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9月初,我先到于都——站在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的“长征渡口”,去听闻于都河畔那感人至深的红色回响,结果是那样的炽热。接下来,我乘着飞驰的高铁,再一次奔赴黔北,于15日下午抵达遵义,不是旅游,而是为了重走长征路,去感悟那生死攸关的伟大转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再拜黔北 仰望红楼</b></p> 初秋的遵义,不似盛夏那般逼人。街巷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一边是人头攒动的烟火遵义,一边是青砖黛瓦的红色遵义。拐进子尹路,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历史把喧哗按住了,期待着人们去朝拜。<br> 放下行囊,风尘未洗,扫码预约,快速走进遵义会议纪念馆。跨过那道旧木门槛,脚下地板“咯吱”一声,像有人把九十一前的灯,又拨亮了。<br><div> 我站定,抬头仰望那栋享誉世界的二层小楼——灰砖、坡顶、木窗,门楣上“遵义会议会址”几个字沉着有力。它不巍峨,不张扬,像一位熬过生死的老人,静静地关注着人流,关注着未来。<br></div> 再望这厚重的小楼,我心里只剩一句话:在这里,曾经替中国革命重新选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值得我们永远铭记!<br> 令人遗憾的是,因为维护,这次我并没有再爬上主楼。但有前两次垫底,还记得:二楼那间小会议室——二十多平方米,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一盏马灯。1935年1月,遵义会议就在这里举行。<br>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列馆里 每一件物都在说话</b></p> 在主楼打卡后,我第一次走进遵义会议陈列馆,看得尤为认真。 馆里,以长征和遵义会议为主题,系统地展示了长征全景,赓续长征血脉,以把长征精神代代相传。<div> 馆内,藏有与长征、遵义会议有关的图片、油画和实物等文物达2000多件,包括破斗笠、烂草鞋、锈刺刀、补了又补的军装、写决议的活页纸、娄山关的作战图、四渡赤水的箭头线等,特别是从海外归来的失而复得的传达提纲(复制品)弥足珍贵。当然,还有现代科技赋能的3D影院、幻影成像、六面屏等。<br></div>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从苏联传回来的陈云当年写的传达提纲(复制品)</span></p> 当看到血战湘江的介绍后,我流下了泪水。1934年的那个冬天很冷,12月初湘江战之后,中央红军从86000多人锐减到30000多人,前头重兵堵,后头大军追,革命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br><div> 而在那摸拟的地图上,一道一道的线路,从江西、湘江、乌江,然后转弯到了遵义,继而成了中国革命的转折点,又让我喜极而泣。<br> 党中央领导机关在遵义停下了脚步,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这是我党第一次真正自己拿主意——独立自主地解决自己的路线、自己的命运,“在最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刘伯承后来说,会议精神传到部队,“好像拨开重雾,看见了阳光”。<br></div> 站在声光电展示的“娄山关战役”实景前,我想起,遵义会议后不久,红军再克娄山关,毛泽东写下了著名的《忆秦娥·娄山关》:“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br> 读这首诗,从前,我只读出豪迈;这次,我才读出后头那层沉——“从头越”不是胜利宣言,是知道后面还有千山万水、千难万险,还有更多未知,须由自己去闯。<br> 在馆里,也写着四渡赤水、巧渡金沙、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过雪山草地、大会师等等。可这一切的起点,是在遵义这栋小楼里,有人敢说“我们错了”,有人肯听“另一条路”,三天的争论,最终大家做出了历史性的抉择。<br>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三访遵义 感悟渐深</b></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来,我看“景点”:房子、牌子、照片,纯粹的崇拜,但除了记忆并未留下任何东西包括照片。</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来,我看“组织”:楼侧面,党旗下,铿锵有力的誓言,让人热血沸腾。成都海关党组织还专门邀请遵义党校的一位副教授就遵义会议的背景、内容、地位和意义进行了的生动演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笔者2011年9月二访时留影</span></p> 第三次来,我看“自己”。于都的河水告诉我,出发有多难;遵义的秋阳告诉我,转弯有多痛;而娄山关的大风告诉我——人这一生,也有“左”倾的时候:死守书本、迷信别人、不敢认错、不肯转弯。而“从头越”,则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br> 在广场上,我站了许久。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为当年会议决定鼓掌。游客里,有老人,有来团建的年轻人,还有专程从北京赶来接受洗礼的机关干部。大家不约而同放低声音——有些地方,是配得上沉默的。<br>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参观遵义会议会址的人群</span></p> 三访遵义,使我更加懂得,秋天会过去,遵义不会老。只要还有人愿意跨进那道木门槛,愿意在小楼前站一站,伟大的转折,就不会只停在1935年!<br> 告别之时,湘江河泛着金光,老城灯火一点点亮起来。而遵义还是那个遵义,它卖酒、卖粉、卖豆花面、卖辣椒,更卖一种别处没有的东西——转折的底气。<br> 再回望那栋小楼,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br> 此刻,更让我浮想联翩。15年后故地重游,在此访遵义结束之时,我想说,于都水寒,遵义秋深。红城不语,山河作证。三访非为多,只求心头那盏灯,永远照耀着前行的路。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不在雪山草地,而在日复一日的不懈地奋发图强,建设好自己的国家,以告慰那些为信仰而付出生命的先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