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彩荷花掌门人陈林宝传(40)

一梦河下

王保爱 作品 图 片:Ai制作<br>文 字:一梦河下<br>美篇号:52852225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第40回 群艺馆里挑大梁 重彩荷花动省城</b></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诗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纸调令入新衙,三十六岁始离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案头旧砚重开眼,纸上新荷已放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却说陈林宝正式调入淮安市群众艺术馆,倏忽已是第三个年头。那年秋天,省里要办一次全省群众文化系统书画大展,通知发到淮安,刘宝林馆长把任务交给了美术部。陈林宝那时已是美术部主任,收稿、初选、登记、送展,一应事务都经他的手。</p><p class="ql-block">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两个月,面前堆着一摞一摞的画稿,每一幅都亲自看过,好的挑出来,差些的退回去,退的时候还附一张纸条,写上几句修改建议。</p><p class="ql-block"> 送省里参展那天,他选了自己的两幅画——一幅墨荷,一幅重彩荷。墨荷是早年画惯的,以书入画,笔意萧疏,墨色淡远,一朵白莲立在枯叶之间,清清冷冷,像一个人站在深秋的风里。</p><p class="ql-block"> 重彩荷是这几年新作的,满幅构图,荷叶层层叠叠铺满水面,三朵荷花散落在碧叶之间,红的、粉的、白的,像三盏灯。朱砂点花瓣尖,石绿染荷叶背,蛤粉勾莲蓬上的莲子,淡墨扫出水面的波纹。画完之后他在右下角盖了“一支莲”印章。</p><p class="ql-block"> 画送走之后,他照常上班,照常画画,照常每天早早到办公室烧水擦桌子。那幅画能不能得奖,他没有多想。画了这么多年,奖状攒了一摞,他早已过了为一张奖状睡不着觉的年纪。 </p> <p class="ql-block">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根弦绷着——那幅重彩荷是他这几年琢磨出来的东西,是他从北师大带回来的那些颜色、那些想法、那些半夜里调了又调试了又试的墨与彩,都落在那一张纸上。他想知道,别人怎么看。</p><p class="ql-block"> 评选那天,省城的一间展厅里,几位老画家围着一张张画稿转过去,走得不快,看得也不快。走到那幅重彩荷前面时,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p><p class="ql-block">  画面上满塘荷叶在风里翻动着,三朵荷花立在碧叶之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俯下身去,凑近了看那花瓣上的积色,看了一会儿,又退后两步,眯着眼看整幅的气韵。</p><p class="ql-block">  他看了很久,才回头问旁边的人:“这个作者是哪个文化馆的?”</p><p class="ql-block">  旁边的人翻了翻名单,说:“淮安市群众艺术馆,陈林宝。”</p> <p class="ql-block">  资深评委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又转过头去看那幅画。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了一句:“实在是赏心悦目啊!作者笔底有东西,这荷画得厚,但不滞有清气。”</p><p class="ql-block"> “厚而不滞,有清气”——这七个字后来传到了淮安。传话的人未必懂得这七个字的分量,但陈林宝懂得。</p><p class="ql-block">  他画荷画了三十多年,从慈云寺的石缸画到楚秀园的荷塘,从袁集中学的黑板画到东风小学的墙报,笔墨是熟了,但总觉得缺一层东西。那层东西是什么,他说不清。</p><p class="ql-block"> 如今这七个字替他说了——厚是颜色,清是气息;颜色可以一层一层积上去,气息却要一笔一笔养出来。厚容易,清不容易。这正是何海霞当年在课堂上说过的那句话。</p><p class="ql-block"> 那幅画后来得了一等奖。颁奖那天,他依然没有去省城。同事替他去的,回来把奖状递给他,问了一句:“陈主任,你怎么不去?”</p><p class="ql-block"> 他正在桌前铺一张新纸,听见这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手头有事,有那空子,我不如再琢磨一幅画。” </p><p class="ql-block"> 同事摇摇头,把奖状放在桌角上,转身走了。陈林宝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奖状——红底金字,印得端端正正,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展览的名称、奖项的等级。他把奖状拿起来,折了一下,放进抽屉里。</p><p class="ql-block"> 抽屉里已经攒了一摞奖状,有省里的,有市里的,有文化系统的,有农工党的。每一张他都记得——哪一年,什么展览,什么奖项,主办单位是谁。但他一向低调从来不挂,只是收着,像收着一捆一捆干透了的柴。</p> 那天傍晚他回到家,张继林正在灶间做饭。他把得奖的事说了,张继林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问了一句:“一等奖?”<div>  他波澜不惊地说:“嗯。”</div><div> 张继林把锅铲搁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只把锅铲拿起来继续翻菜。他知道男人从来不张扬,锅里的油滋啦响了一声。</div><div> 陈艺蒙从里间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支毛笔,脸上沾着墨,喊了一声“爸爸”。</div><div> “哎,想爸爸没?”陈林宝抱着女儿去井台边洗脸,女儿在他怀里惬意极了,他忍不住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br> “想。”女儿清澈的双眸闪动着。</div><div> “哪里想了?”</div><div> “这里,还是这里都想了。”</div><div> 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张继林笑得特别开心:“洗手吃饭了!”<br> 那天夜里,陈林宝坐在灯下,铺开一张新纸。窗外法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上,照出半明半暗一片。</div><div> 他把那枚“一支莲”印章拿起来看了看,印面上的三个字已经被磨得温润圆滑,边角的棱线几乎摸不出来了。他把印章放回原处,提笔在笔杆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墨。</div><div> 他画了一枝荷——从泥里长出来的荷茎,细而直,顶端一个花苞,紧紧攥着,还没有开。画完之后他在右下角盖了印章,搁下笔,靠在椅背上,坐了很久。<br>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慈云寺偏院里,静海师父把那枚印章放在他手心里时说的那句话——“盖到印面磨平了,你的心也就磨圆了。”</div><div>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茧子,指腹上的纹路磨得光滑,像一枚被反复摩挲过的印章。他把印章放回口袋里,心里想着师父,突然,师父站在他面前正用慈爱的目光盯着他……<br> 这正是:<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一纸调令入新衙,三十六岁始离家。</font></b></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ed2308">案头旧砚重开眼,纸上新荷已放花。</font></b></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 欲知陈林宝在群艺馆如何一步步走上重彩荷花的成熟之路,如何在刘宝林馆长的支持下创办前进书画院、成立淮扬画派,以及那枚“一支莲”印章在他此后大半生的画荷生涯中还将刻下怎样深重的印记,请听下回分解。</div> 作者简介:<br>  本人王保爱,就职于江苏省清浦中学初中部,中小学数学高级教师。江苏省企业作家协会会员,淮安市作协会员,清江浦作协理事。<br>  创作长篇小说200万字以上,代表作长篇历史题材小说《状元神兵》2024年底获袁鹰文学小说奖,受到了淮安第一状元沈坤后裔盐城滨海沈家滩沈氏宗亲的拥戴。有声长篇小说《状元神兵》《挣扎》 《守护是最长情的告白》在喜玛拉雅平台热播。<br>  目前,在抖音发布短剧《河下状元血》受到剧友热捧,短短两三天,就有爆款破万。前边在快手上发布同名短剧《状元神兵》,反响不错。如此在抖音上精雕细琢……<br>  创作之余,我接受了秦鼎文化传媒公司董事长秦晚红盛情邀请,多次担任书香开蒙礼主持。2026.9.27本人主持了淮安市清江浦历史上首届声势浩大的祭孔,9.28万世师表孔圣人诞辰257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