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共此秋

北美仙人掌🌵

<p class="ql-block">文/北美仙人掌🌵</p><p class="ql-block">图/AI重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国庆期间,微信里陆续传来表妹一家出游的照片。照片那头,是官鹅沟的秋山飞瀑;照片这头,是太平洋彼岸的十月。小姨、小姨夫都已八十五岁,儿女陪着他们出门赏秋。照片不多,我却看了许久。见两位老人精神很好,一家人相伴左右,心里格外欣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迎来七十七周年华诞。表妹的朋友圈里,也铺开了一片秋色。高崖之间,瀑布凌空而下;溪水沿着山脚蜿蜒,两岸山林尚未尽染,浓绿间已有浅黄、淡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起初是在看风景,后来目光却落到了小姨和小姨夫身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姨的头发已经全白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看着那一头白发,我忽然想起母亲。母亲到了这个年纪,也是一头白发。而记忆里的小姨,却还是年轻的模样,一条又黑又长的大辫子,听说远近都有名。年代久了,我甚至分不清,那条辫子究竟是自己亲眼见过,还是后来听母亲说得多了,渐渐留在了记忆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姨”“小姨夫”,这两个称呼,我已经叫了大半辈子。小时候这样叫,长大以后还是这样叫;后来到了北美,隔着万里重洋,也从未改过。称呼没有变,记忆里的乌黑长辫,却已成了照片里的一头白发。</p> <h3><br></h3><h3>  记得很多年前,小姨一家从新疆建设兵团回老家,第一站就是大姐家,也就是我们家。那时她还年轻,怀里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还给大姐带来了新疆的驼绒毛线和茶砖。亲人相见,坐在老院子里,说新疆的生活,也说家里的近况。</h3><h3><br></h3><h3>  那些话如今大多忘了,偏偏有一件小事留了下来。小姨说起小时候吃过的腌萝卜缨子咸菜,问家里还有没有。</h3><h3><br></h3><h3>  后来我也远离故乡,才懂得其中的滋味。萝卜缨子不过是乡下寻常吃食,对于久别故乡的人,却连着小时候的日子。这些年生活在北美,我有时也会忽然馋起故乡的小鱼,便到华人超市买回来自己炒。锅一热,熟悉的香味起来,人还站在北美的厨房里,记忆却已经回到了故乡。</h3><h3><br></h3><h3>  小姨当年惦记一碟萝卜缨子,我如今惦记一盘故乡小鱼。走得再远,有些味道总会跟着人。</h3><h3><br></h3><h3>  那座老院子,也一直牵着小姨一家。</h3><h3><br></h3><h3>  母亲没有女儿,格外疼爱小姨家的几个表妹,待她们如同自己的女儿。表妹们也喜欢到大姨家来,吃饭、说话,有时住下来,没有多少做客的拘束。</h3><h3><br></h3><h3>  小时候,我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特别。如今再想,一个家让人惦记,无非是一座寻常院子,几样家常饭菜,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小姨从新疆回来,先到大姐家;后来,她的女儿们也喜欢到大姨家。姐妹之间的亲近,就这样自然地延续到了下一代。</h3> <h3>  如今再看官鹅沟的照片,当年抱着未满周岁孩子回到老院子的小姨,已经八十五岁;怀里的孩子,也早已长大成人。</h3><h3><br></h3><h3>  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小姨、小姨夫总在一家人中间,儿女们围在身旁。到了这个年纪,儿女还能陪着父母出门,走走停停,看看山水,已经是很好的光景。</h3><h3><br></h3><h3>  当年,年轻的小姨抱着孩子回到老院子;如今,长大的孩子们陪着她和小姨夫走在官鹅沟的秋山里。</h3><h3><br></h3><h3>  一个是记忆里的老院子,一个是眼前的秋山。几十年的光阴,就这样从一座院子走到了一片山水。</h3> <h3><br></h3><h3>  其中一张全家福,我看得最久。</h3><h3><br></h3><h3>  瀑布从高崖落下,白色水流映着深色山体。小姨、小姨夫和儿女们聚在瀑布前,一家人都在笑。</h3> <h3><br></h3><h3>  官鹅沟有秋山,有溪水,也有飞瀑。可这一张照片里,我的目光没有停在山水上。八十五岁的小姨、小姨夫还能出来走走,儿女们陪在身旁,一家人相聚在秋色里。</h3><h3><br></h3><h3>  我看了很久。身后那挂瀑布再壮观,也只是这张全家福的背景。</h3><h3><br></h3><h3>  年轻时看旅行照片,总先看去了哪里,山有多高,瀑布有多大。如今再看,却常常先看人。看看老人精神怎么样,看看一家人是不是都在笑。一张照片多年以后留下来的,不只是山水,还有那一年,谁和谁站在一起。</h3><h3><br></h3><h3>  这一天恰好是国庆,正值仲秋。一家人陪着两位老人来到官鹅沟,看看瀑布,赏赏秋色,留下几张全家福。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这样的寻常日子,到了八十五岁,便显得格外珍贵。</h3><h3><br></h3><h3>  后来,我又把照片从头看了一遍。秋山、飞瀑、溪水依次翻过去,最后留在心里的,还是小姨、小姨夫的笑容。</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窗外,也是十月。太平洋彼岸,官鹅沟正是秋色;我这里,也已入秋。照片里的山水和亲人的笑脸,让万里之遥忽然近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我仿佛也走进那片秋色,耳边又响起老院子里的家常话。恍惚间,连故乡的风也吹到了窗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跋</p><p class="ql-block">  写下这些文字,是因为几张国庆期间传来的照片。起初只是想看看小姨、小姨夫和家人出游的情形,写着写着,却回到了几十年前的老院子。人到了一定年纪才明白,照片留下的是一瞬,亲情牵住的却是一生。愿两位老人安康,也愿这样的团聚,岁岁常有。</p><p class="ql-block">         北美仙人掌🌵</p><p class="ql-block">         丙午年仲秋</p>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本文插图依据真实照片及文中场景,经AI重构。人物形象并非原貌复刻,仅为文中情境呈现,请勿对号入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