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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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梗概 社畜金一浪加班猝死，一睁眼直接穿到飘在云上面的玄幻城市：画都！这儿老离谱了，诗词能当剑使，音律能撑住楼，灵气全靠大家的情绪共鸣。更绝的是，他刚落地就被个破系统硬绑成“梗王艺术家”，技能就一个：说网络热梗放威力！ 一句“尊嘟假嘟”能给对手灵韵干破防，一声“泰酷辣”能翻盘，连“奥利给”都能炸出全场共鸣，变成护体金光。刚穿越就被街头混混围殴，金一浪急了甩一堆搞笑段子，逗得路人笑到拍大腿，情绪共鸣直接凝成护盾，把混混吓跑路了。诗战坊的人瞧他是没灵根的外乡人，找上门来装逼，说要“教他懂雅韵”。金一浪叼着狗尾巴草，用“加班到天明，方案改十遍”的魔性热梗诗，硬刚传统剑气，炸翻诗战台，还得了个“梗仙”的破名。舞影坊坊主柳叶媚遇着麻烦，黑影咬光、全是幻觉，金一浪喊一句“家人们冲啊”，引爆全场勇气共鸣，火把加梗王金光，硬生生把邪祟赶跑了。乐鸣坊搞阴谋，用音波控人脑子，金一浪又喊“奥利给”，撞碎控制，救了一堆被困的人。金一浪本来只想讲笑话苟活，没想到还攒下了不少人缘。结果空白之墟的改命残卷现世，各方势力疯抢，画都乱成一锅粥。谁能想到，这个满嘴热梗、只想摸鱼的穿越者，最后竟用一堆“不正经”的段子，逗笑了绝望，逗醒了人心，给这乱糟糟的画都，逗出了一道光！ 【章序】“外乡人没有灵根，也敢上诗战台吗？找死吧你！”青衫弟子的眉毛向上挑起，毛笔一直戳向金一浪的鼻子，笔尖还凝聚着三寸墨剑，台下很多吃瓜群众在起哄。金一浪嘴里嚼着余江茄里干，腮帮子鼓了起来：“灵根？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老子是余江来的老表，热梗就是我最大的杀器……‘加班熬到天明，方案改了十遍，老板说不行，芭比Q啦喂’！”话音刚落，就“轰”的一声响了起来，金光乱闪、墨汁四射，那个弟子直接被震飞了三丈远，摔在地上后喷出鲜血，姿势非常标准。“从哪儿学来的歪门邪道！”乐鸣堂脸色铁青，声音都变得阴冷起来。“歪门？我这叫打工人的绝学！”金一浪啪的一声把茄俚干打在了台柱上，“总比你藏在暗处控制人心要好得多。”舞影坊黑影、乐鸣堂控灵曲、墟里残卷——音玄子，你可别装了，出来挨怼！虚空一抖，就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人从雾气之中走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猩红色的符文乱飞：“打工？你也配碰至宝？”“配不配，轮得到你这个老阴比说了算？”金一浪撕开一包辣条，“老子活了两世，最讨厌拿规则压人的！‘退退退’送你回老家，热梗护我画都烟火夜市！”残卷的气息一散开，四面八方就都有人想要占便宜，刀光剑影围了上来。金一浪指着玄袍人，吼道：“家人们，在这生死关头逆境反击，记得点赞、关注、转发，不迷路，梗王带你杀穿画都，硬刚所有邪祟……” 第一章：猝死后没有N+1的情况有吗？带着地球脱口秀炸毁地府诗战坊！金一浪睁开眼的时候，天空是倾斜的。并不是吹牛，也不是看错！头顶上一团灰云歪七扭八地好像被谁用脚踢翻了的潲水桶一样，街上飘在空中的茶楼、画舫也东倒西歪，活脱就是我妈妈晒腊肉时挂错了钩子的五花肉，在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我这是……嗝儿——”一股酸气从胃里冒出来，我趴在地上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全身无力，好像泡发的老粉丝一样。最后一幕还在脑海里：工位电脑蓝屏，老板在群里不停地发“今天晚上一定要交稿”，我吃着最后一口脚鱼炒粉，筷子都没放下，眼前就黑了……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是手心一滑碰到了一块发亮的青石板，上面还刻着字：“东坊·笔意街”。更加夸张的是，字还在动！每一笔都如同蚯蚓晒太阳一样扭来扭去。“搞毛线哦！”我骂了一句，赶紧甩手，生怕它爬我手上认亲。还没站稳，就有三个黑影从各个方向扑了上来，并且把所有的出路都堵住了。一个个身材魁梧，穿着锦缎短打，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小刷子，目光凶恶到可以刮掉墙皮。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嘴里叼着一根竹签，斜着眼睛看着我：“新来的？懂规矩不？入境税，十枚灵墨钱。”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啥税？没有钱！”他咧嘴一笑，牙齿缝里还卡着菜叶：“没有钱？没有钱也好办。”抬起脚就是一踹，“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三声‘小爷是我爹’，给你一条生路。”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不是收税，是削啊！后面巷子里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堵住了，两边都是墙，根本无路可逃。心跳到了喉咙口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上周同事群里面出现的一个热梗。清了清嗓子之后，我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愕地说：“尊嘟假嘟？你们这么猖狂，是天师府有人呢，还是家里有矿呀？不会吧，真有人靠欺负新人混日子？泰酷辣！真是老卵相哟！”说完之后举着双手在头上比耶。紧接着，头顶上歪歪扭扭的一片云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好像被人戳了一下额头。一道微弱的金光在我头顶上炸开，跟微信群里有人发了一个666红包一样。遥远的地方，在街角处，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猛地抬起头来，嘀咕道：“啧，哪来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劲？”我不管这些，看到他们还是一头雾水，就立刻转身溜了：“各位家人们救我一下吧，这一次我真的挂了。”一边嚎叫一边奔跑，连裤子的腰带都要掉下去了。三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吼叫着追了上来：“婊子个崽！”“站住！”“信不信我把你写成反面教材贴在全鹰城各处。”我在拐过街角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卖茄里干的老婆子。随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喊：“老板救我吧，有人抢劫！”老婆子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空中就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住手！”