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井中学七六届高中毕业五十周年聚会

周宇宙

在四月的一天 ，我和宋成文、王现红两位老同学商量着我们从一九七六年高中毕业，到现在已经正真五十年了，我们是否可以聚会一次，他俩毫无条件的答应了，宋成文决定国庆节第二天聚会，费用有他和王现红承担，转眼到了这一天，同学们按预约集中在新华长岭山庄。

十一点半窗边的宋成文率先举起了手里的酒杯，透亮的酒液在杯里晃荡，像把五十年的时光都盛在了里头。成文嗓门亮得震得窗户框都发颤，喊道“干一杯！”，话音刚落满桌的笑声就裹着阳光漫开，连桌边摆的菜都跟着沾了这份热乎气。

身旁的王银存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我抬眼就看见他举着杯子望向窗外，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他鬓边的白发，我笑着也把杯子举得更高，这么多年没见，这第一杯酒，敬的就是咱们再也找不回的少年时光。

另一边桌的老姐妹也齐齐举杯，杯里浅黄的果酒映着她们笑开的眼角皱纹，以前在学校里总坐前排扎着麻花辫的王银丽，如今头她身体特别健康，笑起来却还是当年那般亮堂，隔着半间屋子我都能听见她们凑在一起念叨当年上学时的糗事。

屋里坐得满满当当，每张桌都热热闹闹，王现红站着举杯要和身边的老伙计碰一碰，有人坐着笑得直拍大腿，阳光斜斜扫过桌面，落在摆得满满当当的杯盏上，到处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面孔。

王现红端着杯子凑到身旁的老姐妹跟前，两个人指尖捏着杯沿轻轻一碰，相视一笑，那神情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放学路上，两个人凑在一块分吃半块糖的日子，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闹得满桌的人都笑出了声。

王大东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眼神里带着点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杯盘碗碟，看见了半个世纪前坐在教室里低头做题的自己，我们几个闹着碰杯的动静没扰到他，反倒让他脸上慢慢浮起了软乎乎的笑意。

王银丽坐在桌前笑得眉眼都弯成了缝，碎花外套配着黄毛衣还是当年她最喜欢的鲜亮配色，身后有人端着杯盘走过，脚步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扰了她这份敞亮的好心情。

王玉秋正拿着勺子往碗里盛汤，指尖动作慢悠悠的，旁边的老姐妹伸手扶着碗边，两个人凑在一块轻声说着话，热气从碗里飘上来，模糊了一点她鬓边的碎发，日子的安稳劲儿全落在这一抬手的小动作里了。

窗边的阳光落在赵克梅肩头，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手搭在桌边，面前摆着熟悉的红瓶饮品，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外头树叶子的清香味，把这顿饭的松弛感吹得满屋子都是。

赵常明戴着旧帽子坐在桌边，眼神直勾勾望向镜头，身后的人凑在一块说笑，闹哄哄的声响裹着饭菜的香气，他没跟着凑热闹，嘴角却一直抿着藏不住的笑，像是早就把这份热闹全收进了心里。

王现红捏着颗花生往嘴里送，旁边的老兄弟举着瓶子要给他添酒，两个人挨得近，脸都快凑到一块去了，桌上的大骨头冒着热气，油星子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王怀林坐在桌边，头发白了大半，看见镜头转过来，立马就露出了当年在操场上跑完步时那种敞亮的笑，皱纹里都藏着实打实的开心。

周银田和王范周挨着坐在冰柜跟前，面前的菜碟还剩了半盘没吃完，筷子横在碗边，两个人正低声唠着这些年家里的琐事，语气熟得像是昨天还在一块下田干活。

王志国伸着勺子往碟子里舀菜，胳膊伸得长长的，身后戴帽子的老哥安安静静坐着看，满桌的杯盏摆得满满当当，连空隙里都塞满了唠不完的家常。

宋成文和他的兄弟凑在一块，有人伸着筷子往汤碗里探，有人低着头盯着桌面，酒瓶子摆在桌子中间，透亮的瓶身映着窗外的树影，五十年的交情，全在这一筷子一抬手的默契里了。

王怀林站着起身，伸手要跟对面的老兄弟碰杯，对面的人还戴着半只劳保手套，抬手比了个手势，嘴里嚷嚷着要他慢点倒酒，活脱脱还是当年在宿舍抢着分干粮的模样。

王银丽笑得前仰后合，连身子都跟着晃，旁边的老兄弟坐得直愣愣的，看着她笑也跟着扯起了嘴角，这一桌的人唠得热火朝天，连邻桌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瞅。

满屋子的人都站的站坐的坐，凑在一块唠得热乎，有人攥着身边老伙计的胳膊不肯放，有人笑着拍对方的后背，蓝塑料凳子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找不到，可谁也不觉得挤。

记忆深处那些蒙了尘的旧事，今天全被这杯酒泡开了，红玫瑰的香混着巧克力的甜，像极了我们这一辈子走过来的日子，苦里裹着甜，越品越有滋味。

今天的聚会到这儿就差不多落下了帷幕，我们握着彼此的手舍不得松开，约好了下一个十年还要再聚，绿莹莹的字亮在眼前，就像我们这帮老兄弟老姐妹的情谊，永远鲜亮，永远长青。

我们齐刷刷站在刻着红字的巨石跟前，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前排的老姐妹坐在蓝凳子上，后排的老兄弟站得笔直，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地上，五十年的岁月没把我们的情谊磨淡，反倒把这张合影拍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齐整。

主办人：宋成文、王现红

图片制作：周宇宙

编辑：周宇宙

摄影：周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