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中环边的景物

阳天

周末的清晨我顺着北中环的步道往河边走，风裹着河面的水汽扑在脸上，抬眼就看见那两座标志性的白色拱桥架在水面上，衬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高楼，连远处的山都浸在透亮的蓝天下，整座城的轮廓都显得格外舒展。

往前没走几步，河湾里的景致一下子撞进眼里，几簇红得透亮的树丛像团着一团烧得软和的火焰，水面上几只野鸭子慢悠悠划着水，身后拖出细细的波纹，把岸边的树和楼都揉成了晃悠悠的倒影。

沿着步道再往深处拐，这片水面静得像块铺在地上的软玉，岸边长着齐整的绿树，远处的观景台安安静静立在水畔，岸边的芦苇被朝阳镀上一层浅金，连风刮过的时候都放轻了脚步。

站在稍高些的堤岸上往远处望，连片的红树丛顺着水岸铺开，水面的波纹轻轻晃着，把岸边的楼宇影子揉得碎碎的，偶尔有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擦着水面飞出去老远。

顺着水岸绕了半圈，回头居然还能看见北中环那两座熟悉的白色桥拱，藏在连片的绿树后面，风把芦苇穗吹得轻轻晃，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连远处的云都飘得慢悠悠的。

转过弯的时候刚好撞见河道保洁的师傅划着小红船慢慢漂过来，船上堆着刚捞上来的水草，岸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得快碰到水面，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水面上，连波纹都泛着暖黄的光。

我蹲下来凑到岸边的树丛边，第一次看清卫矛果的模样，几枚粉嘟嘟的小果子坠在细枝上，有一枚已经裂了口，露出里面鲜红的籽，在晨光里亮得像颗小小的红宝石。

顺着枝桠往旁边看，一串圆滚滚的粉果子挨在一起，像几枚攒在一块儿的小爱心，浅粉的果皮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细绒，风一吹就跟着细枝轻轻晃。

后来我在岸边的空地上拍到了两朵牵牛花，一朵粉艳艳的，一朵紫盈盈的，弯弯曲曲的藤条牵着几个小小的花苞，衬着纯黑的背景，像两朵从夜色里浮出来的小喇叭。

隔天再去的时候，几丛牵牛花凑在一块儿开得热热闹闹，朝阳把花瓣的边缘镀上一层亮边，旁边还立着几朵没开的小花苞，连风都舍不得碰碎这份鲜活。

树丛深处的卫矛果攒成了小小的一簇，粉白的果皮上晕着几抹浅红，像几个圆乎乎的小灯笼，安安静静垂在绿枝之间。

忽然撞见一只橙底黑斑的小虫子，正扒在粉嘟嘟的卫矛果上，小触角一探一探的，像是在细细嗅着果子上的甜香。

枝桠上坠着两枚深浅不一的粉果子，一枚艳得像浸了胭脂，一枚浅得像沾了晨雾，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两个挂在枝上的小铃铛。

另一只黑背的小虫子站在细枝上，六条细腿抓着枝桠站得稳稳的，长触角直直往前伸，像是正警觉地探听周围的动静。

这只小虫子干脆整只扒在卫矛果上，六条细腿勾着软乎乎的果皮，把身子贴得牢牢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一片鲜绿的叶子上趴着两只小虫子，头对着头凑在一块儿，像是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连长触角都快要碰在一起。

没想到这片叶子上还趴着三只小虫子，各占着叶子的一角，慢悠悠地爬着，六条细腿在叶面上踩出小小的影子。

这只橙黄色的小虫子扒在卫矛果的侧面，六条细腿牢牢勾住圆滚滚的果皮，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像是在仔细打量周围的动静。

嫩绿色的叶子弯出一道软软的弧度，那只橙黄的小虫子就趴在叶面上，六条细腿抓着叶纹，慢悠悠地往前爬着。

它换了个姿势扒在叶边，把长长的触角往前伸，像是正顺着叶脉一点点往叶尖的方向挪。

这只小小的若虫趴在叶面上，身上的橙黑斑纹格外鲜亮，六条细腿扒着嫩绿的叶子，模样憨乎乎的特别可爱。

它倒挂在一根枯细枝上，六条腿紧紧勾住枝桠，晃悠悠地垂着身子，像在玩什么有趣的倒挂游戏。

好几只小虫子凑在卫矛果堆旁边，有的扒在果子上，有的扒在细枝上，热热闹闹挤在一块儿，像是在开什么小聚会。

三只小虫子挨在卫矛果旁边，有的扒在枝桠上，有的扒在果子上，小小的身子凑在一块儿，忙忙碌碌的特别热闹。

嫩绿色的叶子弯出小小的弧度，那只橙黄的小虫子就卡在弯儿里，六条细腿抓着叶面，慢悠悠地打盹儿似的趴着。

它又倒吊在枯细枝上，六条腿勾着粗糙的枝皮，黄澄澄的肚子露在外面，晃悠悠的模样特别逗人。

它扒在那枚带红印的卫矛果上，长触角往前探，像是正凑在果子的裂口边，细细尝里面甜丝丝的汁水。

黑背的小虫子慢悠悠趴在叶边，六条细腿摊开在鲜绿的叶面上，长触角伸得直直的，像是正望着远处的河面发呆。

它整只倒吊在枯细枝下面，六条腿紧紧勾住枝桠，黄澄澄的肚子垂下来，长触角直直往下探，模样憨态可掬。

黑背黄边的小虫子顺着绿枝慢慢爬，六条细腿踩在嫩绿的枝皮上，长触角往前伸，慢悠悠地往前挪。

三片叶子上趴着三只小虫子，各占着一片叶子，有的往叶尖爬，有的停在叶边，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打扰谁。

这片黄绿的叶子上趴着两只小虫子，一黄一黑凑在叶面上，慢悠悠地往同一个方向爬，像是约好了要一起往叶尖走。

那只橙黄的小虫子扒在带红印的卫矛果上，长触角凑在果柄的位置，像是正顺着果柄一点点往上爬。

三片小虫子凑在同一片叶子尖上，头朝下脚朝上扒着嫩绿的叶面，挤在小小的叶尖上，模样格外有趣。

弯成小兜似的叶子里藏着两只小虫子，一只露着半个身子躲在叶兜深处，一只趴在叶边探着脑袋往外看，像是在玩捉迷藏。

这片黄绿的叶子上趴着三只小虫子，有的躲在细枝后面，有的凑在叶子中间，慢悠悠地爬着，周围还坠着好多圆乎乎的卫矛果。

黑背的小虫子扒在叶边，身后挂着一串粉嘟嘟的卫矛果，六条细腿抓着叶面，安安静静趴着，像是在晒暖。

我沿着北中环边的河岸走了整整一天，从开阔的河景看到藏在树丛里的小生命，风一直软乎乎的，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这大概就是藏在城市边上最舒服的小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