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目送｜宠物篇·岁岁

陈春燕

养育是一场目送，原来和小狗的缘分，也是如此。

家里两只温柔的小生命岁岁和果冻，一前一后走进我们的生活，却没能一起陪我们走完漫长岁月。

2022 年 2 月 12 日，正月十二，就在我生日的前两天，岁岁先来到了家里。

那一年晨曦刚上大一，正放寒假。清冷冬日，我按着地址去到半岛物流园陈姐家，打算领养她收留的一只流浪泰迪。那只小狗怯生生地躲在角落，唯独另有一只，陈姐唤它小八，正月初八才到陈姐家里，一直围着我的脚边蹭来蹭去，格外亲热。

陈姐叮嘱，它年纪已经很大，不少牙齿都已经脱落，体弱多病，往后容易受罪。即便如此，我仍觉得是难得的缘分，当即决定带它回家。到家之后，女儿为它取名岁岁，愿它岁岁平安。

从此岁岁成了家里的一员，为安静的屋子添上一抹柔软暖意。

岁岁格外懂事，仿佛听得懂人说话。每当同它轻声闲谈，它都会呼哧呼哧地应声回应。出门遛弯，到了空旷无车的地方解开牵引绳，它跑上几步，便会驻足回头静静等我。

它好像牢牢记住了我的下班时间。透过监控总能看见，快到点，它就守在门边等候。我推门回家的那一刻，便是它最热烈的迎接，抬起前爪扑过来求抱抱，这也成了我归家之后，最固定、最温暖的仪式。

岁岁最爱坐电动车，安安稳稳蹲在我的两腿之间，把头探出去，一路张望沿途风景。坐汽车也是一定要摇下车窗，鼻子伸到外面，风吹得毛发、鼻头都变了形，模样可爱至极。

只要我一坐下，不管是地上、沙发或是床上，它总要跑过来趴在我的腿上，怎么撵都不肯走。

自来到家中，岁岁始终温顺安静，从不吵闹。

它陪我们走过一段温柔绵长的时光。

陪着读大学的晨曦一次次放假归来，陪着我们度过三餐四季、烟火朝夕，默默相伴，静静相守。

只是缘分来去，终有期限。

2023 年 12 月初，我察觉岁岁身形浮肿，起初只当是长胖，看着肚子一天天鼓胀，心里不安，赶忙带去宠物医院。彩超、生化检查过后，确诊肝腹水。粗大的针管抽出一管一管的积液，岁岁自此开启了抽水、吃药的日子。

最开始每周去医院抽一次，连着四次之后，拉长到十天一回。数月治疗，慢慢靠着每日服用呋塞米就能稳住病情。医生嘱咐要补充蛋白，可开的蛋白粉它一口都不肯碰。便每一顿都搭配鸡胸肉、水煮蛋的蛋白和虾肉喂它。那段时间，它胃口不错，精神看着也好了不少。

到 2025 年，岁岁身上的毛发日渐稀疏，薄得能看见底下淡粉色的皮肤，体重也一点点往下掉。刚到家的时候它有 7.8 斤，到最后只剩 7 斤上下。

2025 年 9 月 2 日，老公晚班，要七点半之后才能到家。我下班先带岁岁和果冻出门散步，走到小区西边路口，它忽然倒地不起，身上沾了一地路边的小黄花。我轻轻拂去它身上细碎的花草，抱着它回了家。

到家之后，它竟又缓了过来，和平常一样喝了水，洗脚、梳毛，一切如常。

七点半，老公推门回来。岁岁照旧起身迎接，求抱抱。老公转身去洗手，它安静蹲在洗手间门口，忽然一声悠长的嗷叫，直直倒地，再无声息。

从老公踏进家门，到岁岁离去，不过短短五分钟。

老公说，岁岁，是特意等着见他最后一面。

（写到这里，又忍不住泪目）

岁岁永远离开了我们。

近四年相伴，不漫长，却足够深刻。

它来过，撒娇过，奔跑过，认认真真治愈了我们一家人。

倾尽一生的温柔，暖过这一屋岁月。

往后家中，再无它依偎的身影，只剩满满的回忆。

原来世间所有的陪伴，都是限时馈赠。

相遇一场，愿岁岁平安，亦岁岁思念。

往后的日子，故事慢慢写，生活好好过。

你家里，有没有一只让你记挂很久的毛孩子？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们之间温暖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