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火药桶之旅——科索沃 ‍Kosovo

Crystal

在马其顿晃了两天后，一闪，就闪到了科索沃——又一个前南分裂国，巴尔干的又一个火药桶（马其顿之闪<a href="https://www.meipian.cn/5pskwyi5?first_share_to=copy_link&first_share_uid=147347&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https://www.meipian.cn/5pskwyi5?first_share_to=copy_link&first_share_uid=147347&share_depth=1</a>） 科索沃的新生儿（今年18岁）地标 掰扯掰扯科索沃的家族史科索沃，作为一个国家的存在，才18年。说到科索沃Kosovo, 脑海里出现的是上世纪90年代末。隔着大西洋，隔岸观火，电视上看到的残酷战争景象，令人震惊不已。 闹独立的科索沃，那时还是塞尔维亚共和国里一个省, 超过90%人口是阿尔巴尼亚族。那会儿，南斯拉夫已经大分家，原先的六个加盟共和国各自成家立业。拥有最强联邦军队的塞尔维亚，怎么也不能容忍自己小家庭里再分裂 照理，谁也不能容忍闹独立。但是科索沃人有自己的苦衷。他们说，我们阿尔巴尼亚人（科索沃超过90%的人口族裔）一直被塞尔维亚人压迫，干最苦最危险的活儿，生活在经济最底层。我们要自己当家作主！ 那是一场联邦军对地方武装的战争。一埸混战，最后以北约轰炸塞尔维亚78天，摆平了。兄弟闹分家，打得如此血腥，也是少见。 不过呢，南斯拉夫这个大家庭，本来就是政治强人铁托在二战后硬捏合起来的。不同爹娘，不同种族背景，不同信仰，不同文化，硬被铁托忽悠成一个大家子（团结起来力量大）。逮着机会，不闹分家才怪了。 至今，超过100多个国家承认科索沃，但是塞尔维亚作梗，科索沃进不了联合国。 那个红圆圈，就是进不了联合国的科索沃 在美丽国的扶持下，科索沃成功地入群了北约(外围组织)。再也不用担心被塞尔维亚欺负了。至于欧盟嘛，老大不在群里，没人杖腰子，还得靠自个儿继续努力。好在，人家入了欧元的群，这, 大大便利了俺们这种喜欢四处游荡的人。 科索沃国旗。中间那块黄，是她的国土。蓝色背景，以及弧形一圈六颗星星，是不是很眼熟？人家一开始，从国旗上，就在大声喊话：欧盟，我要入群我要入群！ 巴尔干半岛被世人赠予火药桶的美称，由来已久矣。不能多谈，没法深究。还是做个好遊客，好玩好吃为最好。 首都Pristina两日走马观花看图说话 一进城，就见着这个。当年，老大主持北约，促成科索沃独立。人家不忘恩呢。整楼高的克林顿像，可以理解。老川也上了墙，是啥意思？ 首都Prinstina的克林顿大道。他在自己家乡也挣不到这份荣誉呀 Madeleine Albright, 科索沃战争时的美国国务卿，是斡旋解决危机的关键推手。科索沃人没忘记她 到处可见美国文化的影响 山寨得很棒啊 与别处不同，Pristina 基本上看不到游客，涌来涌去都是当地人。这是一个新鲜的国家（建国18年), 新鲜的首都。 我的酒店位于城中心，在一条步行大道上，特蕾莎修女大道。大道两边，是飘出阵阵香味的咖啡吧与烘培屋，是装璜高雅的餐馆，是精品店，是供人休栖的长椅。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但是一走出步行大道，就是建筑工地，就是烂尾楼，就是遍地垃圾。 徒步游的导游告诉我们，这个教堂己经烂尾27年了。因为是宗教建筑，不能随便拆除。