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香里

灌篮高手

10月1日，国庆假期第一天，晨起，和往常一样，做了20分钟的自由拉伸活动之后，浑身热乎乎的，微微出汗，听说锻炼时微微出汗刚刚好。“啾啾啾啾啾啾……”依山而居，在晨曦微露中，我把几粒米饭放在窗台。一只小鸟一边“啾啾”雀跃欢歌，一边停靠窗台觅食。

天气晴朗，今天要出去晒晒秋天的阳光。正这样想着，“我最亲爱的，你过得怎么样？”好像心有灵犀，多年好友L来电了。

“哈喽！节日快乐！”接通电话，我先给朋友祝福一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正等着你们召唤呢！”

“我回老家，那，我们一起？”

“好呀！好呀！”

“你不用开车了，我过去接你。Z一家也回来。”

L和Z是我多年老友，我们不是天天联系的那种，但是，偶尔想起就会联系一下，聚一下，聊一下，即使很久没有联系，也没有什么隔阂。他俩能完全接纳我，我们在一起，可以大笑，可以大吃，有时候还可以聊一些小私密。

L说11点来接我，趁L没来接我，我洗了头发，前两天在打球，头发有点腻。“我在你家楼下了。”刚吹半干头发，L来接我了。一起回家的还有L的侄女W。

途中，我们吃了一碗粉，早餐兼午餐。七块钱一碗粉，一大碗，肉铺了厚厚一层，粉没吃完，肉还剩半碗。一边吃一边聊，L说最近在读《庄子》，我说我最近在练归位。她说她不信这些，我说我也不全信，两个人笑了一场。

L的老家在一片稻田中间，阳光下，垄间畜禽闲游，柴火灶升腾烟火。微风中，闻到稻花香，也闻到柴火味。

到家了，我们从后备箱取下猪肉、花生油、葡萄及晚上烧烤的食材，进门一刹那，有点恍惚，客厅中央，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旁边一位老妇人正在给老人喂流食。仔细一看，是L的父母亲。“阿叔，认得我吗？”我连忙走向前打招呼，询问叔叔记不记得我。阿叔端详了一会儿，歪着头，口齿不清地说:“不记得了。”声音很小，要靠近才勉强听到。再转头看阿姨，笑眯眯的，牙齿全掉光了。她也摇摇头说不认得我了。

读书的时候来过几次L家，工作以后几乎不再来了。平时聊天知道她父亲病了，没想到这么重，要做轮椅，要喂流食。L的二叔一家也从北海回来了，坐在客厅左边靠墙的沙发上。

晚上有两桌客人，我们闲坐了一会儿，就穿过菜地，来到老房子这边动手准备晚上的食材，炸扣肉是技术活，做夹心藕也是技术活，还要宰鸡，这些含技术的活留给有技术的他们去做，我只能打打下手，洗菜切菜。他们家的两只小猫和一条小黑狗，一直绕着我们，蹭一下，又走开，又来蹭一下，等我唤一声:“小黑，你是小黑吗？”小黑狗就又跑开了。

有人炸扣肉，有人做夹心藕，有人宰鸡，我洗菜切菜，傍晚时刚做好饭，Z的一家和Z的哥哥嫂嫂就来到了，孩子多，分成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孩子们吃罢饭，自己动手烧烤。大人这桌喝点小酒，聊聊天。想起手机一直放在客厅里，就起身穿过菜地去客厅，看见L在帮老父亲按摩，捏一捏，揉一揉，按一按，老父亲安详地坐着，几个亲戚时不时问候一下他。

轮椅旁边，多了几袋装好的花生，还有两罐花生油，阿姨说是自己家种的花生，给你们带回去尝一下，花生油也是用自己的花生榨的，你们不嫌弃就好。说着，撩起围裙擦擦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红包，一人一个。“身体健康！”“家庭幸福！”我们双手接过红包，祝福阿姨。

从客厅出来，是一个小院落，走几步就是稻田，现在正是抽穗时候，星光下，微风轻抚，吹走了白天的燥热，时不时听见田间虫鸣蛙叫。我们几个坐在稻田边，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聊天。

直到晚上十点多，趁着星光，大家才依依不舍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