死在她身上……</p><p class="ql-block"> 公公猝死后,失去经济来源的昊鸢并未悔改。在县城混了半年混不下去,因为她整天和那些红头发黄老少男人鬼混在一起,一会儿打牌,一会儿唱歌,完了和几个男人睡在一起,连儿子都懒得管,整的街坊邻居不得安宁。把她赶出去。后来在整个县城都有了名气,没有人敢把房子租给她,人都为了平安,安静没人招惹她,她成了孤雁……</p> <p class="ql-block"> 在县城没了地盘,她回到老家后,将家里变成了地痞流氓的聚集地。这些人白天在她家酗酒猜拳,晚上则结伴外出滋事,偷人庄稼、水果,很多人在她家中轮奸她。大晚上鬼哭狼嚎地唱歌不睡觉,使街坊四邻不得安宁,邻居多次上门说活,最后投诉她,她却蛮不讲理地将人赶走,还放话来“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儿子嫌弃父亲太窝囊,就找了一帮人把她们赶出了家门。</p><p class="ql-block">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在镇上的角落里租了一间小屋和儿子住下。儿子在她无言日常行动的教唆下也不好好读书,在学校也有人胡骂他,他把这些都默默地记在母亲身上,经常用逃学、抽烟、酗酒来报复她,使她很懊悔!</p> <p class="ql-block"> 她在镇上逢集的时候,在集市上摆了一个“饸饹”摊点,人还都打心眼说她变好了,暗暗地为她高兴。</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她暗地里为了满足虚荣心,教唆地痞向附近商户索要“保护费”,若对方不从就带人打砸店铺。有一次,只因卖肉的老板少给了她半斤肉,她便纠集一群人掀翻肉摊,导致对方损失惨重。她还利用儿子向亲戚借钱,谎称“孩子生病急需手术”,拿到钱后却全部挥霍在吃喝玩乐上。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下变得叛逆暴躁,对她结怨很深。</p><p class="ql-block"> 后来,昊鸢经人介绍嫁给丧偶的工人。起初她表现得勤劳温顺,主动包揽家务,对继女嘘寒问暖,实则是为了夺取家庭财政大权。丈夫上班后,她立刻露出真面目:让继女包揽所有脏活累活,稍有不顺心就用衣架抽打,孩子身上的淤青旧伤叠新伤。她偷偷将家里的积蓄转移到自己儿子名下,把丈夫准备给女儿治病的钱全部转出去存在儿子名下。</p> <p class="ql-block"> 事情败露后,她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对丈夫大打出手,抓花他的脸,还扬言要“让你全家不得安宁”。离婚时,她强行拉走家里刚收获的苹果抵债,甚至顾人破坏了丈夫的工作,彻底断绝了对方的生计来源。这种极端自私和暴力的行为,让她彻底失去了被原谅的可能。</p><p class="ql-block"> 后来还相继组建了几个家庭,她还用不变的手法对待每一个人,没几年都被人家赶出家门。</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跟上人混几年,后来被人家儿女赶出家门。</p><p class="ql-block"> 她不知道破坏过多个家庭,经常被人家顾一帮人在路边暴打一顿,她都不清楚是谁顾人打她的……</p> <p class="ql-block"> 这样提心吊胆的混了十几年,儿子后来也离家出走多年没有音讯,她也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她糟践一身病,过去风流时脱她衣服的人很多,现在人老了,由一只美丽凤凰变成了一只瘦母鸡,给她看病的人连人影都没有,她曾经有过很多钱,都很快的挥霍一空,在她真正需要钱的时候,身上掏不出几块钱来,整天衣服褴褛地沿门乞讨,很多人都想起她害人的情景不给她吃的,使她像狗一样饥一顿饱一顿地苟活着……</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冬天,天下了好多大雪,足足有一尺多厚,雪花飘落,狂风怒吼,天冷的很多人都不敢出门。她在家里实在饿的受不了,就出门乞讨。她的行径令人厌恶,她平时很多看到她就回家关上门,楼房林立的镇上,就那几家食堂好心的老板不嫌弃她,把剩饭剩菜给她吃,让她这样苟活着。</p><p class="ql-block"> 今天大雪纷飞,很多饭店都没开门,街道里也行人稀少。她实在讨不到饭吃,就去街道垃圾箱旁边寻找食物,找了半天找到一点吃了几口,这时她可能是太饿了,浑身无力突然跌倒在垃圾桶旁边的雪地里,她想挣扎起来实在起不来,就在雪地里慢慢地失去了体温……</p> <p class="ql-block"> 她一生曾经有过很多个家,生过很多个孩子,由于她行恶多端,毁了很多个家庭,在她人老珠黄不能动的时候没有一个家敢接纳她,没有一个孩子认她,使曾经风花雪月的她无家可归,无儿无女。在大雪天冻死在垃圾桶旁,她死了后,有一群流浪狗,把身瘦如柴的她当做美餐,你撕它拽,吃了她身上仅有点肉。开始撕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咽气,呲牙咧嘴让群狗撕裂……</p><p class="ql-block"> 当人们发现赶走群狗时,她全身脸部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当地政府派人通知她的儿子,儿子借口离的远回不来为理由拒绝了她,都不愿意管她,后来政府用那救济金买了些木板,钉了一个木箱,买了一条毯子把她一卷,装入木箱里,出钱让人把她埋在沟边的荒地里,她算度过了人生的花甲之年!结束了她辉煌、昏淫无度、龌龊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她姊妹几个,有大学毕业,有研究生毕业的。嫁北京的、有嫁人间最美丽苏杭的、有嫁深圳的,她们的聪明伶俐,日子很红火,也很富有。子女都很出色!她的弟弟名下有几个公司,孩子都很优秀。</p><p class="ql-block"> 她的儿子女儿也都是大学毕业在城里生活,过的很好,她的长相磕碜的老公都跟着儿女去城里生活。</p><p class="ql-block"> 只有她聪明反比聪明误,一步错而步步错,还死不悔改,一步一步地远离幸福!最后被群狗撕扯,落到如此悲惨的结局!</p><p class="ql-block"> 人啊!你到这个人世上来,你一定要走正路,干人事!人走错路、干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那就慢慢地滑到崩溃的边缘,这时真的就无可救药了!</p> <p class="ql-block">冯晖:男,生于1955年12月16日,祖籍彬州市龙高镇香庙冯家村。现住旬邑县城,旬邑县原底中学退休教师。</p><p class="ql-block"> 已出版小说集《我的后娘》、散文集《激荡在文字的岁月》。有诗集《夕阳西下的诗签》,有小说、散文获奖。</p><p class="ql-block"> 咸阳市作协会员、旬邑县作协理事,张俊飙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县诗词楹联协会会员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