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架山考古博物馆(三)——玉架山遗址

可爱鱼头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玉架山考古博物馆——浙江首座考古博物</span>,2025年5月18日正式对外开放。 全馆展出1800件文物, 大多首次对外展出,馆园一体, 看完室内展,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出门就是考古遗址公园, 一秒穿越回良渚时代 </span>。</p><p class="ql-block"><b>展厅三层递进</b>: 先讲临平地理变迁, 再看茅山稻作文明 ( 4000年前水稻田遗迹首次展出! )最后走进玉架山聚落一一 唯一贯穿良渚1000年兴衰的遗址!</p><p class="ql-block"><b>镇馆之宝</b>:刻符玉璧! 全球仅存10余件, 上面有神秘刻符, 可能是史前文字, 学术价值爆表!</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馆内还设有国内首个考古专题无障碍展厅“心光”</span>,里面有可触摸的文物复制品和盲文导览,设计很用心。</p> <p class="ql-block">玉架山考古博物馆楼层分布图</p> <p class="ql-block"><b>玉架山遗址是迄今唯一贯穿良渚文化兴衰全程, 也是已知良渚文化墓葬数量最多、文物出土最丰富的环壕聚落遗址。</b><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六个栉比相邻的环壕土台</span>,构成了良渚文化中规划最完整最具典型性的聚落集合体。保存完好且揭露全面的壕沟、房址、广场、墓地等遗迹, 以清晰可辦的空间秩序与级序严明的墓葬布局,成为解析良渚社会结构与等级制度的重要实证。这种介于城市与乡村之问的独特聚落模式,不仅与良渚古城形成鲜明对比, 更以 <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地方社会样本" 的独特价值,</span>彰显出良渚文明的多元面貌。</p><p class="ql-block">从玉架山看良渚, 其跨越千年的演变轨迹,森罗万象的文化遗存,为摹画良渚文明的完整发展脉络增添了不可替代的生动细节与鲜活记忆。</p> <p class="ql-block"><b>遗址概况</b></p><p class="ql-block">自2008年10月至2020年12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杭州市临平博物馆,<b>对玉架山遗址进行了历时12年之久的考古发掘。</b>在玉架山遗址附近约1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调查勘探后, 基本<u>确认了玉架山遗址是由六个相邻环壕组成的良渚文化聚落遗址, 总面积约15万平方米</u>。共发掘清理良渚文化墓葬645座, 灰坑32座, 建筑遗迹11处, 出土陶器、石器、玉器等各类文物8000余件。</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2011年玉架山遗址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2017年玉架山遗址公布为"浙江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span></p> <p class="ql-block"><b>地理位置</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临平区,地处临平山北麓与超山东侧的交接地带,属低山丘陵向平原过渡的近山区域。西距良渚古城遗址共20余公里,两者同属环太湖流域良渚文明的重要见证。</p> <p class="ql-block"><b>第一单元:规划营建——湿地之上的聚落营造</b></p><p class="ql-block">五千多年前, 先民选择玉架山这片水网密布的湿地营建家园。面对低洼潮湿的自然环境, 他们“<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挖壕取土、筑台而居</span>" , 以经年累月的不懈经营,于泥泞之上开辟出高敞、宜居的生存空间。六个环壕围绕的高台, 至今仍清晰留存着先民改造自然的宏大构想与营建家园的美好蓝图。</p> <p class="ql-block"><b>田野考古调查</b></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是寻找和发现遗址的方法</span>, 同时也是不采取发掘手段对考古遗址进行考察的方法。考古调查如考古钻探,一般不对调查对象造成破坏或破坏很小。<u> 勘探调查所用时间一般较短,覆盖面积,相对较大,见效比较快。但对具体埋藏对象无法进一步确认记录及取样,故深入研究还需科学系统发掘。