一个人影自屋檐上跳下，白衣飘逸，袖口一抖，三枚墨丸射出，“砰砰砰”地飞到混混脚下，在地上溅起一团黑雾。三人的步伐停止了，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灵韵者！”白衣人冷冰冰地说：“东坊不准欺侮生人。”“滚。”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咬着牙走了出去。我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像是一只跑完了八百米的狗。抬头看见恩人五十多岁，胡须很长，背着一个破烂不堪的药箱，手里还拿着半块烧饼。“谢……谢谢哥。”我结巴地说。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刚才喊的‘泰酷辣’，是哪个坊的暗语？”“呃……地球流行语。”我挠了挠头。顿了顿之后，他笑出了声：“你这张嘴，嘴老得很嘛！”走，吃烧饼去。于是他就带我来到了城南一处破败的画廊里。阁楼很漏风，墙皮也剥落了，但是有屋顶。他的名字叫做陈瘸子，本来是一名民间画师，因为得罪了有权势的人而失去了灵脉之后，就靠给人画像来养活自己。另外两个学徒是胖子阿墨和瘦子小笔，都是被各艺坊淘汰的“废材”。我啃着烧饼，把地球的事一通瞎扯：“我们那儿，老板天天画饼，说项目上马之后就能分红，结果呢？我直接猝死上岗……喏，现在重生了。”阿墨睁大眼睛问道：“还可以笑得出来？”我耸耸肩说：“笑又不花钱。再说了，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段子管够。”小笔忽然拍了下桌子，说道：“你这张嘴不去诗战坊转一圈，简直就是浪费天赋！”差点把嘴里的烧饼给喷出来了。陈瘸子点头说：“明天带你去试试。反正你也无处可去。”夜晚的时候，我在阁楼的稻草堆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裂缝里漏出来的星光。这个世界很邪门，但是我还能活命。楼下灶台处，阿墨正悄悄地煮着方便面，香味掺杂着霉味一起散发出去。小笔缩在角落里搓着墨条小声嘀咕道：“听说诗战坊今天要挑选新人，赢的人可以进入文枢院……输了的话，轻点说是丢脸，重点说，魂都要被写散。”我翻过身来，望着梁上会发光的蜘蛛：“喂，陈哥，你说我要是把地球的脱口秀搬上去，会不会炸场？”陈瘸子啃着冷烧饼，眼皮也没有抬起来：“如果你能把脚鱼炒粉写成七律的话，我就相信你可以翻身。”我咧嘴笑道：“那你等着瞧。”窗外有一座悬浮的楼宇慢慢地从眼前划过，好像是一艘大纸船在空中航行。我喃喃道：“金一浪，这一世，咱再也不当社畜了。”楼下传来阿墨打呼噜的声音，伴随着一句梦话：“家人们……别走……这个梗……我还没有接上呢……” 第二章：金一浪一张嘴，镇纸狂人的膝盖就被射中了 吃了最后一口茄里干咔嚓咔嚓之后，咸辣的味道还在舌尖上跳舞，一口痰“噗”地吐出三丈远，正好落在王婆家晾衣杆上的细竹竿上。昨天那些贱人崽子说我是糟蹋了天赋才进诗战坊，这话听在耳中，我的心都要痒了，好像吃生辣椒一样上火。去！一定要去！不去就对不起我这张能让阎王都笑了出殿的嘴，更对不起陈瘸子塞给我的那一兜茄里干！翻身跳下屋檐，靛蓝短打沾上了灰尘，我抬手一拍“噼啪”作响，揪了一根狗尾草放在嘴里，晃着膀子向东门坊走去。刚转过脚鱼炒粉的小摊子，阿墨那破锣一样刺耳的声音就追了上来，唾沫星子都要扑到我的后脑勺上了。“金一浪！你真要往诗战坊撞大运吗？镇纸狂人前天刚把一个外乡诗人骂得跪地求饶，连铺盖卷都扔了！”我头都没回，狗尾巴草在嘴里一翘，余江话甩过去：“哭个卵，他又不是我的老子，能管得着我放屁的方向吗？”阿墨在后面又喊道：“你这个婊子崽子，早晚要栽！”我摆摆手，步子没停，诗战坊的青石广场已经撞进了眼眶。一伙一伙的人，十分热闹。广场中央的诗战台用诗词符文雕刻而成，青石板被磨得非常光滑，风吹过时，那些字就会发出淡淡的金光，让人睁不开眼。正在踮起脚尖看新鲜的我，忽听一声冷笑像块石头，“咚”的一声朝我脑门子砸来。“外来户也敢踩诗战台？莫不是当这儿是杂耍摊，来卖蠢的？”一抬眼就看到，好家伙！九尺高的竹竿精披着一件墨袍，像挂了一块裹尸布一样，下巴翘得可以戳破天空，那副老卵相，看得我拳头都痒了。后面两个小厮马上跟着起哄道：“哈哈哈，看他这副样子，就是个卖炭的瘪三，在站台上也想站。”跟着瞎起哄的人很多，笑声如潮水般把人的脸打疼了，守台的兵丁两手叉腰看热闹，眼睛都不眨一下，明目张胆地等着我出丑。心里的那一团火气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我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大步流星地走上台去。镇纸狂人眼眯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三遍，甜得能滴蜜似的说道：“你懂诗吗？恐怕连‘山高月小’都写不全吧，只会把‘江流石转’念成难懂的破句。”“诗，我是冇多少墨水。”我站定他对面，狗尾巴草在唇间打了个圈，嗓门一提，余江土话吼出去，“但我晓得，奥利给！！！”三个字爆炸出来的时候，我自己也是一愣，声波碰到诗战台的符文之后又反射回来，在铜铃上发出叮当声。头顶上忽然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天上敲了一下闷锣一样，在全场回荡。台下有几个小伙子挺起胸膛，脱口而出：“卧槽！爽到了！”灵力波动犹如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冲进我的身体里，在四肢百骸间产生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好像被雷电击中了全身都会感到一种电流般的刺激，力量从脚底一直到达额头。镇纸狂人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指着我说：“小崽子，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妖法个屁！这叫情绪共鸣，你懂个卵！”我脚下一滑，往前蹭了两步，到了他的鼻尖底下，“来来来，爷给你整首接地气的，让你开开眼！”我张嘴就说，字正腔圆：“床前明月光，地上躺两个王！李白拿刀来了，你这不是在说假话吗？”话音刚落，空中就炸出了一个虚影，几行诗句变成金色的剑气，破空而来，一击之下便劈在了地上！镇纸狂人脸都气绿了，急急忙忙吟出“千山鸟飞绝”一句来，手指一凝就出现了冰符挡在前面，白白一片，看着很硬。但是“慌不慌”三个字夹杂着笑容直接钻进他的脑子里面去了，他的心神一乱，冰符就裂开了一个缝，“哗”一声碎成了渣子！剑气余波扫到膝盖上，大高个“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撞在青石板上，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灰尘腾起很高，呛得他都要翻白眼了。全场鸦雀无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三秒之后，广场顿时炸开了锅。“家人们谁懂啊！这哥们用段子干翻镇纸狂人！”一个黄毛青年跳了起来，手比耶都快举断了。“泰酷辣！这才是真正的诗歌大战，比那些酸老夫子好一百倍！”