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黄菁华,科创奇</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99660024</p><p class="ql-block">图 片:网络并致谢!</p> <p class="ql-block">附:歌未央·悼刘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黄菁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歌一】</p><p class="ql-block">癸卯同生一兔走,</p><p class="ql-block">你启歌喉不言愁。</p><p class="ql-block">一嗓惊雷破九州,</p><p class="ql-block">我正年少立潮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歌二】</p><p class="ql-block">九九年我下岗后,</p><p class="ql-block">一句“从头”热泪流。</p><p class="ql-block">字字如铁锤心头,</p><p class="ql-block">白手再起写春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副歌】</p><p class="ql-block">歌未央,情难灭,</p><p class="ql-block">你唱好汉水泊月。</p><p class="ql-block">歌未央,人未歇,</p><p class="ql-block">奥运一曲天下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歌三】</p><p class="ql-block">秋江呜咽申城夜,</p><p class="ql-block">星沉江汉涛衔月。</p><p class="ql-block">六十三载歌如铁,</p><p class="ql-block">从今再无此声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副歌】</p><p class="ql-block">歌未央,情难灭,</p><p class="ql-block">你唱好汉水泊月。</p><p class="ql-block">歌未央,人未歇,</p><p class="ql-block">奥运一曲天下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桥段】</p><p class="ql-block">你唱从头再来,</p><p class="ql-block">我便从头再来。</p><p class="ql-block">歌在,你在,时代在,</p><p class="ql-block">我辈青春不曾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唱好汉歌,</p><p class="ql-block">我便挺起脖。</p><p class="ql-block">歌在,你在,山河在,</p><p class="ql-block">一腔热血未曾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尾声】</p><p class="ql-block">歌未央,情难灭。</p><p class="ql-block">兄弟走好,歌不绝。</p><p class="ql-block">歌未央,情难灭。</p><p class="ql-block">此声长留,天地间。</p><p class="ql-block">歌未央——</p><p class="ql-block">情——难——灭——</p> <p class="ql-block">从“同生一兔”到“歌在,你在”——黄菁华《歌未央·悼刘欢》的悼亡策略与时代互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清风居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摘要:黄菁华的《歌未央·悼刘欢》以“同生一兔”为情感基石,将公共悼亡转化为个体命运与时代记忆的互文性书写。本文认为,这首歌的悼亡策略包含三个递进层次:以生理性共在(同岁、同属相)确立私密性的悼亡资格;以具体历史事件(下岗、再起)将刘欢的歌声从审美对象转化为生存实践的内在驱力;最终以“歌在,你在,时代在”的三重承诺,将悼亡从“失去”的哀恸扭转为“持存”的宣言。歌曲最深刻之处不在于哀悼一位歌者的离去,而在于通过悼亡行为,完成了一代人对自身青春的重新辨认与庄严告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关键词:黄菁华;悼亡歌词;互文性;时代记忆;刘欢</p> <p class="ql-block">一、引言:悼亡作为一种自我辨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25日,刘欢在上海病逝,享年六十三岁。消息传开后,社交平台上最普遍的情绪是“不敢相信”。对于一个自1988年便以《心中的太阳》《少年壮志不言愁》进入公众视野的歌者而言,他的声音早已嵌入几代中国人生活的背景音之中,像空气一样不被察觉,却无处不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面对这样一个公共文化符号的逝去,悼亡之诗容易陷入两种困境:要么流于泛化的赞美与空洞的哀伤,要么被公共情感的潮水裹挟而丧失写作的个体根基。黄菁华的《歌未央·悼刘欢》之所以值得细读,正在于它绕开了这两种困境。这首歌的起点不是“刘欢是谁”,而是“我和刘欢之间发生过什么”。