</u></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图片为考古调查流程</span></p> <p class="ql-block">考古勘探工具之一:洛阳铲</p> <p class="ql-block">考古勘探日志</p> <p class="ql-block"><b>考古发掘工具</b></p><p class="ql-block">考古发掘是指考古工作者通过科学技术方法,提取和记录地下和地上各类实物资料和信息的研究保护过程。</p><p class="ql-block">考古发掘是一项精细且科学的工作, 不同的发掘阶段和对象, 工具的选择也会有所不同, 基本<b>包括发掘、 记录和采集三类工具。</b></p><p class="ql-block"><b>发掘</b>一般使用不同形态的<b>手铲</b>, 根据土壤条件和文物保存状况来选择合适的发掘方式, 使用<b>铁揪、毛刷 、竹签</b>等辅助清理。</p><p class="ql-block"><b>记录包括文字、 绘图、 影像和数字化</b>等不同方面 ,各类记录使用的工具设备不同, 但不是越高科技越好, 而是<b>互补的关系</b>。</p><p class="ql-block"><b>采集和包装出土文物和样品</b> ,是后续有效开展多学科研究以及展示利用的重要保障 ,根据遗物的不同材质来选择适合的包装工具并进行采样记录。</p> <p class="ql-block">考古发掘流程图</p> <p class="ql-block"><b>挖壕筑台</b></p><p class="ql-block">经科学系统的考古发掘, 玉架山遗址的全貌逐渐清晰显现。六个环壕土台均呈圆角方形, 朝向略呈正南北方向, 可见玉架山先民卓越的规划与建设能力。<u>他们挖壕取土, 堆土筑台, 形成集居住、埋葬、公共仪式等功能于一体的聚落集群, 及兼顾防御屏障、交通出行与生活用水等需求的环壕水系。</u>壕沟底部及外围遗留的大小取土坑, 记录着这场持续的 "<b>湿地改造工程</b>”。</p> <p class="ql-block">环壕Ⅱ东壕沟北壁剖面地层堆积图</p> <p class="ql-block"><b>环壕之聚</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的六组环壕土台聚落, 既是互相独立的六个单元, 又在空间布局上呈现相互呼应的集群关系。<b>完整发掘的环壕Ⅰ, 无论从规模、布局还是墓葬等级上, 均是整个聚落集合体中的核心土台。</b>考古钻探显示, <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环壕Ⅰ和环壕Ⅲ之间有相互沟通的水道。其他环壕则相对独立和封闭。</span>目前的考古发掘与研究, 尚无法说明六组环壕之间的主从关系。但延续时间相同, 内部结构相似的特点, 说明当时的<u>玉架山是一个由超大规模人口支撑, 内部存在复杂组织结构的社会。</u></p> <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平面图</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用沙盘模拟了环壕</p> <p class="ql-block">环壕Ⅰ内, 有一组南北向分布的贯穿早晚的高等级女性墓列, 基本按照越晚越向北且等级逐渐降低的规律排布。</p> <p class="ql-block"><b>环壕Ⅰ</b></p><p class="ql-block">平面总体上呈方形, 东北转角略成"丁"字形, 往北延伸与环壕Ⅲ相接。环壕Ⅰ边长约134~155米, 面积20000余平方米,发掘面积约14200平方米。壕沟宽约3.35~15.2米, 深约0.60~1.25米。<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环壕Ⅰ内有墓葬、房址、灰坑和砂土层等遗迹</span>, 已清理良渚文化墓葬302座,房屋遗迹7座,出土陶、石、玉器等各类遗物约3000件 (组) ;其中<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M200出土随葬品数量最多,约110件 (组)。</span></p> <p class="ql-block">玉架山考古遗址公园内环壕Ⅰ的<b>“砂土广场”复原</b></p><p class="ql-block">综合其位置 、规模及遗迹特征, 推测此处可能曾是聚落先民进行公共活动或举办祭祀仪式的场所。