更多的人跟着喊“奥利给”，此起彼伏，灵力共振嗡嗡作响，连角落里晒太阳的老猫也竖起耳朵喵了一声。几个白胡子老头走到台前来，脸色黑乎乎的像灶膛里的灰烬一样，吹胡子瞪眼地说：“成何体统！简直是亵渎诗道！孺子不可教也！”我跳下台后，就有一个小伙子递给我一块热腾腾的灯盏粿，我接过就吃，边吃边笑，对那些大爷们说道：“各位老爷子，咱不搞对立，诗是好东西，梗也是好东西，关键看怎么嗑，对吧？”话一出口，就听见人群中又是一片哄笑，那些老夫子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我故意凑到一个怒目圆睁的老头身边，嘻皮笑脸地说：“大爷不服气的话，咱们就比个‘尊嘟假嘟’对诗局，赌注就五毛钱，敢不敢？”老头嘴角抽动了一下，憋得脸都红了，但是强忍住了没有笑出来，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这时我的背部忽然感到一阵凉意，好像被人用冰锥刺了一下，发麻。我猛地抬头，望向乐鸣坊方向的飞檐，那是整个坊区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城东大半地区。屋脊上空旷得很，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红叶慢慢的飘下来，在空中打转，轻轻的掠过瓦当，鲜红的颜色非常显眼。我心里突然感觉很紧张，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一样，嘴里的灯盏粿也就不香了。草绳束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头发粘在额头上，叼着的狗尾草也晃动起来。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着对旁边的小伙子说：“哎呀，刚才那片叶子好像是有人给我发来的‘取关警告’吧？”众人都笑了起来，并没有当回事。我心里默念：鹰潭这个地方，越热闹的地方越会有冷箭，陈瘸子说得很对。夜晚降临在诗战坊之后，红灯笼就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灯光照在石板路上，人的影子也因此变得很长。没过多久我就吃完了最后一块灯盏粿，擦了擦嘴巴之后就转身往城南去了。身后的嘈杂声慢慢减小，阿墨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了，我放慢脚步，轻得像一只猫踩在棉花上一样。在拐入暗巷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瞥，发现之前飘走的那片红叶悬浮在空中，几片红叶渐渐聚拢在一起，组成一个篆体的“听”字，鲜红刺目。还没来得及看清模样，就“啪”的一声化作碎片，被夜风吹散了。我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过头去，但是后背的凉意依旧在攀爬。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又叼端正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有人想蹭我的热度了吧？” 第三章：我是金一浪C位焊枪，连鬼都得排队领号！ 我金一浪刚拐进东坊小院，屁股还没挨着门槛，脑海里就回荡起诗战坊那些人喊“梗仙”的声音，就跟中了蛊似的，耳朵嗡嗡作响。正蹲在墙角吃茄里干压惊的时候，忽然“嗖”的一声，一道白影自墙头飘落下来，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骨头一样，落地后连屁也没有放出来。“金一浪！”那人压着嗓子喊我。我手一抖，茄子干掉在地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哪个婊子个崽半夜装鬼叫。”一看就是个女子，穿着月白色纱裙，裙摆发出萤火虫般的光芒，发间佩戴的琉璃簪子明亮如手电筒一般。这个妹子走起路来非常轻盈，仿佛踩在棉花糖上一样，老卵相得很，莫不是会轻功？“你谁啊？”我往后退半步，摸向腰间火把袋，“再不说话的话老子就点火了，江西人可不怕这个，过年祭祖的香火都没有断过。”“是我，柳叶媚！”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指冰凉，“舞影坊坊主！救命！我坊里……闹鬼了！”“别唬老子！老子刚从诗战坊杀出来，嗓子都快喊哑了，差一点没命了，你还来整阴的？”“冇得假！”她眼圈通红，嘴唇都在颤抖着，“连续跳了三晚的流光舞，光影都已经混乱了。昨天晚上更奇怪，幕布自己裂开了，画出的云海变成了黑色的雾气，还有……还有影子在动！”“影子？”我瞪大眼睛盯着柳叶媚，“你自己不就是玩影子的？莫不是动作没练熟，翻车咯？”“你懂什么？”她急得直跺脚，说，“那是死人的影子！没有主人的！它们……会咬光！”我愣在了原地，脑海里“轰”的一声响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一片红叶，在空中变成“听”字后又粉碎了。又来了一条“咬光的影子”。卧靠，这不是巧合。“行。”我拍掉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叼起狗尾巴草，“老子今天晚上就守在你们台子后面，看是谁装神弄鬼。”她低声说：“要小心一些。我总觉得……这并不是一般的鬼。”“清楚清楚。”我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八颗洁白的大牙，“我是梗王艺术家，专门对付不服气的家伙，妖魔鬼怪也别想抢我的麦克风！”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走得非常快，好像一阵风吹过一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暗想：这个姑娘怕黑却穿白衣，怕鬼还敢夜里翻墙，真是老卵相得很。但是老子更卵相，刚来就上擂台喊“奥利给”，现在又要跟鬼打擂台。值夜的弟子带我去后台，指向帘子之后说道：“金先生，你藏在这里视线好又不容易被发现。”我缩进去，嘴里含着一块茄里干，一边嚼一边搓手：“好冷啊，比鹰潭腊月坟头还阴。”大约等了半个钟头，殿里的萤石灯笼忽地“啪”地灭了一盏。我的耳朵竖了起来。第二盏灯也熄灭了。第三盏……黑暗像墨水一样倾盆而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大殿吞噬了进去。空气中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仿佛很多脚在宣纸上拖行，又好似一群秃顶的人在抓头皮屑。心里咯噔一下，出来了！地面的影子忽然扭动起来，七八道黑影一下子站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剩下的光源扑了过去！“卧靠！”我弹身而起，一脚踹翻铜盆，“家人们冲啊！”这就是当年我在工地上带工友们抢食堂限量红烧肉的绝技。声浪炸裂，带着“老子今天一定要吃上”的一股子狠劲！角落里几个值夜的弟子心里一震，下意识地跟着喊道：“冲啊！”产生情绪共鸣之后，灵力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全身感到发热，拿了一根木棍朝最近的黑影打了过去！