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既然说到轮流作饭,接着就聊聊我们的吃食。</p><p class="ql-block"> 玉茭(玉米)。玉茭收获后晾晒干,人工搓粒在场院或者炕头上,这也是妇女们冬闲时的主要活路。以后将玉茭背到电磨上,机器打磨成玉茭面,回家蒸窝窝吃,熬糊糊喝!当地吃法如此,但我们有时候还会贴饼子蒸窝头!</p><p class="ql-block"> 本地的高粱很好吃。社员们吃高粱吃得两个脸蛋红扑扑,姑娘媳妇如此,那老汉也是红脸蛋儿!含铁量高啊!当地高粱的吃法也就是煮和蒸。首先,高粱面要和上榆皮面——这是人家传统,谁知道有几百上千年了。反正榆树还在长着,有许多粗壮的得有百年以上的树龄了。当然,一次也用不了好多的!</p><p class="ql-block"> 怎么吃:和好面,捏成疙砣拳头大,塞在饸饹机上压就是了——木头机器架上灶台跨于大锅之上,人上去用力压。这叫饸饹面;在案板上用手板搓成尺把长两头尖的圆咕噜噜条,这叫“鱼鱼儿”。高手可以双手并用同时搓出十根来;还有,在小臂或用两手板互搓成大片儿,有人说这叫“圪朶儿”,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煮着吃或蒸着吃的。</p><p class="ql-block"> 拿什么拌呀?咳!酸菜呀!用干净家什,从大缸里夹上些酸菜也可以舀一勺酸汤搁面上,鲜亮的白的黄的洋白菜、白罗卜、胡罗卜丝,一拌!酸一点点带些甜,滑不溜几的,很好吃的。</p><p class="ql-block"> 蒸着怎么吃呢?一样!拌酸菜喽!</p><p class="ql-block"> 阿信补充:压饸饹,一般是用高粱面或荞麦面,一团一团地塞入饸饹床中间的竖槽里。需要两个人配合,上头的人一发力向下压,数根饸饹面应声而下,大锅旁边的人负责把下锅不久的面打散。面熟了之后,再加上作料,如果有和刀削面一样的小块肉,那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美食了。</p><p class="ql-block"> 还有啥吃食?小米除了焖饭煮粥,也可以打成面,蒸小米窝窝!</p><p class="ql-block"> 小麦种的少产量不高,白面就吃得少,一人一年就那么几斤,逢年节,蒸包子包饺子。这白案活儿,我们老潘拿手,还会蒸糖包、花卷呢,白白的,挺喧腾。立丽的抻面最拿手。大米饭就更少了。莜麦几乎也就吃过一两次,再说,吃上瘾了多吃一口就会撑死你!真的会死人!</p><p class="ql-block"> 平时炒菜不!?说到这炒菜,先得说菜油!原平主要出胡麻油!也有少量花生油,滴滴点儿的芝麻油。就是胡麻油,也有限供应。所以,要省着用。就这样,前两年的某一年里,我们有半年没有菜油吃!就是水煮菜加点盐,或许有点猪油。而胡麻油有个特点,一烧上火就起烟,呛人的,等待烟气一过就好炝锅炒菜了。(居里说:其实我们吃的主要是蓖麻油。那时,每个小队都会在田边地角、沟沟坡坡上种一些蓖麻,到年末每人能分上一两斤蓖麻油。乐妮也千真万确地跟着说:是的。稠稠的,只放一点儿,那味儿……胡麻油金贵,一年每人才一两还是二两来着?)</p><p class="ql-block"> 炒菜就炒那些土豆白菜罗卜呀?基本吧。不过春天一过,其他菜蔬就下(当地念:哈!四声)来了。那以后,我们可以吃到黄瓜西红柿茄子柿子椒西葫芦韭菜豆角啥的。茄子,老乡生吃呢!我尝一口,还行。黄瓜夏天要吃冰凉的,那就先扔到井里,过会儿再捞出来吃。</p> <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们自己的小院真不算小,一直想着种点什么。但是,每每劳动回来,浑身酸懒如同散架,谁还有精力去种菜种瓜?撩着荒着很是可惜。当然,后两年左右的时间,仍然守在村里的几位插友种下了心仪的蔬菜,有茄子、(西)葫芦,而且在七三年秋,那葫芦有几百斤的收获!</p><p class="ql-block"> 话说回来,至于肉那吃的不多,那得花钱哪!养猪杀猪能多吃几天,羊肉偶尔吃过。当地人不吃鸡只吃蛋,也不吃鱼。我们开始前两年也就吃过一次鸡,还有男生吃过鸽子,鱼好像没见过有。所以,营养不够啊!</p><p class="ql-block"> 其实,鸽子真好吃!炖汤那叫个香!别提味精那玩意儿,根本用不着。村里鸽子都是放养,自己飞到地里去觅食的……我们没想到养来吃。庚明后来倒是养了几只。后来呢……</p><p class="ql-block"> 其实,不同于老乡,我们的饮食生活当中还是有点点另类的补充,那就是家里寄来或者自己带来的“小吃”。这个方面我对别人的确不知详细,因为还属于个人隐私吧。就我来讲,记得带回来过猪油。在家时,买来板油,切碎,加点水,加点盐,加几粒花椒,烧开了慢慢熬着,油渣泛黄就行了。等放凉些再搁进玻璃罐头瓶(那时候似乎就记得有红果的、梨的罐头)中,那可是白白的好看。不搁水,炼出的油就容易发黄还有点烧油冒烟时的那个味道。</p><p class="ql-block"> 此外,家里托人给带过香肠,与大家伙共享了炒饭。还有就是炒咸菜,一般爱用云南大头菜,因为有点甜,加点柿子椒更好。而同志们都带了什么,包括我分享过的,不记得了。那时候,自己家里给我的折子有点钱,舍不得花——一分钱都没花。村里合作社,也没有啥可买的,就是白酒、果酒、低级烟、块儿糖,两罐头吧。县城里、原平镇上,我也就吃过炸糕和糖馅饼(锅魁),尝过一次过油肉。国营商店里,货架上几乎也是稀稀拉拉空空荡荡。日子,就这么过着。</p><p class="ql-block"> 后来邱里在电话里讲给我个故事:那年我们还在老乡家住,不知怎么男生听说我们从家里带回了好多好吃的,于是就到我们屋外,乞求“给点儿”!得到了不少后,立刻回去开吃。我们也挺好奇,就跑到你们屋前“偷听”。就听到你在里边忽然说:“哎呀!又掉了一个大个儿的!”……给我们乐得呀!</p> <p class="ql-block">吃面。</p> <p class="ql-block"> 日记: 昨天接到同学黄✕平的信,我们又开始友谊了。(注: 在学校时走得近。他插队去了北边很远。)</p><p class="ql-block"> 今天又收到爸爸的来信。国际上我们利用美苏矛盾,在华沙与美使一接触,使苏修心慌意乱。但立是于备战,用战争观点观察、检查,落实一切。</p><p class="ql-block"> 主席对山西有指示,要在农业上大发展,这就是为了战备。(12.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