</p> <p class="ql-block"><b>环壕Ⅱ</b></p><p class="ql-block">壕沟尺寸:东南转角处壕沟宽约6米,深约0.75米</p><p class="ql-block">环壕边长:约100米宽(东段残长),现存约40米</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发掘面积:2300余平方米</span></p><p class="ql-block">主要遗迹:44座墓葬</p> <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公园里展示的环壕Ⅱ遗迹复原</p> <p class="ql-block"><b>环壕Ⅲ</b></p><p class="ql-block">壕沟尺寸:西段壕沟宽约9.5米, 深约1.5米</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环壕边长:长约130米, 宽75米</span></p><p class="ql-block">遗址面积:近10000平方米</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发掘面积:4500平方米</span></p><p class="ql-block">主要遗迹:150座墓葬, 3处房屋</p> <p class="ql-block">环壕ⅠV</p><p class="ql-block">壕沟尺寸:沟宽约4.25米,深约0.65米</p><p class="ql-block">环壕边长:长90米, 宽80米</p><p class="ql-block">遗址面积:约7000平方米</p><p class="ql-block">发掘面积:950平方米</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主要遗迹:49座墓葬, 1处房屋</span></p> <p class="ql-block">环壕V</p><p class="ql-block">遗址面积:东北角尚存6000余平方米</p><p class="ql-block">发掘面积:1300平方米</p><p class="ql-block">主要遗迹:33座墓葬</p> <p class="ql-block">环壕VⅠ</p><p class="ql-block">环壕边长:长约90米</p><p class="ql-block">遗址面积:约10000平方米</p><p class="ql-block">发掘面积:7500平方米</p> <p class="ql-block"><b>第二单元:见证兴废——千年聚落的时间坐标</b></p><p class="ql-block"><u>肇建于良渚文化早期, 废弃于良渚文化末期的玉架山遗址, 完整呈现了一个聚落从诞生到消亡的生命周期。</u>它在临平水网间历经千年,其营建与使用过程就是一部良渚文化兴衰史一一 <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器物演变的序列串联起安居乐业的 "生活史”,层叠累造的墓地空间暗藏着贯穿千年的 "生命史</span>" ,二者互为参照,合著共撰出聚落人口繁衍、社会演进的宏大叙事。</p> <p class="ql-block"><b>陶器年表</b></p><p class="ql-block">考古学家以墓葬出土器物的类型学排比为基础,结合墓葬打破关系, 便可藉由陶器构建起玉架山遗址的 “历史年表"。每一件器物的相对年代与文化特征, 都成为解读遗址发展脉络的关键密码。</p> <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出土的<b>带甗鼎</b></p><p class="ql-block">良渚文化的陶器种类繁多,其类别已经非常完善,大体分为<b>炊器、食器、盛器与水器四类</b>,<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其中鼎是良渚文化时期最常用的炊器。</span></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特殊的陶制鼎,下面是个鼎,上面是带篦孔的容器。</p> <p class="ql-block">其实原理类似于现代蒸锅,下面放水,上面放要蒸煮的食物。</p> <p class="ql-block"><b>第三单元:葬仪葬俗——五千年前的生死图景</b></p><p class="ql-block">作为良渚文化墓葬数量最多、文物出土最丰富的遗址, 玉架山墓地完整涵盖了从良渚早期到晚期、从显贵到平民的全部墓葬类型, 堪称良渚葬仪的 <b>"</b><b style="color:rgb(237, 35, 8);">立体图鉴</b><b>"</b>。<u>六个环壕内, 以玉器随葬为主的高等级显贵墓与以陶器随葬为主的平民墓共处同一空间, 这种 "</u><b style="color:rgb(237, 35, 8);"><u>贵贱同域</u></b><u>" 的埋葬模式在良渚文化中独一无二</u>,为研究基层社会单元的结构与人口规模提供了重要样本。</p> <p class="ql-block"><b>葬具</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良渚文化特有的独木棺葬俗</span>,既源于本地悠久的独木舟制作传统, 也体现了高超的木作工艺与统一的生死观念。