“砰！”棍子落地之后，黑影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简直就是老家杀猪时听到的“嗷——”！哎呀，害怕打吗？我咧嘴说道，“再来点狠的吧！”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就出现了许多黑影，堵住门口、关闭窗户，将我围在当中。“你们这些俵子个崽，抢C位也不带这么多人一起上的吧？这是群演变主演啊！导演呢？谁批的群演预算？”我边骂边退。背靠着墙壁，左手一摸，火把袋！我怎么把这件东西忘了拿起了火把，嚓的一声点燃了。火焰腾起之时，所有的黑影都会发出尖利的叫声并连连后退！“哎哟我去！”我笑呵呵地说，“原来你们怕火？早说嘛，我们江西人并不怕这个，在春节期间烧香祭祖也没有害怕过！”拿着火把，样子很像拿着火炬巡山的老猎人，迫使黑影不断后退。最后一道黑影眼看就要分开了，忽然转过头去，在它那空洞的眼窝里出现了一丝哀求的表情。我的心跳了一下。不是恶鬼的眼睛。那是……被困住的人。“等等！”我喊道，“你们是被谁控制的？！”黑影张开了嘴巴，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的口型：“音——玄——”话还没说完，就“轰”的一声炸成了黑烟，四散而去。火把熄灭之后，余烬飞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半边的“音”字，然后又被夜晚的风吹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片黑色的灰烬，眉头拧成了疙瘩。柳叶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步履有些轻微的颤抖。她没说话，悄悄地把发亮的玉佩放进我的布袋里，转身离开的时候，裙子上的萤石一闪一闪的，就像夏天夜晚水面上浮起的星星一样。看台一角有几个少女在小声议论说：“梗王还是很有本事的……”他刚才说的“家人们冲啊”把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灰，小声说：“音玄？是谁啊？是乐鸣坊的吗？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夜晚的风把灰烬卷起来打了个旋。我觉得今天的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琴音动情？茄子里炸场子也压不住这波操作！我捏着那片黑色的灰烬，手指缝里还有余烬，风吹过的时候，灰尘就打着旋儿飘向乐鸣坊，好像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一样。“音玄？该不会是个道士吧？”我啐了一口唾沫，“老子是鹰潭龙虎山的，专治各种装神弄鬼！余江脚鱼炒粉都能炒出灵性来，你还想靠把破琴忽悠我？婊子个崽！”昨天晚上在舞影坊所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今天一大早就有请帖送到我的面前。红纸金字，烫得让人眼疼：“乐鸣坊诚邀梗王艺术家金一浪，共研热梗共鸣术”。落款处写着“音玄子亲笔”四个大字，字迹歪斜如符咒。操，这名字一听就是来找茬的！我不信邪，真就穿着拖鞋、拎包茄里干，大摇大摆去了。坊口两边的弟子排列整齐，站得十分整齐，脸色也是一样的苍白，白得像是祠堂墙上新刷的石灰一样，眼神很直勾勾的，眨都不眨一下。有一个小崽子端着茶过来，他的手很稳当，像电子秤一样，但是我在拿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胳膊，那感觉就是腊月井水一样冰凉。“谢咯兄弟。”我咧嘴一笑，“你这手练过抖腕功？”他面无表情：“奉师命行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人吗？这就是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正厅设宴，香炉里烧出一股苦药味，熏得我的鼻孔里都是火苗子。往上看的时候，满堂都是年轻的乐修之人，全都穿着青色的衣服、抱着古琴，但是没有人动筷，没有人开口，就连呼吸也像军训时那样整齐划一。我掏了块茄里干，一边嚼一边大声喊道：“家人们！今天的饭局主打一个破防，第一个笑出来的人就是我的亲舅！”全场鸦雀无声。我又喊：“尊嘟假嘟？你们搁这儿集体闭关修仙呢？要不要我给你们整段《大悲咒·Remix版》助兴？”还是没人搭理我啊。放下筷子之后，心里就发毛了：不好，这个地方很不对劲。柳叶媚给我的玉佩在怀里发热，热得跟刚出炉的糯米糍一样，似乎在说：“快跑！再不跑就要变成僵尸啦！”但是金一浪什么时候变弱过呢？当年在余江夜市摆摊卖脚鱼炒粉的时候，城管追到三条街，我一边跑一边炒，还能撒一把葱花出锅！现在让我转过身来滚蛋？想得美！半夜两点左右的时候，从东坊小院里把藏起来的辣条拿了出来，咔嚓咬一口，顿时感觉额头出汗、眼眶湿润，但是精神马上就被振作起来了。这是余江人延续生命的方法，比符水还灵验！用黑布蒙上头，贴近屋檐猫到后院，果然闻到地底下有一种腥甜药味散发出来，好像是有人把十斤腐乳泡在中药汤里煮沸了。墙角有一扇暗门，上面雕刻着十二律纹，门缝里透出微微的光。把火把余烬取出来，在一张写了笑话的草纸上点上火：“咱就是说……破结界能不能体谅一下？”纸灰飘进屋内发出嗡的一声，整面墙都被震了三下，宛如遭受雷击的老樟树一般。趁机钻进去。密室之中烛光幽蓝，照亮的人脸呈现出绿色，一屋子的夜猫子刷短视频猝死的灵魂。音玄子坐在高台之上，身着玄色锦袍，手中拿着一把嵌有红宝石的箜篌，发出诡异的光芒，与夜店DJ台上闪烁的镭射灯不相上下。他手指一弹，一根血丝就射出琴弦，扎进了下面一个弟子的天灵盖里。那弟子浑身一震，嘴角也咧开了笑容。笑得很难看，哭一样的表情，为了给朋友圈的老板点赞而被迫笑。“第五重‘忘情劫’已经成了。”他低声念道，“再过七天，就可以演奏《永生调》了。”我藏在柱子后面，狗尾巴草都吓掉了。这个老人把人当成了药材来炼制曲子？比我们厂老板克扣五险一金还要厉害得多！起码我们打工还得发一瓶矿泉水！正当要撤的时候，脚下一滑。是谁？音玄子突然转过头去，眼尾的红纹凸起，变成两条活蜈蚣爬进太阳穴里，看得我头皮发麻。糟糕，嘴老！他反手一招，十二道音刃便飞出，把我的衣袖割得到处都是，差一点就把我的一袋茄子干给刮掉了。我翻滚躲开，撞倒了一个铜磬，发出很大的声响，把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你这个梗疯子嘛！”他冷笑一声说，“你觉得几句网络上的话就能动摇我的信念？”“你才是烂话！”我跳起来大喊，“家人们别被迷惑，嗨起来！！！奥利给！冲！今天这波必须反向输出！”这是我在工地直播抢房时常用的绝活，带着三百人刷火箭的气势，直接冲破屋顶、震掉瓦片，隔壁村的鸡也被吓得提前啼叫了！被控的弟子们身子一震。有个扎着辫子的女孩突然伸手将胸前的符纸撕破，怒吼道：“老子不想做木偶！我要回余江吃脚鱼炒粉！”“对！我们并不是你的琴弦！”另外一个人把古琴摔在地上，拿着断腿的桌脚指向音玄子，“你骗我们来学艺，却天天灌药、扎针、弹你的鬼曲子！我的母亲还在家等我回去过年相亲！”“奥利给！！！”我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冲出云霄。众人随之发出吼叫，情绪共鸣如潮水般涌出，灵力随之反噬。