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鸡村口观雉鸡

福康

周末特意绕到雉鸡村的老村口，刚停稳脚就撞见了有意思的一幕：两只雉鸡正挤在矮枝上打盹，一个把脑袋埋进羽毛里半眯着眼，另一个直着脖子也昏昏欲睡，身后的灌木绿得发亮，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飞了这两个贪睡的小家伙。

等我再抬眼，枝上只剩一只雉鸡了，它支棱起尾羽，正歪着脑袋往草从里瞅，想来是同伴先醒了，钻去底下找吃的了。

没过多久，两只雉鸡就并肩在青草地里溜达起来，脚步慢悠悠的，踩着软乎乎的草叶，连方向都凑得齐整，像是约好了要一同去草从深处探宝。

转了个身，它们又回到了矮枝边上，一只稳稳蹲在枝桠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我，另一只站在草从里，也不躲，就大大方方地抬着头看过来，一点都不怕生。

又有一只雉鸡从狗尾草织成的绿浪里钻出来，它站在齐膝深的青草里，抬着脑袋望向前方，像是在侧耳听远处的动静，周身的草叶鲜翠欲滴，把它衬得格外灵动。

两只雉鸡凑到了灌木丛的阴影边，一前一后地往暗处走，像是要找个阴凉的角落歇脚，把正午的热意都挡在叶子外头。

它们又停在了那丛最爱的矮枝旁，还是老样子，一个站枝上一个站草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像是把这儿当成了专属的歇脚点。

有只雉鸡贴着树荫下的草从低低地走，身子几乎要融进浓绿的阴影里，只露出修长的尾羽，悄咪咪地往前面挪，像个怕被发现的小探险家。

忽然撞见了那只羽色鲜亮的公雉鸡，它红着眼边站在老砖墙根下，羽毛在碎光里闪着金红的光泽，和之前见的麻褐色雌雉鸡比起来，要神气好多，站在齐腰的青草里，活像个穿了锦袍的小绅士。

一转眼它又溜到了灌木丛边，压低身子贴着草皮走，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叶子的缝隙里藏起来。

另一只雉鸡也在草从里慢悠悠晃着，脚下的草地杂着几缕枯黄色的草梗，它走走停停，时不时低头啄一口草叶，自在得不行。

方才那两只结伴的雉鸡又出现在视野里，还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顺着草坡慢慢往前走，步调一致，像是一起逛惯了这片小天地的老伙伴。

最后看见它们时，两只雉鸡正停在灌木脚下的荒草边，站在干黄的草茬上往阴影里望，我没敢再往前凑，就远远站着看了好久，生怕惊扰了这份藏在村口绿意里的、慢悠悠的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