或许还能再烂27年，或自己倒塌。 沃索沃严守政教分离的原则。没有国教，虽然绝大多数是穆斯林。宪法保障所有宗教自由。 这里的穆斯林，最多也就穿这样了。从没见过包得只剩眼缝的那种。 大多是这样的 …和这样的 走在大街上，满眼都是年轻人。看了一下数据，科索沃人口中位年龄才33岁，欧盟中位年龄45岁。而且，在分了家的七兄弟里，科索沃是名符其实的小弟，人口年龄比大哥波士尼亚整整小了13岁！ 阿尔巴尼亚旗与科索沃旗并肩招展。身在科索沃，心向地拉那 在Pristina，既听不到教堂的敲钟声，更听不到清真寺的祈祷呼唤——这在穆斯林占比超过90%的地方，实属罕见。虽然，教堂与清真寺并不少见。 新建的特蕾莎修女大教堂，是显眼的地标 争天际线的清真寺 与巴尔干地区其他地区一样，时而可见吉普赛娃，坐地上玩点小游戏，讨钱 在这，爱国主义是一门生意 本着自己的旅行原则——吃当地特色。但是，这个小羊腿烤奶酪，实在是挑战了我的极限。仅此一次吧。逼自己吃完了这一大盘。 想着饭后甜品，洗掉些舌头上的奶酪残酸。人家推荐这款，正宗当地。糖浆里泡出来的粗面饼，齁甜。也是仅此一回吧！ 比起马其顿，科索沃的物价又低了一层。波斯文尼亚物价相对最高。这样一个有前菜、正菜、甜品的正餐，在波斯文尼亚，50欧；马其顿，30欧；科索沃，只要20欧。 今天适逢农夫市场，赶集的络绎不绝 这是什么？我问 农夫说，是林子里採的野莓子，并给我看枝子 在农夫的鼓励下，我各嚐了一个。薄薄的一层果肉，大大的一个果核，味道嘛，酸得我直跳，呸呸往外吐。农夫笑嘻嘻地说，这是好东西，抗氧化剂。我抗议道，我情愿被氧化，好吧。 这位女士，利用午休时间，出来赶集。看到我与农夫的一幕，热心地上来教我，那个红莓蓝莓，用水煮，做成果汁，喝了，又降血压又美容。我笑着说，怪不得你这么年轻！她开心地笑到停不下来。她告诉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八，一个二十。 一天，远远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白泡泡，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眼球。近前一看，原来就是著名的国家图书馆。建于那斯拉夫时期的1982年，房顶由99个大泡泡组成，外墙上满布钢格子，是奥特曼遇见拜占庭的产物。这个建筑，从落成那天起，就没消停过，有赞美她是美丽建筑艺术之巅，有诅咒她是不伦不类的魔鬼。我呢，这是首都Pristina里我最欣赏的一个作品，就为了她那夺人眼球的，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的外观。我喜欢奇形怪状的东西。 里面非常明亮，拜大泡泡的优秀采光。充分利用天光，多么绿色的设计啊 偶遇医学院姑娘在特蕾莎修女大道上，遇到一群医学院学生，设了一个帐篷，免费帮路人测血压血糖。我来了兴趣。 这群年轻姑娘，英文很棒，聊天超容易。我问，进医学院，是高中毕业后直接进，还是要大学毕业后，才能上？姑娘们齐声说，高中毕业就可以考，但是竞争很激烈哦，医学院学制六年。喔，我说，你们是最优秀的一群青年。姑娘们乐得冒泡泡，嘻嘻哈哈地抱成一团。 我问，学费贵不贵？她们先是一愣，互相讨论了一下，回说，上公立的，免费。上私立的，可贵了，一年要2000欧呢。 她们好奇地问，在美国，要多少钱呢？我笑着说，哦，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她们叽叽喳喳嚷着，告诉我们告诉我们！我故作轻松地说，比你们这儿贵一点点。