音玄子胸膛一震，喷出一口黑血，箜篌也崩断了一根弦，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不可能……你们这些小虫子怎么可能摆脱心控之音呢……”“因为你不明白！”我擦掉鼻血说道，“人不是机器，话也不是代码！咱们余江人过年放鞭炮也不按说明书上的来做，你还想用个破琴来控制人们的思想吗？我外婆放炮仗都能炸出七彩祥云！”他的脸色很难看，突然露出凶恶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吧？空白之墟里的东西，要比你所知道的多得多！”话音未落他就撞上了石壁。墙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把他吞了进去。我往前扑了一下，只扯下一片碎袍，上面绣着残缺的图腾，纹路弯弯曲曲，和柳叶媚给的玉佩花纹一模一样。风停了之后，后面传来的是抽泣声、砸琴声以及有人跪在地上干呕的声音。弟子们终于醒来了，但是他们的眼神里面只有后悔和迷茫。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裂开的虚空入口处，小声咒骂道：“芭比Q了，难道真的要去地狱KTV吗？”但是脚已经不能向后撤了。 第五章：虚空闯关，嘴炮硬刚守护灵，老卵相得很咧！ “老子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加班猝死，还有女人哭。”我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站在裂缝前，风吹得像腊月井水顺着后颈往下灌，冷得我直哆嗦，“可现在？谁也别想拦我！”手中拿着的碎袍被握得非常紧，已经快要变成纸絮了。音玄子跑了之后，柳叶媚如果知道我往鬼门关里去了，恐怕会拿着火把追到阴曹地府把人拽回来。但是我金一浪是什么人呢？余江出来的浪头精，天塌下来也要用脑袋顶三秒！最后一支火把在腰间摇晃着，茄里干也只剩下半包了，我把那包茄里干掏出来咬了一口，辣得眼眶发酸，鼻涕都要喷出三米远了。“这才叫人生嘛！”一闻到这个味道，人就会很清醒。当年在鹰潭送外卖的时候，在三十九楼爬楼梯送餐，客户说“不要电梯要锻炼”，我差点当场表演高空抛物，但是到现在呢？这点破虚空，还能比老板画饼更吓人？我拍了拍胸口那叠写满段子的草纸，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进去。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身体好像被塞进了村口那台老式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等到站稳之后就已经到了一片灰茫茫的地方。脚下的地面非常松软，低头一看，只见宣纸一样的白纸慢慢地融化，冒出墨黑色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有一张人脸浮上来，咧着嘴无声地嚎叫，看得我头皮发麻。“家人们！”我立马吼出声，“这波沉浸式恐怖体验，打赏一个火箭直接通关不？刷个‘666’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话一说完，那些脸还在叫，但是我忽然发现，它们怕声音，尤其是带梗的声音！我咧嘴笑了笑，拿出火把把草纸点着之后大吼三声：“退！退！退！”声浪炸出去，怨念人脸噼里啪啦碎成灰渣，脚下宣纸也凝成一座窄桥，一直延伸到浓雾深处。“第一关？”我甩了甩头发，“就这么点水平？”我还以为能碰上个会讲余江话的怨灵，聊两句“恰饭啵”、“恰茄里干啵”。前进不到十步，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十面琉璃镜围成回廊，每面镜子中都有一个我。左边的人穿龙袍戴冕旒拿着玉玺，被万人呼喊万岁；右边的人披散着头发蹲在墙角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腕；中间的人跪在地上抱着音玄子的大腿喊师父饶命……我瞅了一会儿就笑出了声：“演我？你这是对金一浪有啥误解？”跪在地上的人转过头来看着我，嘴角抽搐道：“你不就是个怕死、贪图利益、苟且偷生的小人吗？”“放你娘的屁！”我拿起茄里干袋子就砸了过去，“我金一浪可以倒下，但是从不磕头！”我在余江菜市场被城管追了三条街都没有跪过，你拿个破镜子就想让我认输？说完之后我又撕开一包茄里干，狠狠地往嘴里塞，辣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又辣又爽又有鼻涕泡！”你以为我就是那种喝一碗豆花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嘴老？错！我是吃茄里干都能笑出八颗牙的男人！情绪激动的时候，灵力共鸣就会突然爆发出来，镜面也会出现蛛网状的裂痕，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开了，在空中变成碎片之后烧成了青烟。“第二关？”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也就那样咯，比我家楼下王婶骂老公还响一点。”稍微松了口气之后，头顶上就传来了越来越急的钟声，空中出现了十二条金线组成金字塔状的符文，每响一次就有一道灵爆砸下来，在地上炸出一个焦坑。“操！音玄子这老鳖崽子，死了都要搞事是吧？”我躲开第三次爆炸的时候，火把都快被甩飞了。当第五个符文亮起来的时候，我猛地抽出最后几张写满热梗的纸符贴在火把上，大喊一声：“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你——不——配！”声浪碰到符文之后竟然反向爆炸了，金字塔也随之倒塌，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块石台，上面有青铜祭坛，并且还有道残卷虚影在空中旋转。抹去嘴角的血迹之后，我心想：总算到了。结果脚刚踏上台阶，身后就突然刮起冷风。“编号07，非法入侵者，启动清除程序。”声音像铁片刮锅底，十分刺耳。回头的时候，五丈之外已经有一个穿着银灰色铠甲的人站在了我的身后，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能冻住腊月的河面。他身后的十二把符文剑悬浮在空中，没有丝毫的晃动，好像是钉在天空中的。“大叔，”我勉强笑了一下，“你这AI语音不太灵光啊，能不能切个人声包？再不然来个余江口音也行，老乡见老乡，砍我少两剑。”他不回答，右手一抬。十二把剑震颤着，剑尖全都指向了我胸口的位置。“第一问：你为何而来？”剑气压得我的膝盖发沉，但是我还笑呵呵地说：“为音玄子，也为这个破世界能多活两天。再说我要是挂了的话，还有谁可以继续讲段子？谁让大伙儿笑出声来？谁在危急关头还惦记着余江脚鱼炒粉加辣不要蒜？”“第二问：若得残卷，将如何用？”我还没来得及想：“继续玩梗，让所有人都能笑出声来，即使明天就死了，今天也要嗨一把。笑不死，就往死里笑！”“第三问：可惧死？”我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说：“害怕！我是鹰潭余江人，最怕的就是加班到断气！可要是站着生、跪着活，倒不如痛痛快快骂一句‘芭比Q了’，炸个痛快！”话音刚落，十二道剑气已经围了上来，剑阵收拢成一个牢笼，灵压使我跪倒在地，在肋骨处感到有一阵锯齿状的钝痛，并且嘴里全是血腥味。