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明之际，我来到萧山老家，瞻仰了被称为 “四个第一″ 的衙前红色遗迹。有农民运动纪念馆，李成虎烈士墓及其他农运人士墓，楊之华纪念馆，都建在凤凰山麓。农民协会会址老东岳庙，农村信用社，农村小学校，沈定一故居，李成虎故居，旧址都在浙东运河南北两侧。</p><p class="ql-block"> 衙前位于萧山东部，隔西小江与绍兴县相望，作为大运河一部分的浙东运河也流经这里，河网联接，来自衢金严的和杭嘉湖的，凡是要往宁绍方向来去的船只，都必须经过这里。在依靠水运为主要交通方式的年代里，各种信息通过水路，就会很快传到这里。</p><p class="ql-block"> 沿着浙东运河，当地人叫官河，河边是衙前凤凰村。有一大户人家，主人沈受谦是清同治年间进士，所生第三子叫沈定一，号玄庐，1883年出生，当地人都叫他三先生。此人身材魁梧，善饮绍酒，声若洪钟，极富演讲魅力，在文学书法上也极具水平。他跟随孙中山参加过辛亥革命和反袁斗争，去苏联见过列宁，后在上海创办《星期评论》，写了许多介绍俄国革命和马列主义的檄文。并与陈独秀等7人，在上海渔阳里建立了最早的共产党组织，参与起草了党纲。1921年4月，沈定一回到家乡，组织成立农民协会，制定章程，发布宣言，创办农村小学，一场由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最早的红色农民运动在浙东萧绍大地轰轰烈烈展开。</p><p class="ql-block"> 尽管后来由于其他因素，包括瞿秋白“夺走了″他的儿媳妇楊之华等原因，意气用亊，导致他与共产党分道扬镖，甚至走到对立面去了。但从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看，孙定一在以下几个方面还是应该肯定并赞颂的。</p><p class="ql-block"> 一是革自己的命。有些地主资产阶級出身的共产党员，演讲时慷慨激昂，真当要没收他家田地屋产时，就不干了，而孙定一却主动发动农民群众，砸了他岳父家的粮店，并把自己家的田产拿出来分给贫苦农民。这在当时确属不易，后来，广东海丰农民运动领袖彭湃也是这样做的，堪称典范。</p><p class="ql-block"> 二是年代早、有组织、有纲领。衙前农民运动，是全国最早的，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沈定一组织了由六名核心人员组成的农民协会委员会，公众推举以李成虎为主事，举行声势浩大的成立大会，发布农协的宣言与纲领，并以抗租和减租为主要斗争方向，不是流冦式的行动，而是以衙前为核心，先后有八十多个村都建立了农民协会，运动范围遍及萧山，山阴，会稽，上虞一带，而且在《新青年》等革命杂志上作了宣传与报导。</p><p class="ql-block"> 三是创办农村小学校，孙定一针对当地农村落后，农民子女无权接受教育的状况，将沈氏家族的祠堂，改建成免费的新式学校，邀请共产党人宣中华，刘大白及儿媳楊之华前来担任教员，在教学中宣传新思想，新观念，编写新文化的教材，歌颂劳动人民的伟大，批判剝削阶级的丑陋。</p><p class="ql-block"> 四是创办农民自己的信用社，由农民协会直接掌管，不论金额多少，存取自由，杜绝了私人钱庄的高利贷市场，给有金融需求的农民带来了方便。</p><p class="ql-block"> 五是造就革命的新氛围，在当地宣传教育，改变农村的封建体制，破除迷信，破除旧礼教，倡导先进的生活方式，提高妇女的政治经济地位，他同意儿子沈剑龙举办新式婚礼，支持儿媳去上海大学接受新式教育。将村里的东岳庙的菩萨清除，作为农民协会的议事办公场所，并将庙旁的一处空地作为农民发表意见、开展斗争的民主议事广场。</p><p class="ql-block"> 作为农民运动领袖的李成虎，被北洋政府统治下的县府抓捕而惨死于监狱，沈定一为其题写了碑文，肯定其为:</p><p class="ql-block">“中国的农人里面祘是第一个＂。</p><p class="ql-block">此碑曾遭毁灭，现碑是根据原摄照片重刻的。</p><p class="ql-block"> 沈定一，尽管后来成为国民党的中坚分子，但他对蒋介石一直不屑一顾，与其政见不一，意图在衙前建立“东乡自治，″ 继续进行农运时的治理方式，与蒋介石对着干，因而被蒋派出的刺客在莫干山回衙前的路上杀害。其坟墓，在文革中被国营大厂的造反派炸毁，原址现已被一座新建的大庙覆盖，一点痕迹也没有了。能否恢复，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可能是因为这“四个第一＂，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再加上孙定一一生经历的两重性，建国后各方一直回避这段历史，就连本地的年轻人也不知道：</p><p class="ql-block">“自己家乡还出过这么一位大号人物！″</p><p class="ql-block">直到前些年对他的功绩才予以肯定。