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u><b><br /></b></u></h3><h3><u><b>拾叁、新三明人</b></u></h3><h3><b> </b></h3><h3><b> 因二十世纪的独特历史进程,清末民初、1938年和1958年这三个历史节点为这块土地带来了很多外地人才,他们把这块土地视为第二故乡。就像我的小学同学邱雪莲、潘宝国,他们已经将自己视为本地人;就像巴桐说的:"我的父母都埋在这里。"还有陈海尔说的:"我们自己都要埋在这里!"这些我称之为"新三明人"的英才们对这块土地的热爱,让人深为感动。</b></h3><h3><b> </b></h3><h3><b>第三十七章 方建国:文笔高耸成荒剑</b></h3><h3><b><br /></b></h3><h3><b> 在文笔山下的这块文化热土上,教师队伍历来都是藏龙卧虎的。一个小学语文老师,能怎样在教坛、政坛、文坛、谜坛和地方志编篡中大显身手?方建国老师用他的传奇经历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答案。</b></h3> <h3><b><br> 深受学生喜爱的老师<br> <br> 方建国是我在原三明市实验小学(现陈景润实验小学)读三、四年级时的语文老师。我永远都忘不了1964年秋冬之季读三年级上学期时,刚从师范毕业没多久的他为了激励全班同学的学习热情,以在班上用几节课的时间朗读小说《红岩》来做精神奖励。《红岩》1961年12月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此书重印113次,再版2次,印数超过了一千万,是"十七年"红色文学中的经典作品。此举让我感受到文字有复活一个时代、一块土地的魔力,勾起了我看书的兴趣,从此爱书如命;特别是随后的文革让我丧父失学,看书就成了我自学的唯一途径;再后面我卖书为生,看书成了我安身立命的支点。年龄渐长时就知道了,方建国老师是影响了我一生的恩师,他当年传递给我的,是这块土地在师生间文化传代因而千百年不绝的那一柱薪火!<br> 1940年春,方建国老师出生于福州北郊一个古民居中的书香世家,其父是一位塾师。这样的出身让他有了深厚文化底蕴的家学。幼年的他从四、五岁开始读《三字经》、《幼学琼林》等儿童启蒙读物。他50年代读初中时,因为一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做为范文在全班朗读,使其作文的兴趣大增,便开始向报刊投稿。他的第一篇变成铅字的文章是1956年10月发表在北京《漫画》杂志上署名"方向"的小品文《陈三的遭遇》。样刊和稿费18元在出刊一周后就收到了。18元当时可买150公斤大米,对一个初中生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在学校里曾引起轰动。他那个年代的文学青年,其心目中的偶像是神童作家刘绍棠,一部中篇《夏天》11万字,出10万册,稿酬共8000元。这位"荷花淀派"的才子用其中的2000元就在北京买了一座四合院,含有住房5间,厨房、厕所、堆房各1间,院子里还有5株枣树、5株槐树……不过,刘绍棠很快就成"右派",而方老师的一篇短篇小说寄给《福建日报》"海潮"副刊,编辑、作家姚鼎生先生都约见并提出详细的修改意见,也因"反右"风云突变,终未见报。他1960年从福州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三明实验小学任教。60年代初出席过省群英会,受到省委第一书记叶飞大会接见。1964年教我们时,他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青年教师。他最喜欢的是《红岩》、《青春之歌》和杨朔散文《荔枝蜜》,所以才会在班上为我们朗读《红岩》。<br> 方建国老师的语文课教得非常好,深入浅出、旁征博引的讲解,深得学生们的喜欢;他的儒雅俊朗和博学多才,让他成为班上漂亮女生心中的偶像,也成为我最喜欢的老师。