但我仰着头，还是笑得十分开心。“你这AI大叔……还挺抗造！比我外婆腌的那坛二十年老酸菜还耐嚼！”剑势骤然停止。其中一把剑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是……笑了？冷冷的目光注视了我三息之后，他突然低声说道：“你不是他。”“谁？”我气喘吁吁地问。他不回答，慢慢的举起手来，指着祭坛里面那份飘在空中的残卷。“若你能承受它的重量，它就归你。” 第六章：残卷很烫手，画得混乱不堪，金一浪你怎么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睁眼的时候手里拿的破纸还在冒热气，好像是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一样烧火棍，烫得我赶紧把手一甩。白守在我面前站着，面具出现了一条裂痕，眼睛里还有生气，不像以前那样没有生气。“它选中了你。”他的语气仍然是冷冷的，“这不是外挂，这是催命符。”没出声，将残卷收在腰间之后又塞进了暗袋里。那么当年为什么不去毁掉它呢？朝他斜了下眼睛。他不动，风从墟口灌进来，吹得他铠甲哗响。“因为我……也以为自己能掌控。”我撇了下嘴，想要说一句“老卵相，今天你也有好果子吃”，但是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这里十分安静，连灰尘都好像停止了移动，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我走出去之后，脚踏到了虚空之门，阳光很亮，看不清东西。画都漂浮在空中，楼阁歪歪扭扭的，跟我们余江乡下的猪圈没什么两样。但是城里现在已经冒出很多黑烟来，东坊西坊也都混乱不堪，比过年杀猪的地方还要热闹。还没进城门就听见桥柱下有人围成一圈听一个说书人拍着大腿大声吼：“你知不知道呢？空白之墟的残卷出现了！得到之后可以改变命运，说出来就会实现！”“什么样的走狗屎运的人能得到呢？”“还有谁呢？梗王艺术家金一浪！”藏在云桥的柱子后面，听着很烦。以前在网吧玩通宵游戏，赢了就图个痛快，没有人把我当救世主。现在一句就可以把我变成神明也可以把我变成靶子。有人喊：“他是外乡人，没有根基，凭什么拿至宝？抢回来！”也有人喊：“赶快去拜一下吧！让他给我改成天才画家！”低头看了下腰间破损的书籍，冷笑道：“以前加班做PPT的时候，老板说我冇屁有；现在真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世界的话，你们倒怕我不改了。”叼上狗尾巴草，然后跑进城里面去，裤兜里还放着最后半包茄里干，饿了可以吃点，这玩意又辣又韧，嚼久了还醒神呢，但是牙齿不好的人就别吃了，不然半夜哭给你听。舞影坊的门口处，柳叶媚站在这里，裙子上萤石发出光芒，好像夏天夜晚田野里飞舞的萤火虫。见到我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声音很低：“你拿到了。”“嗯。”“你能把它毁了吗？”没有回答，蹲下来看鞋底的泥土。从废墟里捡到的灰烬很黏。她走到我的面前，在我胸口那块旧伤疤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你还会不会想起那日我跳破晓之舞，只为给你指明一条逃生的道路？”我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她差一点就残废了双腿，就是为了给我留一条生路。跳起来的样子跟余江庙会车里的灯舞差不多，但是很邪门儿，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美妙。那时我就知道，真正的光并不是通过改变规则就能得到的。她的话虽轻，但如锤子敲钉子一样，“是人心不会熄灭。”抬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睛有点发热：“如果不拿的话，会被别人夺走吗？”再出现一个音玄子的话，画会不会也被搞坏？“那就不让别人抢到。”说完之后，她转身一甩纱裙就进了坊门，她的背影淡到像晨雾中的油菜花田一样。坐在台阶上吃最后一根辣条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两头牛拽着一样难受。炸掉它是对的，不炸它也是可以的，在这里犹豫的时候比高考填报志愿还要难。西坊第二天早上就烧起来了。三家诗战坊的门人为了争夺“残卷持有者行踪图”，打得头破血流，剑气将浮桥斩断，使十多人从云上掉下，却没有听到一声惊呼。南坊乐鸣堂前有一群蒙面人敲锣打鼓地喊着“重启乐律纪元”，用音波让路人们互相扇耳光、抱头撞墙，现场的情景和我妈妈与隔壁婶婶吵架的样子差不多。北市黑市更加大胆，直接挂出牌子：“残卷护送情报，最低价3000灵韵珠，童叟无欺”旁边的广告写着：“买一送一，赠送金一浪真人画像一张，可用来扎小人诅咒。”站在城楼上最高的地方，向下看这座城，以前很荒凉也很热闹。哭声掩盖了琴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残卷摸上去非常温润，仿佛有生命一样在呼吸。我的名字不是音玄子，我不想控制别人。只希望人们还能笑得开心地生活下去。但是我知道，不能笑了。站在城中的高台上，把残卷收好放在衣服里，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东边是诗战坊的刀光剑影，西边是黑市杀手的刀光剑影，南边传来的声音震动着大地，北面浮桥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笑得非常灿烂。“家人们……” 我的第一个字是吼出来的，声音很沙哑，“这一波咱们的直播就翻车了吧！” 第7章：金一浪用一个艺术饱嗝，把反派震成了葱花 “婊子个崽！这阵仗比庙会宰猪还热闹！”我站在高台旁边，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差点把草甩进鼻孔里。四周都是人，刀光剑影嗡嗡作响，跟老街夜市炸油条的油锅一样噼里啪啦，烟雾腾腾。东方诗战坊的各位文学狂人用毛笔当剑舞动着，一边喊道：“改命，改命，我要做文曲星下凡！”西方黑市上的杀手弯着腰，匕首上涂的是绿色的毒药，就像是刚从水中打捞上来的死鱼的眼睛一样。南面乐鸣堂的蒙面人还在敲锣打鼓，音波好像苍蝇叮人一样，使我头很痛。但就在这群魔乱舞中，我忽然竖起耳朵，觉得不太对劲！那鼓点是有门道的。一三五强，二四六弱，尾音拐个弯，跟柳叶媚前几天叨咕的“控灵曲谱”很像。“老卵相！”我把草根啐到地上，“只有音玄子那张老嘴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马上跑到城楼的残檐上蹲下来，成了一个偷看隔壁媳妇洗澡的愣头青。从布袋中取出半张包装纸，三折两叠后贴在耳朵上，做成了一个顺风耳符。这个方法是我在老家时听聋爷说的土办法，加上一点梗王系统的灵力催动，虽然很离谱但是很管用！风里果然飘来一句阴恻恻的话：“让他们争……争到灵脉枯竭……我再取卷，不费吹灰之力。”我咧嘴一笑：“音玄子你个老贼牯，换身玄色锦袍就想装出一副清高样子？你裆下那点算盘，老子用脚趾头都能扒出来！”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北面的墟口处忽然亮起一道银光，白守那身铠甲在云缝中一闪，跟夜市摊主擦铜锅似的，闪得人眼疼。