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鸟比人更懂择善而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燕子筑巢。记得老屋的梁上，有一窝燕子。每年春天来临，它们便衔泥归来，在椽子间筑起半圆的小巢，叽叽喳喳不停地叫。听老人说，燕子是吉祥鸟，来家里筑巢可以带来好运，从不让我们去碰它。于是春去秋来，年复一年，那窝燕子安安稳稳地住下来，孵雏育雏；每临秋季，带它们南飞；到了春天，又带它们飞回来。年复一年，仿佛与我家之间签订了一份无声的信任协定。</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并非每只燕子都有这样好运，也不是每家都愿意容纳它们。记得有一街坊就嫌燕子的粪便脏了他们家的门庭，又嫌雏鸟在夜里吵闹，影响了他们睡觉，竟拿了竹竿把窝捅了，碎泥散落一地，雏燕哀鸣，大燕在梁间盘旋不去，叫声凄厉。从那以后，再没有燕子去他家筑巢了。年年春天，燕子依旧成群飞过，却绕着他家的屋顶，再也没有落下过。</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燕子虽不懂什么叫"故土难离"，但它们知道，谁家对它好，谁家不能容它。它们懂得：能容它们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落脚地，它们就把家安在那里，在那里养育下一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还有大雁。大家想过没有，大雁为什么每到秋天，总要迁徙？而且还要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并非它们爱折腾。每年南飞一趟，有多么的不容易。它们要翻山越岭，跨越几千公里，途中困难重重，会遇上暴风雨、天敌，多少鸟会死在半路上。它们知道危险，更知道留在原地更危险。北方的天气一旦转凉，天寒地冻，湖面结冰，虫子都冬眠了，水里的鱼虾也捞不着，就会饿肚子，不走，就是等死。走，九死一生。鸟比人聪明，算过这笔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雁从不恋旧巢。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它们筑的窝，回来后发现破坏了，或被其他动物霸占，扭头就走，从不犹豫，不纠结。在它们心目中，没有"这是我的故土"的执念。它们懂得，巢不是家，能活命的地方才是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鸟比人类聪明，知道什么地方水土肥沃，什么地方适合他们生存。良禽栖佳木而居，或择高枝而居，其实，都是一种生存智慧。树高，视野开阔，可以及早察觉地面的情况，保护巢穴安全，避免其它兽类对自己构成威胁与伤害；再则，高处通风干爽，光照充足，便于飞鸟起落。良禽筑巢，主要是为护佑后代的成长。樊振东、朱婷，他们何尚又不是如此？！这些精英们择善而居，他们就是东大侯鸟的典型代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朱婷和樊振东为什么要走？剥开表象，内核不过是一句残酷的实话：在国内，他们是被征用的“工具”；而在异乡，他们才真正被还原成为鲜活的“人”。所谓的“工具”，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资源，是必须服从宏大叙事的螺丝钉，连伤痛与意志都得为某种意志让路。而所谓的“人”，是拥有独立意志的主体，是享有选择权与尊严的个体。我们从媒体披露出来的一些零星、有限的信讯中，即可看出，他们都遭受过不公正的压制与排挤。当优秀的人才，通过奋斗换不来最基本的尊重时，出走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他们出走，是对东大僵化机制的清醒突围。（待续）</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