</p><p class="ql-block"> 除了农运纪念馆和楊之华纪念馆开放外，不知何故，其他革命遗址均是“铁将军把门"，连李成虎故居也不开，我只能默默地拍下了外观。路口，一块蓝色指示牌清楚地标着：东为成虎路，西为定一路，可见，当地人民永远记着他们。</p><p class="ql-block"> 衙前镇马路边的建筑物上，红色气氛十分浓厚，一幢高层建筑上，红色大字书写着：</p><p class="ql-block">中共农运发韧地一一1921。</p><p class="ql-block">另一墙壁上写着：</p><p class="ql-block">红色衙前，守好红色根脉。</p><p class="ql-block">建设美丽城镇，打造共富标杆。</p><p class="ql-block">这里，民营企业相当发达，有千亿级公司，世界五百強企业。农村人均年收入在八万元以上，家家住的是豪华别墅，农民生活水平已远超小康，先贤们的愿望已经初步实现。</p><p class="ql-block"> 中午在小面馆吃面，与当地人闲聊起来，由于与绍兴接壤，绍兴口音甚重，有位颇有见识的中年人说：</p><p class="ql-block">“革命，往往是大户人家有文化的人先搞起来的，老百姓穷人认为他们说得对，就跟进去一起干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O二六年四月四日清明前一日落笔</p> <p class="ql-block">沈定一，号玄庐，中国共产党的发起者和创立者之一。</p> <p class="ql-block">沈定一与孙中山</p> <p class="ql-block">一大前，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员</p> <p class="ql-block">衙前镇，中国红色农运第一镇</p> <p class="ql-block">衙前农民运动形势图</p> <p class="ql-block">四个第一，均由当时的共产党员沈定一创立，这是无法否定的。</p> <p class="ql-block">农村小学教唱的《劳动歌》</p> <p class="ql-block">党创办的农村小学，由共产党员楊之华，宣中华，刘大白等担任教员</p> <p class="ql-block">抗租减租运动中用的量斗</p> <p class="ql-block">农民抗租斗争</p> <p class="ql-block">向当时的民国政府请愿</p> <p class="ql-block">李成虎烈士塑像</p> <p class="ql-block">由沈定一撰写的李成虎墓碑</p> <p class="ql-block">李成虎虽属贫农，但也有住房及家小，为一40方左右的平房。</p> <p class="ql-block">浙东运河穿过整个衙前镇</p> <p class="ql-block">沈定一创办的农村小学，係沈氏祠堂改设</p> <p class="ql-block">校园内的旗杆石和沈氏祠堂石碑</p> <p class="ql-block">沈定一的父亲沈受谦是清末进士</p> <p class="ql-block">沈府墙界碑</p> <p class="ql-block">沈家合影</p> <p class="ql-block">原房已不存，原址重建的为二层五间，面积不大，没有开放。</p> <p class="ql-block">这条浙东运河，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大运河的一部分，历史早于隋</p> <p class="ql-block">毕公桥，建于明代</p> <p class="ql-block">恢复后的官河古街</p> <p class="ql-block">孙定一发动农运时演讲的广场</p> <p class="ql-block">这是浙东运河边的古纤道</p> <p class="ql-block">党领导的全国第一个农村信用社</p> <p class="ql-block">农民协会，就设在这座东岳庙内</p> <p class="ql-block">左宗棠颁发的“奉宪勒石＂碑</p> <p class="ql-block">沈定一是衙前凤凰村人</p> <p class="ql-block">官河</p> <p class="ql-block">这棵香樟树，位于沈家祠堂南侧，见证了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p> <p class="ql-block">衙前人民将镇上两条马路命名为成虎路和定一路，以示纪念</p> <p class="ql-block">楼面上写：红色衙前</p> <p class="ql-block">中共农运发韌地衙前一一192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