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具全碎了，嘴角还往上一翘，笑得好像三十年没上过油的铁门轴，嘎吱一下差点把我吓跪。柳叶媚从暗巷里钻出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好像刚跑了马拉松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衣袖：“白守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见到他的面具碎了，就是事实大白的时候了！”我心里一震，上次在墟里的时候，他面具裂条缝都像天塌了，现在直接掀脸皮？怕不是要炸出百年腌臜事！我咬破手指，在符上抹了点血，吼了一嗓子：“尊嘟假嘟？你莫哄老子！”声音撞到墟口的音障上，弦网“嘣”的一声断了一根。我趁此机会翻了个身钻了进去，脚刚一着地，白守就冷冷地开口了，声音像腊月里的白塔河一样清冷：“你猜得没错，音玄子……是我师弟。”“我日你先人板板！”我差点把嘴里的狗尾草咬成两截，“这两个家伙一个温吞水一个毒蛇精，居然是同门？那你们当年练完功去洗澡，是不是还共用一条毛巾？”他不理我，继续说道，冷冷的，但是声音有些颤抖：“百年前，我们同出一门。他想掌控规则，我说艺术为人。他盗残卷初稿，被我拦下了。那一夜，他骂我软弱，我骂他疯魔。从那以后他入了邪道，我就一直守在墟口。”我听得头皮发麻，挠着头问道：“那你这些年……就真不管外面的事？任凭他们打得鸡飞狗跳？”“管？”他苦笑着，笑得比我的母亲看见我相亲失败还要难看，“我连笑都不会了。直到你来，塞给我一块余江茄里干，说‘大哥别装了，吃块余江特色小吃茄里干，包你会辣得冒鼻涕泡’……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还能这么活。”我鼻子一酸，赶紧揉了揉眼睛假装抠灰，这铁疙瘩居然被我一句玩笑救回来了？那我该去开个情感疗愈班，收徒费五十万起步！话音刚落，天上就响起了箜篌之声，七根弦上出现了血光。音玄子破空而来，玄色锦袍猎猎作响，活脱就是一个殡仪馆请来的司仪，在冷笑道：“师兄守了一百年的东西今天归我了！”他的一个手势，整座高台就被音浪托举着悬在半空，底下百姓哭成一片，就像煮沸了一锅饺子。“你抢啥？”我把残卷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说：“早吃啦！现在我肚里正消化呢！”音玄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胡说！残卷岂能吞灭！”“你不信？”我拍了下肚子，打了一个响嗝，“嗝——还打了个艺术饱嗝！要不要验验？”他气得手指微微发抖。箜篌演奏起《断情灭心曲》，音波像刀子一样往我脑子里钻。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跪下去了，膝盖都快亲到地皮了。就在这个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画面：柳叶媚跳破晓之舞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白守递茄里干的时候面具裂了条缝，还有我妈在灶台前煎荷包蛋的样子，一边捞一边骂：“金一浪！三十岁了还不结婚，你是想让我抱着棺材板走？”“老子活过两辈子，就是为了这一刻还能笑出声！”我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通红，吼出自己的毕生绝学：“芭比Q了！！！”这一嗓子带着三年加班的怨气，还有十次相亲的憋屈、二十碗泡面的辛酸、我妈的唠叨、房东的催租、前任的拉黑，炸得整个画面都抖了三抖，连天上那轮明月都被震得歪了大半寸！音玄子聚灵已经到最高峰了，被我这句话一冲击，灵力就乱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化作许多猩红色的乐符，在空中哀嚎着打转，最后“啪”的一声化为灰烬，落下的速度比余江老街脚鱼炒粉的葱花还要均匀。临死的时候，他动了动嘴唇，蚊子哼似的说道：“艺术不应该有温度……”我站在残破的高台上，把残卷好好揣在怀里，风把衣角吹得啪啪响。下面街巷渐渐安静下来，火熄灭了，哭声也停止了。白守默默的回到了墟口，身影渐渐融进了雾中。我没有阻止他。他知道，我也知道，有些路，得一个人走完。低下头去触摸残卷，纸面是温热的，好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一样。第一缕晨光照射到舞影坊的屋檐上。 第8章：残卷拜拜？老子不干了，开摊卖脚鱼炒粉去！ “金一浪！你敢毁残卷，我诗战坊跟你不死不休！”“婊子个崽，你当老子怕你啊？”“灵脉必乱，画都要亡！你就是千古罪人！”早晨的阳光照射到舞影坊的青瓦屋檐上，很亮也很刺眼；我在高台上站着，脚边飘着音玄子炸剩下的灰尘，和除夕夜剩下的爆竹屑一样，在风中旋转。怀中曾经放过残卷的地方还有温度，就像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一样，心扑棱扑棱跳得十分激动，胸口也跟着一起起伏。口袋里有一半余江茄里干，被腰带勾住了，咸香味、纸墨味一股脑儿地冲到鼻子里，嘴里叼着一支狗尾草，斜着眼看下面黑乎乎的人群。这些人跟半夜偷吃红薯的野狗差不多，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空空的手指，恨不得冲过来把我的手指抓破。刚才的三道剑气从耳边掠过，削落的瓦片掉在地上，街角卖脚鱼炒粉的李老汉连铁锅都没来得及拎，卷着摊子就往巷子里钻，嘴里骂骂咧咧：“俵子个崽，活腻歪了！老子的脚鱼还在锅里炖着！”有人压低了声音，尖利如淬毒之针：“谁得残卷，谁主画都！金一浪毁了残卷，就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低下头啐了一口草渣，忽然想起音玄子临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臂，喷出带血沫的话：“艺术不应该是有温度的。”卧槽。心里一激灵，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把嘴里的狗尾草咬碎了。这句话我已经说得滚瓜烂熟了，跟前一个老板的龟孙子拍桌子说的“加班不需要人情味”一样无稽！老子就是被这种屁话送走的！ICU那晚上，迷迷糊糊做梦，梦见我妈依在老家的灶台前给我捞煮烂的泡面，她头发枯着，眼角皱成菊花，嘴里念叨：“崽，活着就中，咱回家吃脚鱼炒粉，娘给你放双倍的辣椒！”目前的情况怎么样？手里还握着残卷的余温，站在画都的高台上，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真的拿着破纸片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把人们都变成机器一样没有人间烟火气，为了画都之主而打得头破血流，那么我金一浪不就成了第二个老卵相的音玄子了吗？我还不如回家吃茄里干呢，这样心里才能安定下来！想到这些之后，我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排白白的牙齿，声音不大，但是每句话都落在地上，把下面的人都震得发呆：“你们都想改命？我晓得！