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宁波博物馆游记</p><p class="ql-block"> 逛宁波博物馆,最金贵的那件展品,从来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你得先站在门外,把这栋楼看完。这座王澍先生的的获奖作品,立在鄞州新区的土地上,不藏、不躲,用浙东几百年的旧砖石,讲了一段全新的宁波故事。</p> <p class="ql-block">宁波博物館正面</p> <p class="ql-block">宁波博物館侧面</p> <p class="ql-block">远远望去,它不像一栋楼,倒更像是一件艺术品,特丑的那种,与精致毫不粘边。要说,它更像一座城堡,饱含历史的沧桑。 一百四十四米长、六十五米宽、二十四米高,巨大体量,使它拔地而起,有棱有角,给人以压迫感。它不是平屋顶,也不是坡屋顶,反而东凸一块,西凹一块,像神匠拿凿子在一块大料上,一刀一斧凿出来的榫卯;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飞檐翘角,不突然,不突兀,巨大的凹凸轮廊,透着股方、直、断、续的气韵。</p> <p class="ql-block">博物館一角</p> <p class="ql-block">博物館一角</p> <p class="ql-block">在巨大的墙体面前,你很难去注意它的整体,一眼看到的,只是浅灰的砖、深灰的砖、黑色的砖,以及黑色的,红色的瓦片,它们砌在一起,有缺角的、有裂缝的,密密实实地砌在一起,像古代的老城墙。墙上开着许许多多的窗,有大窗,有小窗,有竖窗,有横窗,大窗小窗不但不乱,反而错落有致,流露出一股韵味。这砖又像是不够,缺掉的部份,被清水混凝土补齐,竹皮的纹路整个印在混凝土墙上,和旧砖砌成的墙,形成一种另类的和协。</p> <p class="ql-block">旧砖砌成的墙体</p> <p class="ql-block">瓦片墙</p> <p class="ql-block">博物館一角</p> <p class="ql-block">宁波博物馆的入口不在正中央,偏东一点,它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长30米,高5米,特矮,特丑。门洞就像一个画框,方方的,把对面的树影、天光,整整齐齐框在里头,水从脚边一直伸进那个方洞,像一条小河,从山洞里流出来,水旁边是宽宽的石道。穿过方形门洞,人便算是真正走进了宁波博物馆。头顶是低矮的顶板,给人以压迫感,两边是半封闭的展厅,几十步后,忽然一个天井敞开来,天井高四五层,天光从顶上斜斜切下,洒在门厅底部。外面看是城堡,是山,进来看是山谷,王澍把一座山劈开了,让你走进去。这一刻,石道是亮的,水面是绿的,池中睡莲在水面荡漾;这一刻,宽敞,明亮 ,美丽……。特丑,秒变特美。</p> <p class="ql-block">博物館入口</p> <p class="ql-block">天光从顶上斜斜切下</p> <p class="ql-block">池面的漫射光</p> <p class="ql-block">现在,博物馆是市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底楼的展厅,时常有演出,有演员和孩子的互劲。傍边,厅内的展览,展开了一条贯通古今的脉络。展揽从宇宙、古天文开篇,跳出单纯的地方史,把这片土地,放进天地时序之中称量。动与静,历史与现代,它们在这里交汇,乡土的声音就在耳边回荡。拾级而上,历史层层铺陈:从河姆渡先民的稻作火种,到明代海上丝绸之路,再到近代抗倭、抗法、抗英,一直到抗日的烽火硝烟,最后到当代宁波城市的蓬勃建设。岁月流转,土地上的故事,被收纳在这旧砖围合的空间里。</p> <p class="ql-block">演出的演员</p> <p class="ql-block">等待领奖品的孩子与家长</p> <p class="ql-block">展厅一角</p> <p class="ql-block">顶与梯</p> <p class="ql-block">展品陨石</p> <p class="ql-block">展品越王剑</p> <p class="ql-block">展品堆景罐</p> <p class="ql-block">二楼通史厅有一件镇馆之宝,战国羽人竞渡纹铜钺,巴掌大,上面刻着四个戴羽冠的人划龙舟,是目前发现最早的赛龙舟图案。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拍张照就走了。民俗厅复原了一条老街,挂着缸鸭狗、赵大有,也没多逛。</p> <p class="ql-block">战国羽人竞渡纹铜钺</p> <p class="ql-block">王澍先生其实就是个画家。只不过别人拿笔墨,他拿砖头、拿混凝土、拿整片水面在画,他也在写着宁波的历史。有棱有角的形,是他的骨,旧砖斑驳的色,是他的墨。那种斑驳、厚重、被几百年风雨啃过的气韵,不需要解释,你站在墙根底下,一眼就认出来了。拆了的老砖不扔,捡回来砌成新墙,让几百年的日子继续站在今天的街上。</p> <p class="ql-block">博物館一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