她们更好奇了，不停地追问，贵多少？一个姑娘说，我知道很贵，我猜，得5000欧吧？另外一个姑娘摸出手机，在查数据了。 我只好实话实说，贵得….多一点点，每年大约10万美金。姑娘们沉默了几秒，又互相讨论了几秒，然后，还是沉默。 我问，你们毕业以后是准备出国呢还是留在科索沃？几个姑娘看了看彼此，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留在科索沃！这让我有点意外。我问，为什么？她们说，这是我们的骄傲。那天，姑娘们帮我量了血压，110/80mmHg. 没测血糖，她们的试纸用光了。 有这样的青年，这个国家有前途 山城Prizren 大巴在山里绕了两个小时，绕到山城重镇Prizren了 第一眼看到古城，山上的城堡，是有点小激动的 一进城，清真寺里传出来的祈祷召唤就振入耳膜。男高音，清唱，抑扬顿挫，挺好听的。只是，接下来，天天要听五次，尤其是早晨5点的那次，有点发怵。不过呢，这种高歌洗耳的经验，以前在其他穆斯林国家经历过很多次，习惯了就好了。 小小一个Prizren, 7万人口，100 多座清真寺，数不清的宣礼塔，绝对统领天际线 大清真寺，绝对是最吸眼球的 在Prizren，教堂的钟声也不逊色。但是，那大多是报时钟，不觉刺耳。人啊，对于提供实际福利的东西，是不是更容易接受？ 天主堂也不少见，虽然天主教只占人口2% 若说首都Pristina是科索沃的政治，经济中心，那么，山城Prizren是科索沃，乃至整个巴尔干的当之无愧的文化遗产中心。 环山伴河，Prizren自古以来就是贸易要道。各路买卖人，过路于此，吃住都要消费，因此为这里积累了大批财富。随商贾而来的，还有不同的文化，宗教，生活习惯。Prizren俗私巴尔干的耶路撒冷。因为在这里，几大宗教并存，不同族裔交织，已经上千年了。如今，最大族群是阿尔巴尼亚人，最大的宗教是穆斯林。 Prizren的明信片。奥特曼时期的石桥，大清真寺，都是700多年的历史 Prizren的繁荣，在奥特曼统治时达到巅峰。也是在那时，奥特曼将伊斯兰教带进来。今天的Prizren, 完整地保留了700年前的奥特曼风貌。古城沿河靠山，走在弯弯曲曲的石子小巷，如徜徉在时光隧道里，忘记今昔何年。也因此，古城Prizren吸引了大批世界各地游客，乌泱泱的。 继续看图说话模式 进清真寺之前，要洗脸洗手洗脚，并蘸水拍头巾。连坐在台阶上猎奇的我，亦感到一分虔意 在这里，能看到最保守的着装 我以为，吃饭时，那块遮脸巾会取下来呢。原来人家是这样进餐 更多的，是这样的着装 一家子吉普赛，堂而皇之地坐在广场正中央，主打游客的同情心，瞄准游客的钱包 科索沃实行全民义务教育。昨不让娃上学呢？一代代，就这么传承？ 科索沃战争英雄，牺牲于1998年，37岁 这个英雄，牺牲时只有23岁 大模大样的毛孩子。它们不扰人，求拍头。这里看不到家狗，满大街的狗，就是大家的狗。 一人从餐馆岀来，一边往垃圾桶走，一边囗中啧啧啧唤着。我好奇地跟过去，原来是给咪咪们开饭。咪咪们非常绅士，不争不抢，排队进餐， 街景，幼儿园孩子过马路，小手搭肩成一串，可爱极了 走过大名鼎鼎的土耳其浴室。在装修，内部不得一见 保洁员，保持游客聚集的老城一尘不染 一出游客区，就是另一个世界。河边到处是垃圾。河水倒是极清亮，山上流下来的清泉汇成 早晨，出门，拐了几个弯，遇到这一人一马。来了兴趣，跟了上去。我用阿尔巴尼亚语，向牵马人道个早安。他憨厚地笑笑，示意他的工作。 马蹄得得，牵马人从各家门口，拎起垃圾袋，甩到马背上的背篓里。 突然，一群小男孩冲出来，围着我们又叫又跳，正是能量无处发泄的年纪。 这群小男娃，嘻嘻哈哈地大声教我阿尔巴尼亚话，让我说这说那。