高我两届的学长邓繁荣还告诉我,实小的老师中有两个人会写文章,一个是方建国,还有一位是黄信德,经常在报刊上发表,他们的投稿信时常叫学生带去寄,他就经常帮忙带过;还说投稿也不用贴邮票,已在信封上写明"邮资总付",直接丢进邮箱即可。我闻听此言,对方老师的敬佩又升高了一级,像他这样会教书又能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的老师,是我学习的榜样。<br> 方建国老师除了鼓励学生们阅读之外,还组织学生将阅读到的好故事在课堂上讲给全班同学听。我是个生性沉默寡言、拙于言辞的人,在那个"故事会"上我讲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小游击队员的故事",中途卡壳了,是站在我身边的方建国老师用和蔼可亲的勉励目光看着我,让我有力量把那故事讲完。从此,方老师的那个目光就伴随着我几十年,每当我遇到难题和困境,就会想到那勉励的目光,再拿出更大的力量去面对人生。这个目光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在传统文化中有"天地君亲师"一说,民间为什么会有"师父"一词,端的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br> 方建国老师二十年的教书生涯,教过小学、中学和师范。1968-1969年在实小的文教系统"清理阶级队伍学习班"结束之后,方建国老师被调到远离市区的陈大公社(今陈大镇)陈墩学校(因开办小学和初中班,所以不称陈墩小学)任校长。1978年8月,他被调到三明市师范学校红印山分校任语文老师,讲授两个班的汉语基础知识、写作两门课程,兼任一个班班主任。他这位桃李满天下的老师,到哪教书都受到学生们的喜欢和爱戴,除了他的书生本色、文化底蕴和专业技能之外,还有人格魅力。<br> 回首来路,我要特别感谢方建国老师。我虽出身在教师世家,因不幸碰到文革只能读到小学,但我和跃华都有幸在小学阶段碰到学者、作家型的好老师,我遇上了方建国老师和谢育从老师等,跃华遇上了赖启明老师等。感谢这些老师,也感谢上苍的怜悯,没有他们赋予的文化的力量,我们俩兄弟在后来的人生长路上会走得更为艰难。感谢他们,是花果对园丁的致敬,是江河对源头的礼赞!<br> <br> 市委书记袁启彤的文字秘书<br> <br> 再见到方建国老师是我小学毕业十二年后了。1981年11月10日至12日市文化局在市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文艺座谈会,我做为业余作者与会,而方建国老师是做为市委书记袁启彤的文字秘书前往送请帖。当时袁启彤书记正在兴建麒麟山公园,正委托杨庆桢召开麒麟山诗画作品座谈会,便请他去送请帖。师生相见,并相邻而坐。<br> 1979年11月,袁启彤从永安调三明市任市委书记。1980年省教育工作会议在三明开,刚来的袁启彤书记要教育局搞个材料,叫赖启明搞。赖启明是教育界的另一英才,时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赖启明老师便叫方建国老师写。这两个教育界的英才惺惺相惜,相知甚深。方建国老师在文革时连日记都烧了,更不敢业余写作,但粉碎四人帮后又开始给《人民日报》和省市报刊投稿。方老师身为教育中人,又长年笔耕,写这样的一份材料自然是轻车熟路,他很快就交稿了。<br> 袁启彤书记是解放前夕大学生那代知识分子,是"南下服务团"的,这批人比老红军、老八路受过更高的教育,在前三十年是在基层,到粉碎四人帮后就进入县市一级,在那个重要的节点上就有了自己不同以往的声音和举措。曾当过沙县一中校长的袁启彤书记是很有文化眼力的,一眼就看出方建国的文字里有很好的文史功底,知人善任的他不仅用了那份材料,还将方建国老师调入三明(地辖)市委办公室担任他的文字秘书,就像在此前他知道他原来在沙一中时的学生杨庆桢有记者的天分,调来市委办让其做宣传报道一样。<br> 袁启彤书记是个很有政治眼光的人,他1980年在《半月谈》上看到胡耀邦的文章里有"精神文明"的新提法,就叫方建国去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方建国去找了报刊上有关这方面的剪报每两三天就送去给袁启彤书记看。