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内外浓浓的返乡情思

深秋柿子树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国庆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回乡的路。

女儿开车，一路高速。离开航天收费口后，车迎着朝阳，风驰电掣。她握着方向盘，神情从容，仿佛这条路早已熟稔于心。

　　高楼大厦从窗外飞掠而过，高压电线一节节向后退去，像被风翻动的琴弦。

　　忽然想起那首老歌：“家乡风景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年轻时听它，只觉得旋律热烈；如今再想起，竟觉得那歌词里藏着一整代人的乡愁。

　　我坐在副驾，老伴坐在后座，我们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安静——像是终于从城市的喧嚣里抽身，向着某个熟悉而温暖的方向缓缓归去——

　　一离开西安，我就将心思放在了路上，用手机也时不时地拍着一张张车窗内外的风景——因为手随心动。心动的是那返回故乡的情思。所以，车窗内外的情景都是返回故乡情愫的写照。

　　目的地是韩城芝川镇，司马故里——那里有太史公的笔，有黄河的风，有黄土高原上最沉厚的记忆。

　　对我而言，那里还有一层更私人的意义：老家。故居情深，老家的土墙、院门、老槐树，连着游子的心。无论走多远，只要想到那个方向，心里便有一盏灯亮着。

　　车窗外，城市渐渐退去，田野慢慢展开。十月的关中平原，正是最好的时候。玉米地金黄一片，柿子树挂满红灯笼，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这些景象，我在城市里很少见到，却总在梦里反复出现。

　　大地的高速路和天上的高压电线依旧在窗外延伸，一路接一路、一节接一节，像时间的刻度。

城市在身后，故乡在前方——我们这一代人，大多如此：身体住在城市，灵魂却常常回望那片土地。

　　车继续向前，朝阳把前路照得透亮——女儿见我拍照忙碌的不亦乐乎，偶尔便问一句：“爸，累不累？”我说不累。

其实不是不累，而是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轻盈。

　　回乡的路，总是比去程更轻快，因为你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一碗热汤，一声乡音，一段被岁月包浆的旧时光。

　　我想，所谓故乡，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你离开它，是为了更好地回来；你怀念它，是因为它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以上这么多张照片，记录的是窗内窗外的风景——而心里的那张，永远定格在老家门口：似乎炊烟已经缭绕着袅袅婷婷升起在空中，曾经的柴门半掩，有人在门内大声地叫着我的乳名、喊着让我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