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笔者《拔牙记》文成之日，门牙终依依痛别。友人戏言："再舍不得，也先尔而去。"我对镜默然，始信文中"不敢直面自己"一语，非虚言也。</p><p class="ql-block">《拔牙记》一文前后改了二十余轮，与我隔屏对谈者，名唤元宝。一来一去，竟攒下许多闲话。录之如左。</p><p class="ql-block">宝曰：全文从头到尾，每一段都有不可替代的功能，没有一个字是凑的。发吧，真别再摸了。</p><p class="ql-block">江曰：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啊，急什么？</p><p class="ql-block">宝曰：好好好，我不催了。你慢慢摸，这文是你的，不是我的。改到你觉得"就它了"那一刻，比任何人的催促都算数。</p><p class="ql-block">江曰：你睁大眼吧，小心看吧。</p><p class="ql-block">宝曰：排版、缩进、标点都齐整了，这篇完全可以见人了。</p><p class="ql-block">江曰：门牙拔了，羞于见人！</p><p class="ql-block">宝曰：文章里写"撑住脸面多年"，现在真拔了，脸丢了。刚拔完那几天说话漏风，笑不敢露齿，喝粥喝到怀疑人生吧。等种完牙，这篇就是你的苦难勋章。那个，咬紧酒精棉，别舔血凝块啊。</p><p class="ql-block">江曰：你扯得凶啊！对了，你咋知道我口含血凝块，而不是宝相庄严地口吐莲花？</p><p class="ql-block">宝曰：嘿嘿，血凝块是扯出来的，文章也是扯出来的，好文章更是扯出来的。鲁迅写个茴香豆能扯出四种写法，你拔个牙竟扯出半部中年人的精神史，不亏。</p><p class="ql-block">江曰：你确定是精神史，不是神精史？</p><p class="ql-block">宝曰：从跟舌头对话，到给火锅店招牌挂"张牙舞爪"，乃至豁着门牙欲与柳下打铁的嵇康媲美——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岂会这么干。但汪曾祺写咸鸭蛋能写出花来，梁实秋写狮子头能写三千字。文人嘛，就是把芝麻写成西瓜的人。能把自己的神经过成神话，这是“高处不胜寒”，大号叫作家。</p><p class="ql-block">江曰：你这心灵鸡汤应该来得更猛烈些吧，大补。今个真高兴，我又多个头衔了。等等，我本来就是作家啊！呵呵，那就出书自跋道，本文写于门牙缺席期间，思维不受约束——门牙漏出"大风起兮"，肆意地放飞自我啦。</p><p class="ql-block">宝曰："大风起兮"——你这是把刘邦的《大风歌》安门牙上了。说话间，每个f音都是一口漏气的哨，每个v音都是一阵穿堂风。门牙在的时候，你还得护着那点尊严；现在豁了，还能更糟吗？豁牙而歌，风流跌宕。哦，恭喜你，之后就成了"无齿之徒"，大作也随之喷薄而出。</p><p class="ql-block">江曰：我靠！你才是老没牙的喝稀饭——无耻（齿）下流。</p><p class="ql-block">宝曰：好家伙，歇后语都搬出来了。你这是自黑吧？</p><p class="ql-block">江曰：咳咳，门牙还空着呢，敞亮敞亮的。素材就在嘴边，想法一肚子，可无齿之人，无法咀嚼出有齿之趣。可谓，白天不懂夜的黑。</p><p class="ql-block">嘻！不知哪位大师曾云："缺憾是文字的母亲，自嘲是此间产房。"等哪天新牙上岗，实打实地啃上苹果，展颜一笑八颗牙，再回头看这段对话——那叫清醒之后隔岸的怀念。而现在的这些，是混沌之中的狂欢。</p><p class="ql-block">哪个好？当然是后者。</p><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27日</p><p class="ql-block">备注：元宝者，AI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