袁启彤书记认真琢磨了之后,就在这种启迪之下"大处着眼,小处落墨",开始了从治理脏乱差到上升至"精神文明"高度的历程。<br> 三明是个在几十年间建置各不相同的地方,以前一边是沙县一边是永安这里只是他们属下的一个乡镇,像我这样的本地人喜爱这块土地是喜欢那时的古镇,而后面的人却认为以前是破旧的,是他们来以后才开始有新面貌,1938年因抗战来此的陈景润那拔人,1950的"南下服务团"和1958年及以后的像方建国老师这批人都是如此。1979年袁启彤书记来三明时所看到的,做为一个城市是不如永安、沙县,为什么呢?是因为1958年张维兹只把一河两岸的布达偑斯似的规划画在蓝图上,而大跃进及随后的文化大革命将城市建设的欠帐留在这块土地上,当时就真的像时任地委书记邓超说的"整个三明像个大工地"。从袁启彤书记这辈开始清欠,到九十年代才大体完成。<br> 1982年1月14日下午5时,方建国老师在市委值班室值班。电话铃响了。是参加省委召开的省城市精神文明座谈会的随行工作人员、市爱委会干部陈朝定从福州打来的。他用激动的声音说:"项南书记充分肯定我们三明啦!"接着他将项南讲话的要点讲述一遍,方建国老师做了详尽的记录。<br> 原来,省委书记项南同志在听取三明市委常委、市委办公室主任何吟在省座谈会上的汇报后,发表即席讲话。项南说:"三明是我们共产党人亲手建设起来的一个新型城市,这在福建省没有第二个。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感到自豪。三明市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的来讲,我觉得管理不错。今天我系统地听了三明的介绍,我概括三句话:三明三明,为了人民;三明三明,精神文明;三明三明,大放光明。"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是省委第一次对三明市精神文明建设公开的肯定。<br> 方建国老师将记录送给在家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吴元璋看,老吴说:"袁书记在军分区参加拥军座谈会,你马上赶到军分区,把记录给袁书记看。"他赶到军分区会议室,座谈会将要结束。袁启彤接过记录一看,十分高兴地递给地委书记邓超同志。邓超站起来说:"刚才接到省委书记项南同志的讲话记录稿,我念一念。"邓超同志念完,全场一片欢腾。第二天,市委向省委发出"把三明市建设成为一座新型的文明城市"的表态电文。[1]<br> 袁启彤书记在三明任职的历史功绩是,他不仅让三明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成为闻名全国的文明城市,还为这座城市留下麒麟山和瑞云山两座公园,并扶植、培养了杨庆桢和方建国等一批记者、作家。</b></h3> <h3><b> 文史学者与纪实作家<br /> <br /> 文笔山下有文笔,且代代不缺少地记录着这块土地的历史变迁。远的不说,就我的研读范围,二十世纪以降,40年代那代知识分子就有陈景润的初二历史老师邓新圆老先生,土改干部中有跟陈景润同辈的林伦榕先生,在1958年及随后来三明的这代人中,是方建国老师独树一帜。<br /> 1983年10月,方建国老师调到基层荆西街道办事处任党委书记。1994年初,方老师调离基层,到三元区人大机关工作。他2000年退休后,社会活动还是应接不暇,并应有关部门的邀请参与《三明市志》《梅列区志》《三元区志》《三明市人大志》的编写工作。<br /> 方老师的文章我平时都很关注,看到的大多是《三明日报》、《三明文艺》、《时代三明》、《三明文史》、《三明侨报》和《三元文史资料》等报刊书籍上的。他的文章大体分为"三明"、"人物"、"怀旧"、"小说"、"杂文"、"环保"和"旅游"七类。</b></h3> <h3><b> "三明"是方建国老师做为一个文史学者和志书编篡者为当地报刊撰写的介绍三明历史变迁和种种掌故的文章,像《列东街:三明建设者的丰碑》,全方位地描述了其道路、建筑、商业、企业 的历史全貌,相信所有在三明生活过的读者都会感到亲切。