它以“癸卯同生一兔走”这一极为具体的生理性事实开篇,将一场公共悼亡牢牢锚定在个体生命的私密坐标系上。这个选择本身便构成了一种写作的伦理姿态:悼亡者不是在为一个名人写挽歌,而是在为一个与自己共享同一生命节律的同龄人、同一个时代的亲历者,写下迟到的回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本文试图论证:这首歌的核心艺术力量,不在于它对刘欢艺术成就的概括性致敬,而在于它通过“同生—共振—持存”三重结构,将悼亡从对逝者的哀悼,转化为对一代人共同命运的辨认与安放。在这个意义上,《歌未央》不只是一首悼亡诗,更是一份以歌词为载体的时代证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同生一兔”:悼亡资格的私密性确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悼亡诗在中国文学传统中有一个悠久的谱系。从《诗经·唐风·葛生》的“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到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的“十年生死两茫茫”,悼亡的对象始终是至亲至近之人——配偶、子女、挚友。这个传统隐含着一个前提:悼亡者与逝者之间存在某种不可替代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赋予悼亡者以“合法的”哀伤资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然而,当悼亡的对象是一位公众人物时,这种资格便变得可疑。一个普通听众凭什么为一位置身于聚光灯下的歌者写悼亡诗?他有什么资格声称“失去”了他?黄菁华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极为精妙:他没有诉诸艺术上的崇拜,也没有诉诸文化上的认同,而是诉诸了一个极为朴素、却无法被任何人剥夺的事实——“癸卯同生一兔走”。刘欢生于1963年(癸卯兔年),黄菁华亦生于1963年。这个同岁的巧合,在悼亡的语境中被赋予了远超巧合的意义。它不是一个可供展开想象的文学修辞,而是一个不可更改的生命事实。悼亡者与逝者不仅共享同一个时代,更共享同一条生命的时间线:你出生时我也出生,你衰老时我也衰老,你离去时,我替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成为你不在的证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种以“共时性存在”而非“差异性欣赏”建立的悼亡资格,使整首歌的情感基调发生了根本性的偏移。它不是仰望的、距离化的哀悼,而是平行的、切肤的丧失。主歌一“你启歌喉不言愁,我正年少立潮头”将两个人的青春并列书写——一个以歌声进入历史,一个以肉身进入时代——这两条线索在此后的歌词中反复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复调结构:刘欢的歌构成了黄菁华人生的背景音,而黄菁华的人生则构成了刘欢歌声得以被“听见”的肉身载体。</p> <p class="ql-block">三、“从头再来”:从审美共鸣到生存共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果“同生一兔”建立了悼亡的资格,那么“九九年我下岗后,一句‘从头’热泪流”则完成了悼亡情感从抽象到具体的转化。这一句是全歌最具冲击力的锚点,因为它将刘欢的《从头再来》从一个公共文化产品,还原为一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历史时刻中听到的具体的声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据黄菁华自述,1998年《从头再来》随央视公益广告首播时,他正在武汉一家国企做财务工作,次年下岗,三十六岁,“在人生的半途上突然被卸掉了所有的轨道”。他车里VCD循环播放这首歌,“唱坏了几张碟,唱到碟面上全是划痕”。此后,他从财务会计转行建筑节能材料,完全自学,“睡过实验室的地板,也睡过工地的工棚”,最终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和五十六件发明专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组个人叙事与刘欢的歌声之间,形成了一种极为紧密的互文关系。《从头再来》的歌词本身便是为下岗再就业的公益广告而写,其创作背景与黄菁华的个人经历几乎完全重合。在这个意义上,黄菁华写下的“一句‘从头’热泪流”,不是对一个遥远歌者的感谢,而是一个历史亲历者对一段共同记忆的确认——刘欢唱出的,正是他正在经历的;而他经历的,正是刘欢歌声得以被千万人“听见”的社会土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里值得进一步追问的是:为什么是刘欢的声音,而非其他任何人的声音,具有这样的穿透力?一个可能的答案是:刘欢的演唱方式本身便包含了一种不将苦难崇高化、也不将苦难琐碎化的中间音色。他在《从头再来》中的处理是收敛的、克制的,正如他在录制《好汉歌》时主动要求把人声调小、乐队调大,因为他认为“这首歌曲要收敛着一点来演唱”。这种“收敛”恰恰使他的声音具有了一种特殊的可信度:他不是在替你呐喊,而是在替你说话;不是在表演勇气,而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黄菁华用“字字如铁锤心头”来形容这种效果,是极为准确的——“铁锤”不是安慰,是一种不容回避的敲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白手再起写春秋”这一句,因此不应被读作一种励志叙事,而应被读作一种幸存者的证词。