我知道这里面有恶作剧。果然，一个穿黑衣的孩子，用挺流利的英文对我说，别理他们，他们教你说脏话！ 顿时，那群孩子一起起哄，把他往我怀里推，叫着 “kiss kiss”。 就是这个好男孩，帮我解了围 铃声一响，黑衣男孩说，课间休息结束了。孩子们飞奔回学校，一边回身笑着喊着，bye-bye！ 东正教堂，袖珍版的。坐那儿喝咖啡，才注意到它的存在 进门，得低头 公园里一块三角地，立着个画框。里面的画是可以更换的。 现在的，是这个。 徒步导游说，这个画框，曾经放过一幅画，引来无数人打卡。猜猜放的是啥？ 谜底揭晓。那是2017年，川普第一任。展名：THINK BIG! 极陡的山路，通向山顶的城堡 半山腰上的天主堂，貌似被遗弃多年 城堡上看经典Prizren 我住的酒店，在古城中心，闹中取静的山坡上。出行，永远只需11路。 酒店门口的咪咪迎宾员 出酒店，下坡，石子街转角处，一家甜品店，紧挨着一家咖啡馆，同一个老板，老板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因此吸引了我频频光顾他的生意。坐在门口，喝一杯macchiato, 配一个甜品，看人来人往，挺乐的。更多的时候，老板不放过我一个人看风景。他拉把椅子，点上一支烟（我抗议，他后来就不在我旁边吸烟了），坐我边上，东拉西扯聊大天。 老板是土生土长科索沃人。但是，一开头，就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阿尔巴尼亚人，我是波斯尼亚人。我有点发楞，这么强调自己的族裔区别，这个，有点那个啥…他很愿意谈论的话题之一，是那埸科索沃与塞尔维亚的战争。他一提，我自然表示出极大的同情，那埸大灾难啊。没成想，他不以为然地说，没那么惨烈，才打了11个礼拜，就结束了。我说，不是死了1万3千多人吗？他说，对呀，大多数是平民。我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啥逻辑？！战争中死伤的大多数是老百姓，而不是军人，那不是更大的犯罪吗！正因为如此，北约才岀手炸南联邦军。 那之后，他一提那埸战争，我就换话题，扯着问什么是真正的科索沃甜品，问他从哪进咖啡豆，是不是自己烘焙。 我吃遍了他家的甜品，有几款我最钟爱。 baklava, 典型的巴尔干风格，甜而不腻，咬在口里，果仁的香甜 这个，我叫它西米露。微甜，奶香十足 Triple milk cake, 被牛奶泡透的蛋糕，一口下去，满口奶香，我喜欢的甜品 又一个triple milk cake的变种，一样可口 奶油蛋糕，微甜 民以食为天。继续尝试当地特色 煲一上桌，我心中暗叫，坏了！菜单上只写着肉丸，却没写是炖在奶酪里。Pristina吃过炖奶酪的苦（实在是酸），没想到Prizren又踩雷 驮盐瓶胡椒瓶的小驴子，是这餐的唯一亮点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儿的消费水平，比首都Pristina又便宜一大截。比如这顿大餐，才15欧。照理，旅游热点，价位会更高，不是吗？ 还是这个比较对我胃口。巴尔干地区，饮食重肉类（绝对没有猪肉），奶制品 最后一晚，信步走到居民区，三个小女孩围着我，请我吃她们的零食，大笑大叫的东拉西扯。问，你喜欢我们Prizren吗？我说，非常喜欢。她们说，你什么时候搬来呀？ 说了无数次再见，拥抱再拥抱。女孩们总算松手，放我下山。爱你们，科索沃的孩子们！希望你们长大后永远不要做烈士。 下一站，山鹰之国—-阿尔巴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