还有《三明的山》,从山脉•山峰(武夷山脉南段、杉岭山脉南段、宝台山脉、宝台山脉、玳瑁山脉)到名山•名胜(泰宁世界自然遗产地、世界地质公园),再到各种旅游景点(永安桃源洞—鳞隐石林、三元国家森林公园、将乐龙栖山自然保护区、沙县淘金山、建宁白石顶景区、清流灵台山、尤溪联合梯田),历数家珍,蔚为壮观。其三是《三明的水》,从水系(闽江水系、九龙江水系、汀江水系、赣江水系)讲到湖泊、水库和温泉与矿泉,是三明水资源的全景图。其四是《三明的森林》,历数丰富的森林资源、省级自然保护区、集体林区改革试验区。《三明市精神文明建设初期琐忆》则以亲历者的角度讲述精神文明建设在1980至1982年间的史实,具有不可多得的史料价值。另外篇幅较小的《三明市花:三角梅、迎春花》、《三明市区的粮食生产》与《百阶冢》也颇有味道。而《河祭——1970年三明城关沉船事故揭秘》、《风雨兼程三十年——三明闽剧团团史》、《小上海莘口》、《黄沙溪上撑船工》、《影片〈泉水叮咚〉在我市拍摄追记》、《三元建区初期的政权组织建设》和《福建农学院内迁荆东始末》等,都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独特文章,带有方氏个人鲜明特点。我感觉到他的文章中纪实性的部分最好。在三明祖祖辈辈生长在这里的原住民、1938年、1958年来这的几部分人中,他是1958年这批人中的典型代表。他的文章记录了50、60、70年代这块土地上的生活,到80年代,我们这拨文学青年已经长大了,好像珍稀度就不那么强烈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做为58一代,也受年代的限制,继承的是上辈外来文人的文字遗产,个别地方与历史事实有些距离。像"小小三元县,三家豆腐店"一说,就是不实之词。这首据说是在60年代初最先起源于实小学生作文的民谣因为受到有些领导的喜欢而广为传播,导致以讹传讹了几十年,是最被原住民厌恶的。林伦榕先生还特地考证过:"三元城关豆腐店之多,令人眼花缭乱,大约每二十五户居民就有一家豆腐店,常年经营的三十七家豆腐店分布均匀"。[2]<br /> "人物"是方建国老师写的一组人物通讯似的文章。有《人民的好县长吉乐山》、《大爱无声——记十七大代表、三明市特殊教育学校校长黄金莲》、《无限风光夕阳红——记民革三明市委名誉主委、儿科专家刘彦琛》、《你信吗?有这样的亲人》、《少小离家老大回——陈墩村肖绍审老人悲欢录》、《无悔的选择——记三明市殡仪馆先进工作者陈玉华》和《"陶奶奶",一路走好--忆电影演员张瑞芳》、《陈景润》、《张维兹》、《赵大中》、《张铭清》等。其中,有本三元的英模贤达,更有驰名中外的名人。<br /> "怀旧"中的《故居》写最好,简洁的文字描述出福州北郊一古民居的历史变迁,其自身的深厚内涵奔涌出来盖过了作者笔墨所能点染到的层面。《政治夜校的风波》次之,带着强烈的60年代后期、70年代初期的时代色彩,对当时三明小市教育系统"清理阶级队伍学习班"和"传达林彪事件中央文件"的记录在我的阅读范围里是仅见的。还有《警报的回忆》,对福州解放初期的防空生活的回忆,让人印象深刻。《笑说稿费》和《回故乡的路》等都是从一个点或一条线再牵出几十年的变迁,篇幅不大却意味无穷。这组文章最具作者的个人特点,可惜数量不多。<br /> "小说"里的篇什《小小三元县》、《山城越狱》、《松祉雄风》、和《梅花表》等,大多是写三元县地下党、闽东抗日和台湾地下党的,在形式上归属于演义小说一类,都是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进行演义的,是纪实性很强的小说,非虚构文学。方老师已经开笔在写的一部中长篇小说《沙溪风雨》,拟写忠山抗粮事件和旧三元县地下党的活动,如能如愿,那会是一幅更像年代小说的壮阔历史画卷。<br /> "杂文"部分比较有思想。像《让忏悔净化灵魂》中写到:文革"整整折腾十年,令多少夫妻反目、朋友成仇!直把国家整得天翻地覆,国民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三四十年过去了,这些埋藏在如今50多岁以上的人群记忆深处的东西,恐怕大多数人已淡忘了,有人虽然依然牢记却不愿提起。""