一剖为二的棺体制作,需经选材、切割、刳凿、打磨等多道工序, 展现了原始手工业的专业化水平。</p> <p class="ql-block">多媒体展示的独木棺构成</p> <p class="ql-block"><b>随葬品</b></p><p class="ql-block">随葬品的种类与摆放位置, 是古人 “事死如事生" 观念的直接体现。 从象征神权的玉琮 、玉璧, 到还原生活的陶罐、石斧 ,每一件器物都在诉说着墓主人生前的社会角色, 而严格的下葬顺序更折射出良渚葬仪的制度化特征。</p> <p class="ql-block"><b>以墓见人</b></p><p class="ql-block">良渚社会以制度化葬仪标定墓主身份:显贵墓的宽大葬具、奢华玉器与平民墓的狭小墓坑、 简陋陶器形成鲜明对比。<u>从墓葬选址到随葬品配置,处处遵循 "礼制"规范,男女之别、尊卑之分、 族群之异,使每一座墓葬都成为解读社会等级的密码本。</u></p> <p class="ql-block"><b>M200女性显贵墓葬</b></p><p class="ql-block">M200位于环壕Ⅰ中部砂土广场的正北部,整个土台的中心位置,<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是玉架山聚落最早阶段的高等级显贵墓。</span>墓内人骨基本腐朽殆尽, 仅于南部残存部分牙齿。由此可知其头向南,墓葬方向为177° 。</p> <p class="ql-block">墓坑为<b>长方形竖穴土坑</b>,通过对葬具的解剖了解到, 外椁以木板搭建,无底板, <b>内棺则为两端封闭的船形独木棺</b>,且内棺与外椁间置有以防内翻的圆木形枕木。</p> <p class="ql-block"><b>随葬器物</b></p><p class="ql-block">随葬器物有玉器、陶器等共计114件(组) ,绝大多数置于棺内。其中,陶器置于内棺北部, 玉器按照随身配饰的位置散布于墓主周身。另外,<u>墓内发现有两处明显的朱漆痕迹, 一处紧邻玉冠状饰下部穿孔处, 可能为有机质梳子髹漆的残留,另一处则位于墓主西侧, 呈不规则长条状。</u></p> <p class="ql-block">M200出土玉璜、陶过滤器等典型女性墓葬随葬品,不见钺和三叉形器,因此判定为女性墓。</p> <p class="ql-block">“匕形器”出土状况</p><p class="ql-block">“匕形器”和"箸形器"的出土位置接近, 均在下半身左腿一侧。</p> <p class="ql-block">玉匕</p> <p class="ql-block">"箸形器" 出土状况 (东-南)</p><p class="ql-block">两件"箸形器"首尾倒置,一端有对钻穿孔, 另一端面平整。器物底部有明显的葬具底板板灰痕迹, 靠近葬具边缘可见零星朱漆痕迹。</p> <p class="ql-block">玉箸形器</p> <p class="ql-block">在玉架山考古遗址公园里复原的另外三座墓葬M199、M198、M187,围绕着M200这样的核心墓葬埋设, 显示出墓主人之间密切的社会关系。</p> <p class="ql-block"><b>M149男性显贵墓葬</b></p><p class="ql-block">M149位于环壕Ⅰ中部偏西位置, 是早期阶段男性最高等级显贵墓葬的代表。墓内人骨基本腐朽殆尽,仅于南部残存部分牙齿。由此可知其头向南, 墓葬方向为176°。</p> <p class="ql-block"><b>随葬器物</b></p><p class="ql-block">随葬器物有玉器、陶器等共计48件(组) , 均置于棺内。其中, 陶器置于北部, 玉器按照随身配饰的位置散布于墓主周身。石器有石钺2件, 置于墓主上半身偏左侧。</p> <p class="ql-block">其中一件呈 "风" 字形,残见装配漆柄的痕迹。漆柄上叠压一件玉琮。根据摆放位置和玉琮尺寸, 推测下葬时墓主人左臂佩戴玉琮, 左手执钺。</p> <p class="ql-block">M149出土的石钺</p> <p class="ql-block"><b>玉琮</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149</p><p class="ql-block">单节神人纹玉琮。琮体内圆外方, 上大下略小, 中部有对钻的射孔贯通。顶端和底端的射面近圆形, 有取料形成的小凹缺。琮体由每一面的中间直槽分割, 形成四个角位,<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每个转角均为一组带冠神人图案。</span>神人纹由上下两部分组成, 上部为两组细弦纹表示的冠帽, 下部为比较简化的神人, 刻绘有双眼、阔鼻及两侧下部脸庞轮廓线。其中, <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双眼为重圈眼, 两侧有尖角状眼睑。</span></p> <p class="ql-block">头部有7件一组的玉锥形器、玉冠状饰及玉三叉形器, 是典型男性墓葬的玉石器组合。