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中国集锦（274）徐家汇天主堂

福昌

　　本文基于我2017年12月16日未被公开发表的旧文（上海徐家汇天主堂）重写。徐家汇天主堂是上海最大的天主教教堂，也是中国第一座按西方建筑方式建造的天主教教堂，是上海唯一的仿法国中世纪双钟塔式哥特教堂，堂侧有主教府，在外滩汇丰银行大楼建成之前被誉为"上海第一建筑"。

改开的深入，和我融入了近年的新思考与运用了AI新科技后，尘封了十年之久的文章得以公开发表，如今再读，我依然被工匠们修建的这座精美漂亮的百年建筑所震撼。

　　2017年12月16日，听说整修了整整两年的徐家汇天主堂终于重新对外开放，我乘着当天大学同学聚会的机会顺道而来，想亲眼见见这座传闻中极美的百年建筑。刚走到铁艺围栏外，那块刻着“徐家汇天主堂”的花岗石铭牌就撞入眼帘，烫金的字迹在微凉的空气里亮得温实，围栏后已经站了不少同来探访的人，裹着厚冬衣凑在一处，都等着往里走。

　　绕到教堂正面的空地上抬头望，两座直刺向天空的红砖尖塔一下子攫住了视线，深灰色的塔尖顶着十字架，在浅蓝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挺拔。拱门前的台阶上站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暖融融的人气裹着红砖建筑的厚重感，一点都不显得疏离。

　　站在正门前抬眼打量整座立面，中央高处的圣像立在玫瑰窗上方，两侧对称的尖拱门窗带着精致的石雕细节，下方攒动的人头里，不少人穿着厚棉衣，裹着围巾，热热闹闹地等着进堂，整座建筑在人群的簇拥下，既有百年老建筑的庄重，又透着重新开放的鲜活气。

　　顺着步道绕到教堂侧方，视线沿着延伸开的红砖墙铺过去，一排尖拱长窗嵌在墙面上，玻璃泛着淡蓝的柔光，墙根边的冬青剪得整整齐齐，零星几个游人慢悠悠踱着步，比起正门的喧闹，这里要安静不少，能安安静静摸一摸带着岁月质感的红砖。

　　庭院里几株红枫长得正好，艳红的叶片从枝桠间探出来，衬着后方红墙的暗调，色彩撞得格外鲜亮。我站在枫枝后面拍了张照，红叶半遮着教堂的拱窗，石阶从脚边往建筑方向延伸，风一吹叶片晃了晃，像把整座建筑都衬得软和了几分。

　　沿着步道往花园深处走，整片红枫的艳色铺在眼前，深浅不一的红叠在一处，后面衬着层层叠叠的绿篱，阳光落在叶片上，红得透亮，连风扫过叶尖都带着点暖融融的秋末余温。

　　转过绿篱墙，一面爬满常春藤的绿墙立在步道边，墙根的圣家白石雕像静静立在基座上，叶片间漏下的阳光落在雕像的衣褶上，远处的老建筑露出半幅红墙，枝桠斜斜横在天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安安静静的松弛感。

　　花园另一侧的山石堆成了天然的岩洞，白雕像立在岩洞深处，旁边跪着另一尊白衣雕像，石缝里淌出细细的水流，顺着岩石往下滴，边上的小花园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旁边红砖墙的小拱窗透着暖光，站在这里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顺着人流踏进教堂大门的瞬间，整个人一下子静了下来。层层叠叠的尖拱从头顶往深处延伸，成串的吊灯顺着拱顶依次排开，暖黄的灯光落在米白色的拱券上，堂里坐满了人，大家都放轻了动作，没人大声喧哗，只有细碎的低语在拱顶下轻轻荡开。

　　顺着拱道往祭坛方向走，视线穿过层层拱券落到尽头的白色主祭坛上，蓝底带花纹的长幅圣旗立在立柱边，暖光把祭坛的石雕衬得莹白透亮，吊灯的光在空气里漾开星星点点的光斑，整座厅堂开阔又敞亮，站在里面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站在更靠近祭坛的位置抬头看，高处的小玫瑰窗透着粉紫色的柔光，主祭坛上的白色雕像立在尖顶亭阁里，两侧的圣像浮雕整整齐齐排列开，烛台的暖光落在鎏金装饰上，整个画面庄重又温柔，连周遭的人声都像是裹了一层软边。

　　顺着另一侧的拱廊往回看，一排排尖拱依次往堂的尽头延伸，吊灯悬在拱券之间，暖光顺着拱券的弧度漫开，立柱上的圣旗垂得笔直，屏幕的淡光落在人群的发顶，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坐着，没人随意走动。

　　抬眼望向主祭坛正上方的拱顶，尖拱一层叠着一层往高处收，高处的三扇小玫瑰窗透着粉紫的光，两侧的尖拱长窗漏进淡白的天光，把整面拱壁衬得亮堂堂的，白色祭坛在下方显得圣洁又庄重。