我们除了看到巴金《随想录》等几部说真话的书籍外,再也看不到反思‘文革’的文字。""18世纪法国思想家、文学家卢梭,以一部《忏悔录》奠定了他的不朽、崇高的文学地位。""被恩格斯誉为‘辩证法的杰作’。""中国没有《忏悔录》,这就是我为《三明侨报》的几篇文章所感动的原因。"从中透出一个40后老知识分子的良知,虽然篇目不多,但在盛行"选择记忆"的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已经弥足珍贵了。<br /> 至于"环保"和"旅游"这两类,因篇幅关系略去不论。<br />在三元土地变迁的记录中,因各人所处年代的不同而各有特点:邓新圆先生的重点在于从古代到40年代;林伦榕先生侧重于建国前后;方建国老师最全面,把所有这方面的文章摞在一起,就已经是一部颇为壮观的土地变迁史了。<br /> <br /> 具有全国影响的谜人<br /> <br /> 方建国老师博览群书,兴趣广泛,建树颇多,特别是在灯谜上的影响最大。<br /> 灯谜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百花园中一朵绚丽的奇葩,是民族艺术的瑰宝。谜语从远古迄今数千年,历经滥觞、嬗变、演进、定型,至唐宋以降跃为灯谜,以其迂回曲折、回互其词之特点,成为雅俗共赏、老少咸宜的民俗文化,因而才能在历史长河中,具有无穷的生命力。<br /> 1958年中秋节,还在省城福州师范学校就读的方建国和几位同窗好友一块来到离学校仅隔一条街、位于法海路的省文史馆猜谜。他猜中两条字谜后,只见一位六十开外的儒雅老者取下谜笺,问过他的姓名,就用毛笔工整地在"猜中者"栏目写上"方建国",并将谜笺送给他作留念。一旁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这位长者就是傅伯翠馆长。从此,方建国与灯谜结下了不解之缘。傅先生的一次雅兴,成就了一位未来的谜人。<br /> 1979年春节,三明(地辖)市政府在市实验小学(现为陈景润实验小学)举办为期两天的游园活动。当时还在三明师范学校红印山分校任教的方建国老师受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赖启明同志邀请主持灯谜展猜活动。他果然不负重托,准备好几百条灯谜作品,挂满一间大教室。正月初一、初二这两天,灯谜室成了最为热闹的活动场所,吸引了广大市民踊跃猜谜。因活动很爱群众欢迎,于是在当年五一、国庆两节主动与市文化宫联系,举办节日灯谜展猜,此提议与文化宫的有关负责人不谋而合,结果两次展猜都大获成功。当年12月20日,三明市第一个群众业余灯谜组织--市工人文化宫灯谜组应运而生。在福建省乃至全国,都是较早成立的灯谜组织之一。方建国和许祯祥被推举为正、副组长。会后,出版油印内刊《三明谜苑》2期,作为发表三明谜人谜作的园地。灯谜组织的活动迄今已坚持37年;谜刊后更名为《三明谜花》,已出版23期。<br /> 方建国老师堪称三明谜坛的奠基人。他和同仁们的此举带来三明灯谜事业的高速发展,灯谜社团纷纷成立,谜书谜刊精彩纷呈,谜家谜人新秀辈出,谜事活动十分活跃,对外交流日益扩大。"谜花灼灼"不仅映照了全三明,在全中国都是影响很大的。他曾筹办和主持福建省第四届、第十五届职工谜会赛事,主编和编辑《新市谜苑》、《三明谜花》等谜刊20多种。灯谜活动事迹曾载入《中国当代灯谜艺术家大辞典》、《中华谜典》、《中国谜语大辞典》等辞书,曾被授予"三明市灯谜艺术特别荣誉奖"。[3]<br /> 方建国老师在2016年出版的谜书《谜林一方》是三明市总工会编印的《三明职工文化丛书--灯谜篇》之三(前两本是会长陈国迁的《谜海荡舟》和顾问许祯祥的《虎迹摭拾》)。方建国老师多才多艺,涉猎很广,其文史文章和纪实文学都出手不凡,但影响最大的却是在灯谜上的贡献。据我所知,三明地域文化具有全国影响的有这么几样,三明的灯谜名列其中。如果说,是以杨时为首的闽学四贤尊师重教、师生相传的文化传统造就了后世陈景润这样的科学高峰,是邓文修整理、编撰的龙船歌在当代杨庆桢等人承先启后的推动下才出现了2016年龙舟表演的文化盛况,是范方当年为现代诗的努力才有后世"三明诗群"名扬海内外,是余元钱诲人不倦的言传身教才有三明旧体诗驰名省内外;那么,也可以说,是方建国老师的助阵和众多谜人的共同努力,让三明灯谜具有了全国影响。