</p> <p class="ql-block">冠状饰提取后,可见底部有涂朱漆痕迹。可能为有机质梳子鬆漆的残留。</p> <p class="ql-block">七根玉锥形器</p><p class="ql-block"><b>拓展</b>:良渚高等级男性大墓中会出现“成组锥形器”,一组之中所包含的锥形器的数量有9、7、5、3之分,男性墓主人等级越低,头上戴的锥形器的数量就越少。</p> <p class="ql-block"><b>玉三叉形器</b></p><p class="ql-block">三叉形器是男性显贵的专用玉器, 主要分布在临平余杭和嘉兴地区, 太湖东部和北部基本不见。 </p> <p class="ql-block">M200和M149墓葬位置较近</p> <p class="ql-block"><b>平民墓葬</b></p><p class="ql-block">位于环壕I的砂土广场北侧墓群,包含排列有序的最高等级显贵墓葬,以及大量一般等级墓葬。</p><p class="ql-block"><u>这些 "平民墓葬" 通常只有少量简单的玉饰品, 甚至完全没有玉器随葬,陶器组合却同显贵墓葬的保持一致,体现出同一墓群内关系密切、等级差异显著的社会秩序。</u></p> <p class="ql-block">环壕V北部西组墓葬</p><p class="ql-block">均为子母口陶豆, 无钺,仅一墓有尊。</p> <p class="ql-block"><b>墓以群聚</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墓地可划分为环壕-墓区-墓组等多层次空间单元, 其中成排成列的小型墓组, 可能对应着最基本的家庭或家族单位。<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同一墓组内相似的随葬品组合, 暗示着血缘群体内部的资源共享与文化认同。</span></p> <p class="ql-block">环壕V北部东组墓葬</p><p class="ql-block">均为高柄陶豆, 多钺,仅一墓无尊</p> <p class="ql-block">M425、M429出土随葬品</p> <p class="ql-block"><b>第四单元:群玉架山——玉器时代的文明之光</b></p><p class="ql-block">在良渚文化中, 玉器不仅是工艺巅峰的象征,更是聚落等级的标识、信仰体系的载体与文化传播的媒介。<u>玉架山先民爱玉崇玉, 也善治玉, 他们用以柔克刚的慧心 化璞为玉, 用锲而不舍的恒心雕琢信仰。</u>玉架山遗址出土的玉器, 以其材质、工艺与象征意义的三重维度, 勾勒出五千年前 "<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崇玉尚礼</span>" 的社会图景。</p> <p class="ql-block"><b>资源与技术</b></p><p class="ql-block">长江下游万年以来就有 "以美石为玉" 的传统,在良渚时期演变为<b>以软玉为核心</b>的用玉制度。除透闪石和阳起石外,蛇纹石、滑石、云母岩等替代材料的使用, 构建了良渚玉器的等级体系。<u>在无金属工具的良渚时代, 智慧的玉架山人用简单的竹石线绳工具, 借助水与砂的作用, 完成切割、钻孔、雕刻、打磨的全套工序, 实现了史前制玉手工业的系统化。</u></p> <p class="ql-block"><b>线切割</b></p><p class="ql-block">线切割是中国新石器时代<b>广泛使用</b>的玉器开料成形技术。<u>采用柔性工具, 如麻绳、动物筋腱等, 加水带动解玉砂, 通过反复摩擦, 最终达到切割目标。</u></p> <p class="ql-block">线切割通常会在器物表面留下有弧度有切割方向的制作痕迹, 是良渚玉器上最常见的制玉技术之一。</p><p class="ql-block"><b>大家仔细看,最左边玉器上有很明显的线切割制作痕迹</b></p> <p class="ql-block"><b>片切割</b></p><p class="ql-block">片切割是中国新石器特别是龙山时代广 泛使用的玉器开料成形技术。采用硬质片状工具, 如石片、竹片、木片等, 加水带动解玉砂, 通过反复摩擦, 最终达到切割目标。</p> <p class="ql-block">片切割通常会在器物表面留下笔直但长短不一的制作痕迹。良渚文化中, 在锥形器和钺上最常见此类技术的遗留。</p> <p class="ql-block">补充资料:</p><p class="ql-block"><b>片切割还被应用于良渚玉器生产的另一项重要工艺——减地</b>,这种类似刻印章阳文的手法可以<b>打造出浅浮雕式的纹饰</b>,良渚玉器上微微凸起的神人兽面纹,就是这样做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b>双面管钻</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玉器上的钻孔通常分管钻和实心钻两类</span>。