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b>文/丁永平</b></h5><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b>安顿好自己的心,你的世界便也安顿下来了。</p><p class="ql-block"> ——题记</p> <p class="ql-block">国庆长假,我被安排在假日中间的两天日值班。思量远行是不可能的了,索性改变外出计划,推掉一切应酬,把整个假期囫囵的留给自己。自己和自己玩玩,自己和自己徒徒步。不经意间,假日就过了三天。4日清晨,回到办公室值班,泡一杯绿茶,坐在窗前随意翻几页书,看着清秋的阳光艰难地穿过玻璃、懒散地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茶杯上,茶汤泛着温润的碧光,人不自觉地陷入沉思。</p> 平日里我们总是习惯向外看。看别人的脸色,看微信朋友圈的动态,看单位、社会、世界今天又发生了什么新闻。目光朝外看久了,便忘了还有一个向内看的维度。心理学上讲,人在六岁之前与父母的相处模式,会内化成一套交际模板。此后成年,我们与他人建立关系时,往往不自觉地“对号入座”,把自己代入那套“旧模板”里。 为此,一个从小被肯定的人,长大后很自然地带着自信的底色去接纳身边的人和事。反之,亦然。积极的人生态度或消极的人际关系,就这样根据“旧模板”设定的角色循环反复地演绎。而我们,不知不觉地被预设的剧情推动前行,个人的思维、行为慢慢地就被固化了。<b></b>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宿命,但关键在于:这种情形并非不可改变。改变的第一步,就是意识到自己与自己之间,也存在一种关系。美国心里治疗师苏珊·福沃德在《原生家庭》中提出“内化”的概念:当别人对我们的负面评价进入潜意识,我们从“你是”变成了“我是”,自卑便由此扎根。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重新建立与自己的关系,把“我是”的否定句换成肯定句,内心的气场便会不同。为此,你将能轻易地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我养过一只猫,是流浪母猫的弃崽。它出生时正值寒冬腊月。估计是因为天寒少食,猫妈妈自顾不暇,把它遗留在我租住屋的楼梯间。发现它时,它的同胞妹妹已经被冻死,它也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连抬起眼皮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儿子见状,连忙把捧到一个垫上旧衣服的纸箱里,并用电热器为它取暖。在我们的细心喂养下,它活下来了,成为儿子高中时期的玩伴。由于与它结缘的时间是11月11日,儿子亲切地叫它“十一格格”。 朋友说它品种不纯、不够好看,可我从不因此减少对它的喜欢。它摇着尾巴跑过来时,我摸它的头,那种亲近是真实的、稳固的,不因旁人的评价而动摇。后来我想,人对自己,也该有这样的态度。别人的评价改变不了我与猫的关系,同样也撼动不了我自己与自己的关系。前提是,我必须愿意花时间与自己相处,像对待一位老朋友那样,听听自己在想什么。 独处时,没有外来因素分散注意力,个人真实情绪便浮涌上来。那些平时因忙碌被暂时放在一边的疲惫、焦虑、委屈,会在安静里显现。这不是坏事!学会从一位旁观者的角度安静地注视自己的情绪,不急着拒绝,也不急着压抑,只需问一句:此刻,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份不带评判的观照,本身就是疗愈的开始。正如杨绛先生晚年写道:“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这话不是教人冷漠,而是说,历经嘈杂喧嚣之后,人终要回归本心。 学会与自己相处,意味着建立一种内在的价值观。不必依赖外人的评价、外物的支撑来证明自己,也不必指望某个人、某件事来填补内心的缺失。清晨十分钟的静坐,午后一页书的沉浸,黄昏半刻钟的徒走,甚至只是专注地泡一杯茶、修一下盆栽——这些看似平常的时刻,恰恰是重建自我连接的桥梁。当我们不再用别人的目光、外界的标尺丈量自己,内心的骚动便自然平息。 当然,这需要自我修炼。独处不是被动忍受孤独,而是主动创造一种丰盈的内在生态。一开始或许会觉得别扭,习惯了热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总有些不知所措。但慢慢地,你会发现,能和自己好好相处,反而更能在与他人相处时找到舒服的状态。因为内心不再匮乏,便不需要向外索取了。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查岗电话忽然响起,我第一时间接听并将当班情况做了简要汇报。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心中有莫名的踏实感——不是坚守岗位被肯定的虚荣,而是自己与自己静处时的放松。窗外依旧是长假期间惯有的喧腾,我守着这一隅安静,喝茶,翻书,心中倍感充实。也许,人不必总在别处寻找意义,与自己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日子便有了它本来的重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10月4日 完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