个个都想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可我问你们，命要是靠撕了别人的活路来改，那还叫命？那叫抢食！跟旧江湖抢货的泼皮，有个屌区别！”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之前还肆无忌惮的剑气也收敛了一些，飘在空中晃悠着，没有人敢先动。跳脚的诗战坊白胡子老头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懂得什么！”老人终于骂了出来，唾沫横飞，“我们族三辈人因为灵脉暴动而死掉了，男人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女的和小孩的埋在废墟里，只有残卷可以改变天地，你这个毛头小子敢拦着我，就是找死！”话一出口，后面一群诗战坊的弟子跟文疯子似的，齐刷刷举起了笔，墨汁滴在宣纸上，“嗤啦”一声，整条街上地面都开始颤动，像要被掀翻的餐巾纸一样，舞影坊坍塌的屋檐也在摇晃。呸的一声，咬住狗尾草挑着眉毛对他说：“老哥，你家祖宗倒了楣，我的金一浪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在地球鹰潭余江工作，每天加班到深夜，蹲厕所都能打盹儿，最后猝死在电脑屏幕前，没有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脚鱼炒粉，也没有见到我母亲最后一面稍作停顿之后，声音变沉了下来，在下面扫视了一圈说道：“但是老子站在这里，不是想当神明，是想问一句！你们打得天翻地覆，拆屋砸铺，谁给舞影坊修过坍塌的檐？谁给黑市上的娃发过热包子，递过一块茄里干？谁记得东坊王婆的药罐子昨天又熬糊了，她眼睛花了，连个看火的人都没有？”没有人说话。就连白胡子老头也愣住了，嘴巴张开之后又没有发出声音。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向后退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凶恶的眼神也消失了，只留下一脸疲倦。腰间挂着刀的杀手慢慢把手指从刀柄上拿开，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刀鞘之后就不再动弹了。有一个年轻的诗战坊弟子，低头擦拭笔尖的时候，手一抖就蹭了一手血，吓得发抖，笔也掉到了地上，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滚到了我的脚下。看着他们我心里很踏实。这些人并不是邪恶的，只是因为饥饿、害怕以及被混乱的局面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将残卷当成集市上的一块红烧肉来争夺，并认为抢到了就能活下去。可饭再香，也不能抢到你死我活，砸了旁人的饭碗吧？正当我想的时候，手掌心里忽然传来一股力道，之前抓在手中的残卷也因此飘了起来。纸页哗啦哗啦地翻动，上面的文字好像活过来一般倒流成河，红黑两色交错在一起，在空中扭成一圈古老的符文，发出嗡嗡的声音，震得人的耳膜发疼，就像强行开启的老式机器一样非常霸道。“哟呵？”我冷笑一声，伸手扯了扯衣领，“还不服气？想逼老子当你的傀儡？”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冷气也跟着钻进了我的额头里，冻得我全身发抖，眼前突然浮现出很多画面：站在画都之巅更改规则、再造灵脉，万人跪拜称我为尊上；舞影坊的屋檐修好之后，黑市上的孩子们也有饭吃了，王婆熬药也不再糊了……很好听，但是眨了下眼睛之后，画面就变了：柳叶媚站在废墟上哭泣，眼泪落在地上化成花朵，裙子上的萤石全部熄灭了；白守又变成了没有表情的雕像，站在废墟口一动不动；那些之前跟着我说“尊嘟假嘟”的孩子们也不再笑了，低下头来机械地默念咒语，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光彩了。没人气的地方，再强也是坟地。这是我妈妈从小教给我的余江老话，“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烟火气，没有了这股子劲儿，和个死人有什么两样？”闭上眼睛之后，忽然之间就伸手去抓取那片符文，紧接着张开嘴巴咬向残卷的一角，咔嚓一声，就像咬糯米糕一样，硬邦邦的纸角被我啃掉了一大块，嚼了嚼之后吞了下去，虽然纸屑摩擦喉咙有点疼，但是很痛快。睁大眼睛看着空中悬浮的符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破纸片一个，也敢说我们命运如何？”剩下的纸片在我的手中渐渐变成灰烬，被风吹散之后就和清明节焚烧的纸钱一样落到人们的肩膀上、屋檐下、孩子们伸出的手上，变得非常柔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怒气。那时整座画都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声轻响，北面墟口处的白守站在那里，脸上的青铜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上，并且裂成了两半。那张脸很年轻，但是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许多说不出来的故事。嘴角慢慢上扬，由半笑到笑全了，眼中的寒意也消失了，转身之后便一步步走进晨雾之中，身影淡得像舞影坊清晨的烟。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轻轻走来，柳叶媚走上高台之后，她裙子上挂着的萤石微微发光，碎光洒在地上好像很多星星一样，头上的琉璃簪反射出朝阳的光芒，让人感觉很刺眼。她没有说话，伸手来抚摸着我颤抖的肩膀。轻轻地一碰就胜过十万句情话，暖洋洋的顺着肩头钻进心里去，好像揣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一样，烫烫的，甜甜的。我咧嘴笑了一下，脱手挣脱了她的束缚，在废墟旁坐下，掏出口袋��剩下的半块茄里干，咔嚓咬了一口，辣得满嘴都是香气，在满城废墟之上叹息说：“哎哟喂，这个地方倒是很适合养老，比我的老家院子还安逸。”巷子里有好些半大孩子跑了过来，怯生生地挨近了我，仰着小脸眼睛晶晶亮亮地说：“叔叔，你还讲梗吗？你上次讲的余江版梗，我们都记着哩！”眨了下眼睛，叼起一根新采摘的狗尾巴草晃了晃：“当然！今天特供，‘人生就像外卖，有时候迟到，但从不缺席’。”孩子们哄堂大笑，清脆的笑声在画都上空炸开，洒落在每一块碎砖、每一条裂缝之上。笑声刚传到舞影坊檐角的时候，地面就突然震动起来，在墟口的雾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地底金色纹路顺着砖缝钻出地面，缠绕在舞影坊屋檐之上。那纹路上飘出了音玄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缕气烟：“金一浪，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的个怪古隆咚。＂金一浪一听，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