悼亡者在此完成了对自身生命轨迹的一次回溯性确认:我的“从头再来”,是你的歌声伴随我走过的路;而你走了,这条路便少了一个与你同行的证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歌在,你在”:悼亡作为持存宣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果这首歌止于对个人记忆的回溯,它仍然只是一首成功的私密悼亡诗。但《歌未央》的野心不止于此。它的副歌和桥段共同构建了一个更为宏大的命题:当歌者逝去之后,歌声意味着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副歌反复咏叹“歌未央,情难灭”“歌未央,人未歇”,其关键词是“未央”——未完成、未终止。这与歌名形成了一种同构关系:“歌未央”既是歌名,也是全曲的情感核心。刘欢的歌没有“央”(终结),因为歌一旦进入公共记忆,便脱离了歌者肉身的限制。《好汉歌》的豪迈、《从头再来》的坚韧、《我和你》的温润,这些声音早已不是刘欢的私有物,而是亿万听众共同拥有的情感资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但黄菁华的写法比这种常见的“艺术不朽”论更为精微。桥段中“你唱从头再来,我便从头再来”和“你唱好汉歌,我便挺起脖”这两组对句,将歌与听者之间的关系从“接受”扭转为“践行”。歌不只是被听到的,更是被“做出来”的。每一个在困境中“从头再来”的人,每一个在压迫面前“挺起脖”的人,都在以自身的存在延续着这首歌的生命。逝者已去,但歌通过听者的行动获得了比声音更长久的存续形式——这正是“歌在,你在,时代在”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歌在,是因为有人在践行它;人在,是因为他的影响在行动中显现;时代在,是因为一代人的精神通过这种践行获得了延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尾声的处理进一步强化了这一逻辑。“兄弟走好,歌不绝”一句,用“兄弟”而非“先生”“大师”“艺术家”来称呼刘欢,与开篇的“同生一兔”形成呼应,将整首歌的悼亡姿态牢牢锁定在平等的、同代人的立场上。这种称呼不是不敬,恰恰是一种更高的敬意:你不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同代人;我不是在崇拜你,我是在送别你。最后“歌未央——情——难——灭——”的破折号延宕,在视觉和节奏上模拟了一种渐行渐远却不曾断绝的回声,使“未央”二字从概念变成了可以被“听见”的体验。</p> <p class="ql-block">五、结语:悼亡作为一代人的自我辨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回到本文开篇提出的问题:当一个时代的歌者逝去,悼亡者所哀悼的究竟是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歌未央·悼刘欢》给出的答案是清晰的:悼亡者哀悼的,是那个曾经“正年少立潮头”、曾经“下岗后热泪流”、曾经“白手再起写春秋”的自己。刘欢的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代人从青春到中年的全部轨迹。这面镜子的持有者走了,但镜子本身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的旋律,那个时代就没有真正结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首歌最深刻的力量,在于它将悼亡从“失去”的语法改写为“持存”的语法。不是“你走了,我们失去了什么”,而是“你走了,但你留下的东西还在我们身上活着”。这种转折并不否认死亡的残酷,而是在承认残酷的前提下,为一群在时代浪潮中挣扎过、奋斗过、重新站起来的普通人,找到了一种安放自身记忆的方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歌未央,是因为一代人的青春尚未被时间彻底消解。情难灭,是因为那些在歌声中被辨认出来的自己,不会随着歌者的离去而消失。黄菁华写下的,不是一首哀歌,而是一份证词——证词的内容是:我们曾经在同一个时代里活过,你的歌证明了我的青春,我的坚持延续了你的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参考文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 新华每日电讯.《共鸣刘欢:少年壮志我和你,从头再来好汉歌》[N]. 2026-09-27.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 中国青年报.《欢哥,欢歌》[N]. 2026-09-30.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 光明网.《刘欢病逝,一个音乐江湖的远去》[EB/OL]. 2026-09-27.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 百度百科.《好汉歌》[EB/OL].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5] 百度百科.《从头再来》[EB/OL].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6] 黄菁华.《桂香里的绝唱——悼刘欢,兼记一个时代的背影》[EB/OL]. 美篇,2026-09-25.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7] 邝厚勤.《探索歌词评论写作的几点思考》[M]//《诗路印痕(全集)》. 202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