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池26092】行书五律诗轴·正是怜才日

湘水墨妃

<p class="ql-block">书法打卡,临王铎《行书五律诗轴·正是怜才日》。</p> <p class="ql-block">【释文】</p><p class="ql-block">正是怜才日,如何独不容。</p><p class="ql-block">身将书一卷,门对雨千峰。</p><p class="ql-block">健翮嫌天窄,雄心向海浓。</p><p class="ql-block">最怜无可妒,约子种鳞松。</p><p class="ql-block">问点平彭子作。铎书辛卯二月,奉自玉贤宗侄吟坛。</p> <p class="ql-block">“正是怜才日,如何独不容”</p><p class="ql-block">开篇即是一问。正当怜惜人才的时候,为何偏偏容不下“我”?这个“独”字,写尽了孤独。王铎降清后,虽官至礼部尚书,但清廷对他始终“表面礼遇,实则猜忌”,故旧视他为叛徒,耻与为伍。他在朝堂上是一个被架空的“贰臣”,回到家中,妻儿离世,只剩笔墨。天下都在“怜才”,却独独容不下他——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浓缩在这十个字里。</p> <p class="ql-block">“身将书一卷,门对雨千峰”</p><p class="ql-block">这是全诗最孤绝的一联。“身将书一卷”——身上只带着一卷书,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全部的信仰。“门对雨千峰”——门外是雨中连绵的山峰,千重万重,却无一处是他可以归去的地方。这两句写的是景,更是心。一卷书,千峰雨,一个人的孤独与天地的浩渺形成巨大的反差。</p> <p class="ql-block">“健翮嫌天窄,雄心向海浓”</p><p class="ql-block">这一联是全诗最有力量的地方。“健翮”——强健的羽翼。雄鹰展翅,却嫌天空太窄;雄心壮志,依然向着大海翻涌。此时王铎已六十岁,离去世仅一年,身体老迈,但他的“雄心”从未熄灭。他嫌天窄,嫌海远,嫌这个世界给他的空间太小。这份“不甘”,是王铎一生最核心的底色——即便身为贰臣,即便饱受非议,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五十自化”的书法大家,那个“五百年来无此君”的天才。</p> <p class="ql-block">“最怜无可妒,约子种鳞松”</p><p class="ql-block">末联忽然转柔。“最怜无可妒”——最可怜的是,我对你竟然连一点嫉妒都没有。这是一种近乎自嘲的坦率:我已到了无可嫉妒的境地,什么都不如你。“约子种鳞松”——约你一起种下鳞松(松树的一种),松柏长青,象征着一种超越世俗纷争的精神寄托。这首诗从“怜才不容”的悲愤,写到“雄心向海”的不甘,最后落回“约子种松”的宁静——王铎在六十岁的年纪,终于给自己找了一条出路:不与世界争,不与后辈争,只与松树和时光为伴。</p> <p class="ql-block">这首诗,写于王铎人生的最后一个完整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