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行记（二）：再看巴黎

白建华，平度人在南加州

2023年10月26日

从巴黎到瑞士、意大利、摩纳哥、德国、比利时、荷兰、卢森堡——转了一圈之后，10月25日回到巴黎。26日，是告别前的再看。

凯旋门

电视里看，总觉得凯旋门宏伟无比。站到面前，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

它建于十九世纪，为纪念拿破仑的胜利而建。

拱门下安放着无名烈士墓,长明火在风中微微跳动。

近看浮雕，士兵裸露身体，细节刻画极其真实。连性器官都清晰可见。

欧洲古典艺术对人体的坦然表达，让人略感意外。

历史刻在石头上。人站在下面，显得很小。

香榭丽舍大街

凯旋门向东，是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它被誉为“世界最美丽的大街”，是繁华的商业区与历史文化轴线，拥有世界名牌店、高级咖啡馆与宏伟建筑，是巴黎的名片。真正走在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

道路宽阔，两旁树木成排，名店林立。橱窗精致，行人从容。

我们脱队自行走了一段。感觉外观与中国的大街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世界大品牌店面林立，可能这也是它的底气。

我没有购物的打算。

只是想体会一下，这条在书本与电视中反复出现的街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后来才明白——它的意义不在奢华，而在象征。法国的国庆阅兵在这里举行，体育庆典在这里展开。

它更像是一条国家舞台，而不仅是商业街。

老佛爷百货

随后来到老佛爷百货。名字听起来就气势很大。

创立于十九世纪，是巴黎最著名的百货公司之一。中国游客几乎都会来这里购物。

但在我眼里，外观并不豪华，甚至有些普通。

导游说里面的玻璃穹顶很漂亮，是拍照打卡的地方。我没有进去。

对购物兴趣不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人来人往，便和太太慢慢走开。

（上图借用网上的图片，我自己没拍）

近看埃菲尔铁塔

这一次真正站到塔下。钢铁结构密密交织。塔上有餐厅。钢铁骨架里，有人在用餐。

工业与生活如此自然融合。

这座为1889年世博会建造的铁塔，曾被嫌弃，如今却成了法国的象征。

有点失望的是，这么举世闻名的地方，周围环境并不浪漫。

街道并不宽敞，小店很多，水果摆在店外，游客穿梭。

纪念品摊位、饮料摊、小餐馆挤在周围。厕所狭小，需要排队。并没有“世界地标”该有的整洁和秩序。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不是摆在橱窗里的风景，而是真正活在城市里的建筑。

亚历山大三世桥

桥头金色飞马在灰色天空下仍然耀眼。这座桥建于1900年，为纪念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三世而命名，象征法俄同盟。桥身优雅，是巴黎最华丽的桥之一。

站在桥上，塞纳河从脚下缓缓流过。

凡尔赛宫

凡尔赛宫是世界最宏伟的皇家领地之一，位于巴黎西南约20公里处。凡尔赛宫原是狩猎行宫，路易十四扩建为王权中心，与中国故宫齐名。

走入宫殿。庭院开阔，对称结构强调秩序与等级。石材泛着淡黄色，在阳光下并不刺眼，却显出一种厚重的光泽。

宫殿内部层层递进。房间一间连着一间，天花板绘满神话与战争场景。墙上镀金雕花，门框、壁炉、家具都被装饰得极尽精细。

最核心的空间，是国王卧室。

那张床并不大，却被安置在房间中央，四周围着护栏。

导游说，当年国王每天早晨“起床”都是公开仪式，贵族可以站在房间里观礼。连穿衣、进食、就寝，都是政治的一部分。

权力在这里不仅是统治，也是表演。

王后寝宫在另一侧。房间更柔和一些，织锦壁布与花纹偏细腻。这里曾见证宫廷生活，也曾见证动荡——法国大革命爆发时，愤怒的人群曾冲进这里，王后几乎丧命。

从华丽到动乱，不过一墙之隔。

镜厅最著名

凡尔赛宫的灵魂，拥有357面镜子，曾是重大外交活动和皇室舞会的举办地。

高窗与对面镜面相互辉映，天花板上是战争与荣耀的壁画。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在镜面上反射出成排的光线。

