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文/长风剑客</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4765934</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从家里出来,雨还在下,有时候看得见,一滴一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身后的红瓦白墙以及仍然流着香的桂花;有时候又看不见,像一根隐居多年的丝线,正在缝补一些缺失的记忆。走过矮墙,走过一墙的丝瓜花,一条路就现出了原形,虽然高低不平,还歪歪斜斜,却带给人有节奏的旋律。路两旁有落叶,有叫不出名字的蓝花花,米粒大小,还有一棵进入垂暮的桃树,一树的枯枝枯叶,看着令人心疼。踏着有节奏的步子往前走,粉中带金的栾树果,吊在高高的树上,亮眼,也擦亮细雨绵绵的天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路的尽头右拐,就是广田野了。不过,眼前田野早已非田野了,满目的荒凉,满目的荆棘,满目的残枝败叶,让人心底里阵阵发冷。很早以前,田野上是满目金黄,是满目的像一轮轮新月般稻谷,那些饱满的颗粒,足以让人看到明天的希望是甜蜜的,是满足的,是幸福的!而眼前呢?一丛丛杂草里,生长着成片成片的荷,有的还是墨绿的打扮,而有的已经是老态龙钟了,沉重的,枯萎的荷叶,将荷梗压断,倒垂在土地里。蹲下来,盯着它们看,盯着它们想,那是一个个倒悬的钟,枯瘦的荷梗是钟绳,秋风正在拉动它们,空寂的声音,在田野上回荡,无人应答,无脚步回复,无影子靠过来。偶尔有三五只鸟,煽动翅膀算作简单的回应,并将枯萎的秋天推向更广阔的天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站起身体,回望身后,是池塘,是村庄。而池塘早已不是池塘了,已被荒草全方位包围,曾经清澈的水面,被水葫芦全部占领,曾经的埠头,遍寻不见踪影,可惜了梦中的荷塘月色,无处安家;曾经笔直又醒目的村庄,除了能看见些许模糊的轮廓之外,就是几块红瓦强撑着最后的几口气,全被杂树屏蔽了村形,高高在上的栾树果,时刻提醒着路过的人,村庄还在,只是渐渐成了哑巴,迎着扑面的秋天,无话可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看过了田野,便折转身体,去到进村的那条路上。以前回来时,路两旁的荆棘,高大浓密,织成了一条半绿半枯的隧道,而眼前,那些遮天蔽日的灌木丛全被放倒了,弯弯曲曲的乡村道路上,一下子空旷了,能看得见雨,能看得乌云,能看见一片片落叶或来或去。快要出村口时,是两排水杉,除了少数强撑着青春的笑脸,大多数都是黄袍加身,且落了一地,将半条路镀成枯黄。望着铺满路水杉叶,从心底里是喜欢水杉的,特别是将它剖开后散发出的一种淡淡的清香,让人难已释怀。</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村口,穿过嵩阳大道就是唐古配套路,在枯萎的杂草丛中,路旁的马樱丹开得正艳,与隔着一条人行道的野芦苇形成鲜明的对比,土麻土麻的芦苇花,被秋雨缠上后,失去了精气神,像极了一位惨败而归的士兵,不敢抬头望秋天,不敢抬头望山川。沿着唐古配套路一直往北走,时不时与枯草,枯叶擦肩,时不时与冷风,冷雨撞过满怀。走到路的尽头是黄金洞水库底部,顺着台阶爬上去就是黄金洞水库了。库水几近见底,对面的龙霓山以及掩映山中的嵩阳寺,被薄雾笼罩,识不得其庐山真面目。不过,有三五点红挣脱薄雾冲出来,让人看见了秋天神密的模样。在水库的堤坝上,有一群人,一边驱车一边向东走,一边挥舞手中的气球,是向秋天派发请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