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八一年腊月喜事连连。妻子怀孕四个月了，熬过了痛苦的呕吐反应期，胎位稳定是一喜；大妹生了个千金是二喜：高中毕业进冷冻厂工作的大妻妹要订婚了，是三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初五妻子下班回家后对我说：“大妹今天来供销社找我，说她明天要订婚，请我们去喝喜酒。大妹的喜事做姐姐怎敢怠慢，我即刻答应妹妹明天一定去祝福。按照城里的风俗，妹妹订婚，女方的亲戚都要给男方买东西。我就在供销社针织柜组给未来的妹夫买了一件衬衫，找领导请了一天假。恰好明天是星期天你不上课，我俩早早去帮忙。”“是不是和冷冻厂的郭建群订婚。”我问妻子。“是的。”“没想到他们进展得这么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初六早上吃完饭，妻子把衬衫装在袋子里，我接过来提到手里，和妻子并肩走出学校，来到了南街岳母住的地方。岳母不在，我们又去了姥姥家了。进门一看，院子里和三个舅家的房子里都挤满了来贺喜的亲戚，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妻子接过我手里的礼品走进了姥姥的房间，我看到小姨和姨父，岳父岳母，嫂子和几个弟弟妹妹都在里边，就没有进去，坐在上房外边的过道里，和几个表弟聊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点左右，小姨搀着岳母，妗子和几个姨，大妻妹还有小妻妹走了出来，舅舅和姨父，几个表弟提着几个包袱东西跟在后边。今天的主角，未来的大妻妹夫在前边领路，大伙儿跟在后边说说笑笑地走过南街，穿过王家巷，来到了太山巷他的家。大妻妹夫家的院子很大，有上房三间，左右厦房六间，另一个院子里还有三间大房。岳母妗子和小姨她们在上房里交换自家亲戚给对方买的礼品，还有订婚的东西。我和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到几个厦房里喝茶嗑瓜子歇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午两点多大妻妹领着领着我们那方的亲戚去国营食堂坐席，在席桌上我见到了大妻妹夫一家人。姨父和姨看起来有五六十岁，都很精神；大妻妹夫的姐姐芍药我认识，在国营食堂上班；大妻妹夫的大哥在供销联社、二哥在工商银行、媳妇杨平在供销社工作：还有一个小妹在彬中上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席间听我们几个妗子和姨都夸岳母给二女儿找了个好女婿，不但人长得帅，还勤快会说话，家里有钱又有房，二女儿嫁过去不用吃苦可以净享清福了。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很不服气，虽然今日我家穷，并不代表一直都会贫穷下去。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为了不让妻子跟了我这个清贫的穷教师受苦受累，我必须努力工作，好好挣钱。我坚信，只要自己辛勤耕耘，就一定有收获；只要自己刻苦努力，就一定有希望；只要自己有志气，就一定有微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初十，和我同进彬中当化学助教，在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后来调到北极中学任教的曹新选，捎话说他要结婚了，请我吃喜糖喝喜酒。我请了一天假，坐车去北极参加了他的婚礼，带去了我对新人的美好祝福和心意。曹新选一直在北极中学教化学，很少进城，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仅仅有几次去北中参加高中升学考试监考时，才见过他几次面，退休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十二，我的另一个化学助教杨耀峰也来请我参加他的婚礼。杨耀峰从彬中调到了小章中学教化学。他的家在大巷，工商银行后边，是东街村人。他的父亲在电影公司工作，我在新堡子电影队的时候，就先认识了杨耀峰的父亲。杨耀峰的婚礼在家里举办，婚礼也很隆重，在婚礼上还见到了前来行礼的同学席启祥、杨栓群、席安民等。几年后，我和杨耀峰分别代表各自学校，共同去户县参加了咸阳市电化教学汇报演出。由于我们都是城里人，见面的机会很多。杨耀峰为了调回县城，最后向教育局申请下调到城关学区当了小学教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十六，我的大妻妹来看她的姐姐，给我们带来了喜糖，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添箱和婚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妻妹添箱腊月十七在南街妻子的外婆家举行，因为这里院子大，房子多，一次可以安二十桌酒席，妻哥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妻子还在怀孕前期，我怕她有事，就让她下班后在学校休息，我独自去帮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添箱那天刚好是星期天，早上我和妻子一起来到南街外婆家，岳母知道女儿有孕在身，就没有给她安排事，我早上负责掌盘，给前来行情的客人端泡馍的汤。下午我负责安席下菜，招呼客人，妻哥也请假回来参加二妹的婚礼。大妻妹添箱事过的很大，来到宾客很多。有岳父单位的职工和下乡插队的新堡子村的村民，有岳母娘家的亲戚，还有大妹的同学和工作单位烟厂的职工。在来行情的客人中，我意外见到了新堡子村的同学沈焕许和沈永斌，还见到了我们下乡插队的十里铺村的三民、建立等熟人，和他们聊了一阵，感觉格外的亲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十八是大妻妹出嫁结婚的吉日。我和妻子请了假，早早就来到南街送妻妹。在一阵鞭炮声中，接亲的队伍来到了南街，按惯例经过讨价还价用红包敲开了几道大门，把花枝招展的新娘接了出来。那时候还没有时兴小轿车迎亲，新娘都是走着到婆家。我和妻子跟在送亲的队伍中，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太山巷新郎的家。新婚宴席在家里举办，早上是汤泡馍，下午是酒席。前来行礼的人真多，新郎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亲朋好友和所在单位职工赖新青的有五六百人。自家的院子放不下，还借用了邻居家的院子，我们坐得第一棚足足开了三十多席，真可谓门庭若市，座无虚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的风虽然带着寒意，但心里却暖融融的。因为大妹添了千金，大妻妹定了亲又出了嫁，两个学校的同事也赶着办了喜事。参加了一桩接一桩的喜事后，妻子靠在我的肩头说：“明年该轮到咱们抱孩子了吧？”我笑了笑，握紧她的手说:“是啊，腊月是辞旧迎新的日子，所有的喜事都赶着来给旧年收尾，给新春开篇。</p> 回忆录第八章《儿女双全膝下绕》（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