那种光并不炫目，而是连续、整齐、铺陈开来。

1919年，《凡尔赛条约》就在这里签署。它是战胜国对战败国德国提出的一份严厉和约，正式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欧洲战事。

那份条约因为太严厉，后来也被认为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隐患。

同一个大厅，既是舞会的舞台，也是战争结束的签字桌。

这里不仅陈列家具与艺术品，更展示权力的仪式。

（群像。人物与情绪交织在一起）

（希腊神话与爱情，被雕刻成永恒的姿态）

（寓意画：艺术与科学）

（历史画：战争与王权）

（壁龛中的女性雕像。手臂遮掩，神情平静）

（光不仅来自烛火，也来自权力的装饰）

参观时人很多。

我正举着手机拍照，忽然有人挡住了镜头。仔细一看，是一位带小孩的日本女人。

深色呢子大衣，气质高雅，动作端庄。举止之间带着一种传统意味，不张扬，却很清晰。

她回头对我抱歉地笑了笑。那一瞬间，让我想到年轻时的山口百惠——

不是耀眼，而是优雅里的分寸感。她像一条靓丽的风景，轻轻融入周围本来就美丽的风景。

那只是旅途中的一个短暂瞬间。

走出宫殿，花园向远方延伸。

几何对称的林木修剪得极为整齐。喷泉分布在轴线上，远处的大运河笔直延伸。视线被引导着一直向前。

导游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让自然也服从秩序。

宫殿侧面是橘园（Orangerie），冬天用来保护柑橘树。橘树被一盆盆搬入温室，春天再移回花园。连植物的生长，也被纳入王权的安排之中。

站在台阶上回望宫殿，忽然能理解——

凡尔赛不只是奢华，而是一整套关于“如何展示权力”的系统。

这里曾决定战争，也签署和平。如今只剩游客缓缓穿行。

荣军院

金色圆顶下安放着拿破仑墓。这里原为伤残军人修建的疗养院，如今也是军事博物馆。

站在圆顶之下，会感到一种历史的沉重。

权力与战争，都归于地下。

巴黎印象

城市中心保留大量古建筑。

塞纳河贯穿城市。

铁塔、圣母院、凯旋门、卢浮宫、凡尔赛宫，构成最核心的记忆。

交通拥堵，道路狭窄。

厕所收费。

流浪汉不像洛杉矶那样多。

西班牙语在街头并不陌生。

古典建筑艺术水准极高。石雕、穹顶、浮雕的比例与细节，都经得起近看。

巴黎并不像一座高度现代化的漂亮城市。它更像一座被时间保留下来的城市。

若想拍摩天大楼与崭新的都市面貌，如今在中国更常见。

电视里的巴黎有滤镜。

现实中的巴黎更安静，也更真实。

离开前，我回想起的不是那些宏伟建筑，而是机场那位说西班牙语的女孩，卢浮宫前遇到的老乡，还有凡尔赛宫那位优雅微笑的日本女人。

巴黎留在记忆里的，是人与人之间偶然的相遇。

10月27日

离开巴黎

27日下午，飞机从戴高乐机场起飞，直达洛杉矶。透过舷窗向下看，巴黎渐渐退去。

城市之外，是一块块整齐的农田。秋天的颜色铺展开来。

田地分割清晰，线条规整。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熟悉感。

无论是法国郊外，还是加州的农场，土地的形状总有某种相似。

飞机越飞越高。

城市变成纹理，河流变成细线。

巴黎的石墙、铁塔、桥梁都已看不见，只剩下大地。

也许，旅行到最后，留下的不是建筑的大小，

而是心里那一点轻轻的波动。

更多深度游记与精彩视频，欢迎移步微信搜索关注我的官方公众号/视频号【平度人在南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