书中收入了方老师的《谜花灼灼映三明》一文,就对三明灯谜三十多年的发展史有着全景的描述;书中还收入了陈明雄先生写方建国老师从谜事迹的长文《与谜相伴远方行》(报纸登载时因字数受限有所删节,书中收的是原文),写得枝繁叶茂,血肉丰满,是篇有温度、有湿度的好文章!</b></h3> <h3><b> <br /> 师生之间:并非题外的话<br /> <br /> 人是需要老师的,获一良师,受益终生,恩泽无限;是以老师会被称为恩师。<br /> 1981年11月30日,也就是上述提到的那次文艺座谈会约一周后,三明市文化馆在某大厂开小说座谈会。在我的恩师、编辑、作家陈学尧先生和作家宋经文老师的邀请下,方建国老师和我都是与会的业余作者。在午餐及饭后散步时,方建国老师跟大家讲起《人啊!人!》这部小说不错。上海籍作家刘广义先生就从作者戴厚英说到诗人闻捷煤气自杀的厄运,再说到文革中上海知识分子的一个壮举:著名翻译家傅雷两夫妻自杀时的情况……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傅雷夫妇双双愤而弃世时还有这样动人的壮举。此后傅雷先生成为我最崇敬的中国当代知识分子,没有之一,一直过了十几年后,顾准才名随其后。从那至今的三十多年间,这两位先后从书上看来的"国家级"的恩师,一直在精神上陪伴着我走在人生长路上。而我也因此很感激方老师等前辈作家的介绍。<br /> 1988年我从三标厂辞职出来开民营书店,方建国老师就成为我书店的读者了,经常找我买书借书。记得约在1994年春,他在老凤岗里后山我的书库里跟我有过一次长谈,一对都酷爱看书和写作的师生纵论古今中外的书籍,煞是痛快!最后,方建国老师教诲我说:"友华,你应该去写书!"此话像一粒新的种子,又播进了我的心田。我在1998年底将书库和住家搬到东泉之后,书店又开在列东,与方老师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但在报刊书籍上每见他的文章必读。到了2010年代,我每次在哪碰到方建国老师都会催他将自己的文章结集出版。我长年关注三明的文化发展史,很希望那里面有自己恩师的著作。<br /> 这块土地从万寿岩下来有十八万年,土地本身就有生生不息的力量;而这块土地上的精华是从"杨罗李朱"一路下来的在师生间进行的文化传代!人世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权力有盛衰荣辱,金钱有聚散进出,人生会千回万转,生活能酸甜苦辣。谁能说老师播洒的的一粒种子,日后就不会长成参天大树;谁能说老师绽放的一个微笑,将来就不会是伴随学生一生的温暖?!人生不满百,文化传千秋!我们每个单个的人或许都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千百年薪火相传传承下来的文化是了不起的!<br /> 文笔山下的这块土地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做为方建国老师的学生,我也早就知道他的笔名叫"荒剑";中国当代作家成千上万,但我每一回在报刊书籍上看到这两个字就觉得无比亲切。他为什么要起名"荒剑"呢?除了与他姓名中的前两个字谐音外,还有什么深意?直到写作此文时我才明白:高耸的文笔山就像是一柄荒剑在那顶天屹立着,不要说这只是一座荒山在荒野中孤立着,它有这块土地生生不息的"洪荒之力",是我们历代士子的象征!<br /><br /></b></h3><h3>注释:</h3><h3>[1]方建国:《三明市精神文明建设初期琐忆》,《三元文史资料》第八辑,第88-89页。</h3><h3>[2]林伦榕:《建国前三元商业活动概述》,《三元文史资料》第四辑,第64页</h3><h3>[3]本节资料来自陈明雄:《与谜相伴远方行》,见方建国著《谜林一方》,三明市总工会编印的《三明职工文化丛书--灯谜篇》之三,2016年,第115-123页。</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