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省通衢 江城武汉 (八)

阳光

<font color="#ed2308"><b>撰文、摄影:阳 光<br>美篇号:68825869</b></font> <b> 武汉,在大陆除称“大上海”外,唯一就有“大武汉”之称。地处大陆腹地中心、长江与汉水在此交汇,将城市天然分割为武昌、汉口、汉阳三镇,形成了“三镇鼎立”的独特格局。是中部六省唯一的副省级市、超大城市,也是全国重要的工业基地、科教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素有“九省通衢”之称。</b><br> <b>武汉存有无数历史和现代化建筑。最著名的武汉长江大桥是新中国成立后修建的第一座公铁两用长江大桥,素有“万里长江第一桥”的美誉,也是武汉市重要的历史标志性建筑。</b><br> <b> 横跨长江水道,连接武汉市的汉阳区与武昌区。大桥为双层钢桁架结构,上层为双向四车道公路,下层为双线铁路(京广铁路)。</b><br> <b>于1955年9月1日动工,1957年10月15日正式通车,是古往今来长江上第一座公路铁路两用大桥。入选“首批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名录,并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br> <b>武汉江岸火车站是一座始建于1898年的百年老站,曾是中国铁路历史最悠久的车站之一,“京汉铁路”南端终点。已于2021年3月29日正式关停,结束了其长达123年的客货运使命。江岸火车站见证了武汉乃至中国近现代史的变迁。<br> 车站在2010年向北迁移了1.8公里,迁至江岸区徐州新村。这座老站的建筑格局至今仍保留着晚清时期的风貌,青砖灰瓦间沉淀着岁月的厚重感。</b> <b> 1950年,大智门火车站更名为“汉口火车站”。1991年10月,汉口站整体搬迁至现址江汉区金家墩发展大道,老站则作为历史遗迹保留。清晨阳光洒向站台,候车室里便热闹起来,人们在这里汇聚又离散,见证了无数家庭的悲欢离合与时代的变迁。如今,虽然高铁网络四通八达,但武汉江岸火车站依然矗立如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峥嵘岁月里的奋斗故事,漫步其间,仍能感受到那份穿越百年的从容与坚定。</b> <b> 黄鹤楼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蛇山之巅,濒临万里长江,是武汉市的地标建筑,与湖南岳阳楼、江西南昌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b><br> <b>始建于三国吴黄武二年(223年),初为军事瞭望楼。历代屡毁屡建,现存建筑以清代“同治楼”为原型设计,于1985年6月重建落成并对外开放。</b><br> <b>主楼通高51.4米,为四边套八边形体、钢筋混凝土框架仿木结构,外观五层,内部实际有九层,隐含“九五至尊”之意。金色琉璃瓦屋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由72根圆柱支撑,楼上有60个翘角向外伸展。</b><br> <b> 这座楼是从诗句里长出来的。童年的第一首启蒙诗,不是“床前明月光”,而是“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彼时童子懵懂,只觉得这十个字读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顺畅,像江水一泻千里,带着春风的暖意与柳絮的轻浮。</b> <b>后来稍长,读到崔颢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才恍然明白,原来那座楼早已在诗句里空了千年——黄鹤一去不返,白云千载悠悠,空的是鹤,是仙,是岁月,也是每一个登楼人的心。</b> <b>在武汉,有些声音比人活得长久。<br> 比如江汉关的钟声。它响了整整一个世纪,租界的洋人走了,军阀的枪炮废了,日军的飞机炸了,它还在响。作家池莉说,那是汉口的心跳。</b><br> <b> 我真正听懂这句话,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那时我刚从江汉路的人潮里挤出来,拐上沿江大道,暮色正沿着长江的水面铺开。江汉关大楼就站在那里,赭红色的花岗岩墙体沉入薄暮,钟楼的尖顶刺向灰蓝的天,像一枚不肯低头的旧印章,盖在一封写了一个世纪的信上。</b> <b> 1861年,汉口开埠。第二年,江汉关设立,与上海江海关、广州粤海关、天津津海关并称近代中国四大海关。彼时的江汉关,管的是检验、估价、征税、查私,还兼管航道疏浚、航标设置、水文气象乃至卫生检疫。从茶叶到白银,从船舶吨税到长江航道的每一处暗礁,都在它的账册里留下过墨迹。鼎盛时,江汉关将所收税银集中铸成银锭上缴国库,“江汉关银锭”由此得名。</b><br> <b> 可那些银锭的光泽,终究照不亮一个殖民时代投下的阴影。大楼由英资思九生洋行设计,汉口景明洋行监理,上海魏清记营造厂承建,造价耗银约62万两关平银。它的每一块石头里,都嵌着一个古老国家被推入现代世界的踉跄与疼痛。</b> <b> 昙华林的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将开未开的暧昧。“昙花一现”,听上去短暂,可这条街偏偏活了六百多年。唐代宝历元年它初现雏形,明洪武四年武昌城扩建后,才真正长成了一条街的样貌。它的位置很讲究,夹在花园山与螃蟹岬之间,像一条被两座小山揽在怀里的巷子。老武昌城的北城墙就建在山脊上,城墙1926年拆了,只在起义门留了一小段,可走在昙华林的某些路段,你依然能感觉到脚下土地的起伏,那是城墙根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托着这条街。</b><br> <b> 老昙华林其实到瑞典教区就结束了。再往西,从前叫正卫街,因清代的正卫衙门设在这里;更西一段叫游家巷。1946年,三条街合成了一个名字。可住在这里的老人会说,真正的昙华林,还是从前的那个“老昙华林”。</b> <b>最先在汉口扎下石头的是英国人。</b><div><b> 1861年,汉口开埠。英、法、俄、德、日、比利时的旗帜先后插进了长江边这片淤积的滩涂上,从江汉路到赫梦龄路,2.4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长出了12个外国领事馆、近30家外资金融机构和100多家洋行。那些石头是从不远万里运来的,它们被砌成廊柱、砌成拱券、砌成穹顶,砌成一种陌生的、带着殖民气息的异国秩序</b></div> <b> 可汉口人没有被那些柱子压垮。在英租界紧逼的南京路至黎黄陂路一线,中国居民自发建起了一条220米长的街道,取名“保华街”。那是汉口人用自己的方式在石头缝隙里守住的一点尊严,一条街的名字,就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b> <b>今天走在黎黄陂路上,那些石头已经被一百多年的风雨磨得温润了。这条路不长,两侧却仍保留着大约17处租界时代的欧式建筑——华俄道胜银行旧址、俄国巡捕房旧址、中华基督教信义大楼旧址、美国海军青年会旧址、巴公房子、首善堂、万国医院旧址。它们被修缮过了,外墙上附挂的空调和广告牌被撤去,封闭的外廊恢复成了通透的模样,奶黄色的涂料被剔除,露出最初青红砖的肌理。</b> <b>巴公房子是其中最惹眼的一栋。它蹲在鄱阳街和黎黄陂路的交汇处,红砖墙面被阳光照得发暖,木结构的连廊在修缮时被一根一根编号拆下,做了三防处理,再用榫卯结构重新拼装回去。<br><br> 汉口的石头,记得的是被占领,被使用,被磨损,然后再一次被认真对待。</b> <b> 武汉有三座城,立在江水的两边。汉口在江北,武昌在江南,汉阳在江水的拐弯处。三座城的石头,记得三种不同的东西。汉口记得的是别人的脚步声,武昌记得的是自己的呼吸,汉阳记得的是火与铁的温度。</b> <b>(全文完)</b><div><b>草于2026年9月13日 8:00</b></div><div><b>发表2026年10月3日</b></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