管钻是用空心的竹管、动物骨管等作为工具, 在解玉砂和水的作用下, 通过高速旋转完成钻孔。</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良渚文化是中国新石器文化中使用双面管钻技术最普遍也最精湛的区域</span>。无论器物厚薄, 孔径大小, 几乎全部采用等距的双面管钻技术; 这一技术也被用于雕琢纹饰, 神人兽面们的眼晴常常是管钻制作的。</p> <p class="ql-block"><b>刻纹</b></p><p class="ql-block">良渚文化玉器纹饰通常是用<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隧石类工具</span>在平整表面用<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单线条阴线刻</span>方式完成。善于结合减地浅浮雕技术来强调特定的图像元素, 如兽眼阔鼻等部分。</p><p class="ql-block"><b>良渚玉器刻纹特点是线条短促, 衔接流畅。</b>繁复的图案效果亦是通过这样简单的刻纹手法完成, 体现了制玉工匠娴熟的技巧和对图像的完整理解。</p> <p class="ql-block"><b>资源、技术与等级</b></p><p class="ql-block">良渚文化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用玉制度 。相似的葬仪活动和随葬品组合中, 仍会在玉石资源、 制玉水平等方面表现出明显的差别。</p><p class="ql-block">玉架山墓葬头部流行的这组玉饰品 ,就能通过选料和工艺分出高低。</p> <p class="ql-block"><b>类别与功能</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玉架山玉器类别丰富 、功能齐备 ,是良渚文化用玉制度的完整体现</span>。 头饰、颈饰、 腕饰等装饰玉器兼具审美价值与等级标识功能 。玉石钺既彰显男性身份又有材质形制的层级之别。一组完整的玉器配置, 成为男女显贵社会地位的专属符号。</p> <p class="ql-block"><b>玉冠状饰</b></p><p class="ql-block"><u>玉冠状饰, 又称玉梳背, 这是良渚文化最具代表性的头饰。作为发梳的装饰品, 男女都可以使用, 且每座墓葬仅见一件, 体现出良渚社会统一的发式习俗。</u></p><p class="ql-block">良渚冠状饰呈扁薄的倒梯形, <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上端正中有外突或有轮廓的尖突, 这是神人兽面纹中介字形冠帽的体现。</span>佩戴 "冠帽" 玉饰,成为良渚社会文化认同的一个物质表达。</p> <p class="ql-block"><b>玉 璜</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玉璜在良渚文化中, 是女性使用的玉饰,</span>通常出土于墓主胸颈部位, 表明是项饰。在高等级女性墓葬中,玉璜作为玉组佩的一个部分, 往往同成组的圆牌饰配套使用。</p> <p class="ql-block"><b>钺在良渚文化中是只有男性才能使用的身份标志物。</b><u>在良渚墓葬中, 玉石钺的使用可分两类, 一类是数量只有1-2件、装柄使用,具有仪式功能的钺, 通常是玉或类玉材质; 一类是大量制作简单的石钺, 通常不装柄, 在墓葬中靠下半身部位集中叠放, 良渚晚期流行这样的葬石钺习俗。</u>在中国新石器时代, 除了长江下游, 长江中游和山东地区也非常流行男性用钺的葬俗。因此,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钺被普遍认为是权力的象征。</span></p> <p class="ql-block"><b>玉镯</b></p><p class="ql-block">玉镯是良渚文化玉器的常见类型, 是<b>男女皆可佩戴</b>的臂饰或腕饰, 且佩戴数量不限。制作精良的玉镯一般比较厚重, 镯面较宽 (高), 形似镯式琮。</p> <p class="ql-block">男性装饰图解</p> <p class="ql-block">显贵男性头饰三件套:玉锥形器、玉冠状饰及玉三叉形器。</p><p class="ql-block">锥形器的多寡也显示地位等级的高低。</p> <p class="ql-block">我在良渚博物院拍的这张图更直观一些</p> <p class="ql-block">女性装饰图解</p><p class="ql-block">玉冠状饰、玉玦、玉璜、玉镯、玉管</p> <p class="ql-block"><b>传统与变革</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代表了良渚文化玉器时代的高峰。