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天险腊子口-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系列故事

老红军--段亚平

<p class="ql-block">  1935年9月17日,红一方面军攻破“天险”腊子口,打开了红军北上的唯一通道,第二年,红二、四方面军也陆续通过腊子口。</p><p class="ql-block"> 红军到达哈达铺,毛泽东做出了 “到陕北去”的决策。肖华写诗:“红军越岷山,哈达大整编。万里云和月,精兵存六千。导师指陕北,军行道花妍。革命靠路线,红星飞满天〞。红一军团政治部宣传科科长彭加伦按毛泽东的指示创作了歌曲《到陕北去》。</p> <p class="ql-block"> 腊子口战役的胜利有着重大意义。聂荣臻对腊子口战役的评价是,腊子口一战,北上的通道打开了,如果腊子口打不开,我军往南不好回,往北又出不去,无论军事上、政治上都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现在好了,腊子口一打开,整盘棋都走活了。杨成武对腊子口战役的评价是,腊子口一战,是长征途中少见的硬仗之一,也是出奇制胜的一仗。这一仗打出了红军的威风,显示了红军战士智勇双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硬骨头精神,彻底粉碎了蒋介石企图把红军困死、饿死在雪山草地的罪恶计划。</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1978年6月,兰州军区司令员肖华重走甘南长征路,在视察腊子口时,他回顾往事,指示要在此地立碑,铭记红军的丰功伟绩。甘南州委组织了由宣传部部长王正华、工程师高芳、文物专家李振翼和州文教局段亚平组成的考察小组,到腊子口做实地调研。</span></p><p class="ql-block"> 1978年6月20日,一行人从合作赶到迭部。第二天,从迭部县城出发,沿着白龙江,经过旺藏寺,通过尼傲峡,到达了腊子口。这里林涛吼,小鸟鸣,景色如画。那天,一个施工队正在腊子口铺设柏油路,我不失时机,拍了一幅名为《油路铺到腊子口》的照片,配写小诗:“长征路上春风送暖,一条油路铺到天险,北京和腊子口紧相连,抓纲治国谱新篇。松涛阵阵流水潺潺,似红军先烈欣慰笑谈,老一辈革命战士的遗愿,将在我们这一代实现”,照片被多家媒体刊用。我还写了组诗《长征路抒怀(四首)》,其中一首写道:"峰峦峭壁弥硝烟,勇士豪气冲霄汉,突破天险腊子口,高奏凯歌奔延安",组诗发表在《甘南报》(1979年元旦特刊)。</p> <p class="ql-block">  从1978年到1980年两年间,为筹建纪念碑,我多次从岷县翻越海拔近四千米的铁尺梁到腊子口。腊子口山林茂密,当时交通很不方便。纪念碑是小工程,省文物部门只拨付了两万余元,地方建筑公司不愿承接工程。于是就找了一个农民工程队,施工和生活条件艰苦。碑顶上原有红军战士举枪的雕像造型,因解决不了起重设备,模具无法放到碑顶,只得放弃原设计,将这个模具存放在腊子口水电站院内。</p> <p class="ql-block"> 1980年春,纪念碑立起来了,纪念碑周围环境还待清理。8月21日,腊子口战役纪念碑正式峻工。纪念碑前镌刻着杨成武亲笔题写的“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八个大字,背面镌刻着碑文:“腊子口战役的辉煌胜利将永远彪炳我国革命史册;在腊子口战役中光荣牺牲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我请甘南州书法家陈秉衡按规格要求,以正楷书写了题词,他完成作品后,笑称“这真是一次书法考核”。</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访红重走红军路时,看到全国多个红军纪念馆展图用的就是老碑照片。当时攻打腊子口战斗的是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是黄开湘,政委是杨成武。黄开湘因病于1935年11月在陕北逝世,年仅34岁。</p><p class="ql-block"> 2012年3月,我去闽西访红,参观了长汀杨成武纪念馆,祭拜了广场杨成武塑像。我给讲解员讲了腊子口战役和我筹建纪念碑的情况,她们纷纷与我合影。</p> <p class="ql-block">  1993年,迭部当地拟出资重建腊子口战役纪念碑。我当时在甘南州文化局任副局长,经请示甘肃省文化厅同意,各部门齐心协力,新的腊子口战役纪念碑落成了。纪念碑碑体长2.5米,象征二万五千里长征,宽2米,象征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高9.16米,象征红军攻打天险腊子口的时间为9月16日。</p><p class="ql-block"> 2016年10月,我为了写第三本红军文化专著《访红札记》,从深圳到了腊子口。这里发生了很大变化。腊子口修建了纪念馆等设施。我详细参观了纪念馆,给纪念馆赠送了我的红军专著《红军歌声纵横谈》《放歌长征路-红军歌曲100首》以及老纪念碑照片。</p><p class="ql-block"> 腊子口纪念馆的藏族工作人员庞闹秀,是朱立沟人,当时64岁,他有3个姑娘,7个孙子孙女。1935年9月,中央红军从腊子口经过朱立沟时,毛泽东曾住在他家。他热情邀我去他家作客,因时间紧张,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我与他合影时,他一再嘱托:“照哈(下)的像片一定要给我寄来呢”。我回深圳后,给他寄了放大的合影照。</p> <p class="ql-block">(2016年10月15月)</p> <p class="ql-block">  红军攻下腊子口时,毛泽东从朱立沟到哈达铺。当年朱立沟森林茂密,只有小路可通。在筹建腊子口纪念碑时,我在朱立沟口留下了身影。而今这里小道变通途,一条平坦的大道直通哈达铺。我于2018年、2022年再次来到腊子口,思昔抚今,心情难以平静。</p> <p class="ql-block">(2018年6月7日)</p> <p class="ql-block">(2022年7月11日)</p> <p class="ql-block">  “云贵川”是一名苗族红军战士,杨成武在回忆录中两次提到了他。这位小战士参加了飞夺泸定桥战斗,二十二位勇士中留下姓名的只有十二人,对“云贵川”的介绍是“苗族,二连战士,入伍时无姓名”,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公园中立有他的无字碑。</p> <p class="ql-block"> 在腊子口战斗中,“云贵川”以敏捷的攀爬本领登上山顶,向山下掷手榴弹炸毁了敌人碉堡,为红军打开通道立下大功。遗憾的是,从此“云贵川”便失去音讯,不知所踪。我为“云贵川”感到痛惜,纪念馆若能在腊子口为他立一尊塑像,那就令人欣慰了。</p> <p class="ql-block"> 20世纪60年代初,为修建岷(县)代(代古寺)公路,腊子口关隘被破开岩壁,路面拓宽了几米,峡谷变成坦荡通途。现在的天险隘口,已不是当年红军路过时的险峻原貌了。</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十月 深圳翠苑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