　　转身望向进门方向的大玫瑰窗，巨大的花形窗嵌在拱顶正中央，阳光透进来把彩色玻璃的花纹映得透亮，下方的二层平台围着白色栏杆，整面拱顶的线条流畅又舒展，站在底下抬头望，只觉得人特别渺小。

　　仰头看侧上方的拱顶，交叉的石肋把白色穹顶分成工整的四块，边角的小彩窗漏进淡蓝的光，下方的椭圆彩窗晕着粉紫色的柔光，石雕的花边沿着墙根铺开，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站在侧廊望向主祭坛方向，蓝底圣旗上的圣像画得细腻生动，屏幕正同步播着前方的仪式，堂里坐得满满当当，不少人举着手机悄悄记录，前排的唱诗班捧着红封的歌本，正跟着指挥轻轻开口唱圣歌。

　　靠近侧祭坛的位置，几位穿白袍的神职人员安静坐着，旁边的天使雕像举着烛台，立柱边的彩窗透着七彩的光，前排的两位先生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所有信众与参观者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仪式往下进行。

　　主祭坛前的仪式正在进行，几位神职人员举着圣杯，台前摆满了粉玫瑰和黄百合，烛台的火光轻轻晃着，祭坛正面的彩釉羔羊图案鲜亮生动，暖光把所有人的白袍都衬得软和。

　　仪式还在继续，后排的神职人员整整齐齐坐成一排，每个人白袍上的徽章都清晰可见，主祭坛上的鎏金小天使立在两侧，烛台的光在镜头里漾出星芒，庄重的氛围裹着整座厅堂。

　　两位神职人员低头专注完成手上的动作，台前的鲜花摆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淡淡的花香，身后的圣像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周遭的人都屏着呼吸，安安静静看着仪式进行。

　　从侧面望过去，祭坛立在铺着红地毯的黑白大理石台面上，四周摆满了盛开的鲜花，长烛立在台边，穿白袍的神职人员散坐在祭坛两侧，彩窗的光从远处透过来，把整个场景衬得像老电影里的画面。

　　从侧拱廊往祭坛方向望过去，人群站得满满当当，后排穿白衣的唱诗班正捧着歌本合唱，圣歌的和声顺着拱顶飘上来，连拱券的线条都像是跟着旋律轻轻晃。

　　前排的神职人员正专注进行仪式，后排坐着的白袍神父们神态肃穆，祭坛边的鲜花开得正好，暖光落在他们的白袍上，连衣褶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侧祭坛的暖光裹着整座大理石神龛，六根白烛立在神龛前，两侧的烛台插满了点燃的蜡烛，暖黄的光把圣像的衣褶映得格外柔和，台前摆着的粉紫小花，给庄重的角落添了点柔气。

　　站在侧门往大堂深处望，堂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空着的位置，大家都抬着头望向前方，屏幕的光在人群头顶亮着，拱顶的吊灯洒下暖光，所有人都沉浸在当下的氛围里。

　　顺着立柱间的空隙望出去，主祭坛的方向亮堂堂的，穿白衣的唱诗班站在人群前方，不少人举着手机记录，彩窗漏进的光在空气里拉出星芒，整个空间里满是安然而专注的气息。

　　唱诗班的成员们站在彩窗下方，男士们穿着黑西装配白衬衫领结，女士们穿着统一的白长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红色的歌本，指挥站在前方抬手示意，和声顺着拱顶漫开，温柔的旋律裹着整座教堂。

　　走廊墙上挂着的油画装在雕花金框里，画里描绘着受洗的场景，白鸽在阳光下展开翅膀，暖金色的光从画里漫出来，挂在素白的墙面上，成了安静角落里最亮眼的一处细节。

　　尖拱造型的彩窗嵌在墙面上，蓝黄红的色块拼出两位圣像的图案，阳光透进来把颜色滤得透亮，站在彩窗下方抬头望，光落在地上，投出一片彩色的光斑。

　　另一扇彩窗描绘着众人齐聚的场景，鲜亮的红黄蓝绿把画面衬得鲜活，即便周遭光线偏暗，透过彩窗的光依然亮得动人，像把百年前的故事都封在了玻璃里。

　　这扇彩窗画着圣徒向众人传道的画面，鲜亮的色彩在暗里发着光，每一块玻璃都像在轻轻讲故事，站在底下看久了，连周遭的安静都多了几分味道。

　　堂侧角落里立着一尊汉白玉圣家雕像，质感温润的白石把人物的衣褶刻得格外细腻，孩童伸出手的姿态鲜活又温柔，暖黄的灯光打在雕像上，连影子都软乎乎落在墙面上。

　　花园绿墙前立着的花岗石圣家雕像，灰白石质衬着身后满墙的绿植，零星几朵小红花从叶缝里探出来，雕像立在基座上安安静静，和周遭的绿意融成了一幅温实的画面。

　　临走前在步道边停了脚，眼前这片红枫的叶片红得透亮，叶尖带着点浅褐的小痕迹，衬着底下黄绿的小灌木，风一吹叶片轻轻晃，我指尖碰了碰凉丝丝的叶面，想着今天这趟顺道的探访参观学习，并能在整修开放的第一天赶上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