由此出发, 既能<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往前追溯,</span> 看到各种纹饰和造型上的渊源一一良渚玉器的前身是<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发达的凌家滩-崧泽玉文化传统</span>; 也可以<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向后展望</span>, 看到这个辉煌的玉器时代的流向一一<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良渚玉器最晚期开始出现以玉璧刻符为特色的变革与创新</span>。</p> <p class="ql-block"><b>山字形玉饰</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194</p><p class="ql-block">整体为半圆扁平,上缘斜弧,底部平直,两面刻纹,"山" 字形纹居中,两侧有顺着器物外轮廓刻画的弧线。 <b>类似的山字形纹, 更早可追溯到凌家滩文化玉器</b>。在良渚文化早期,很多玉器上可见相似的装饰元素。</p><p class="ql-block">此器物出土时, 位于墓主脚端,功能不详。</p> <p class="ql-block"><b>眼形玉玦饰</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550</p><p class="ql-block">扁薄,一面略弧,一面平整。形如单眼 ,两侧眼脸尖突。</p><p class="ql-block">由钻孔同外轮廓组成的“眼形 ”, 可以视为是圆圈加弧线三角元素的变体,这是良渚文化表现神人兽面眼睛的基本手法。<b>亦可在崧泽时期的陶器纹饰和小玉饰中于到源头。</b></p> <p class="ql-block"><b>人形玉饰</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308</p><p class="ql-block">器形扁薄, 两面刻纹。整体呈侧身人形, 五官, 身形可辦,下端出榫,顺应纹饰做三角形钻孔,应为坠饰或插件。</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良渚文化中,只有早中期可见玉人形象。数量也非常有限。</span>他们的相似性和细节为了解良渚社会提供重要线索。</p> <p class="ql-block"><b>变革</b></p><p class="ql-block">M16 位于环域 I 砂土广场北侧, 处于最高等级核心墓组的最东端。随葬品继承了良渚文化晚期显贵用玉制度,主体采用滑石制作的琮、璧、钺等随葬品替代,并随葬大量石钺, <b>唯一采用真玉材质的器物为一件玉璧。这也是良渚文化墓葬中首次发现带有刻符的玉壁</b>,为以往大量征集的刻符玉璧提供了重要的考古背景和年代判定依据,也证明<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良渚文化晚期信仰体系的 "变革" 是悄然从良渚贵族集团内部开始的。</span></p> <p class="ql-block"><b>刻符玉璧</b></p><p class="ql-block">良渚文化时期</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16出土</p><p class="ql-block">整器平整,中心略厚, 边缘较薄, 侧壁略内凹;中心对钻孔, 孔壁经打磨, 仅残留轻微的管钻旋痕。有交错的台痕。玉璧上可见两个刻画符号。</p> <p class="ql-block">一个位于玉璧表面</p> <p class="ql-block">一个位于侧壁。</p><p class="ql-block">玉璧出土时位于墓葬北侧, 墓主人的脚端,有刻符的一面朝上。</p> <p class="ql-block"><b>玉带钩</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16</p> <p class="ql-block"><b>玉琮</b></p><p class="ql-block">玉架山遗址M16</p> <p class="ql-block">从神徽到刻符</p> <p class="ql-block"><b>结语</b></p><p class="ql-block">文化是文明存续的根脉, 考古则是追溯根脉的密钥。</p><p class="ql-block">玉架山考古博物馆以遗址为舟, 借考古的木桨推开历史的波澜, 溯着文明的长河, 摇向远古的水乡, 让五千年前的 "临平先民” 穿越时空与当代对话: 在这里, 我们看见<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临平先民改造自然的智慧、社会运行的法则 、生死信仰的内核 </span>;更通过这场跨越千年的文明对话, 汲取理解过去,审视当下, 迈向未来的精神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