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沟拍晨光随笔

牧羊女

北沟位于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景区内，因地处原红山军马场场部北面而得名。它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长沟，绵延十多公里，也是当地次生林种类最丰富的地段之一。山坡上以白桦为主，沟底混杂着山丁子、野山楂、塘柳、榆树等。入秋后，不同树种变色有先有后，红、黄、绿、紫交织在一起，五彩斑斓的灌木是北沟最出彩的地方。

国庆前一周去乌兰布统拍秋，在当地影友带领下，专门用一个早上去北沟拍晨光。我们不到六点就到位了，站在一处高点上准备拍日出。山沟里很冷，穿着冲锋衣也不觉得暖和。

六点十五分，太阳终于从一个小山包后面露头了。可一出来光线就很强，亮得刺眼，而且日出的方向光秃秃的没有灌木，我最想要的片子是晨光秋韵，拍了几张，总觉感觉不是我要的画面。索性转过身，不拍日出了。

没想到，这个转身转对了。最美的晨光，才刚刚开始。

光影最先打在灌木顶上，像有人用细笔描了一道金边；接着亮部一点点扩大，从树梢漫到枝杈。沟底还压在暗调里，蓝灰、赭褐，沉沉的。明和暗就这么对峙着，彩色灌木在光里透出来，红得更红，黄得更黄。那一刻我几乎忘了日出，只觉得沟底那些灌木比天空更好看。

北沟是南北走向的沟谷，低角度的晨光只能先照到坡顶和灌木顶端，沟底还被山形和树影挡着——也正因为这样，才留住了这片明暗对比。北沟晨光中的光影灌木，是这个早晨的一个意外惊喜。拍它，远比拍太阳更出彩。

拍着拍着，太阳升高了，光线照亮了沟底的一切。五彩斑斓的灌木、远山都呈现在眼前，我又变换角度补拍了一组，才心满意足地收兵。

北沟之所以被摄影人喜欢，关键在于地形和光线。南北走向的沟谷配合起伏的丘陵，很适合早晚侧光和逆光拍摄。灌木丛在逆光下呈现半透明的质感——我那天转身拍到的，正是北沟最经典的光影时刻。

那天早上，我等到了日出，却拍不出来。真正让我按下快门的，是转过身之后，晨光一点点爬上灌木顶梢的那十几分钟。

光从顶上亮起，慢慢往下漫，沟底还沉在暗处。明暗之间，秋色反而更浓、更透。有时候想想，摄影这件事挺有意思——你等的不一定是你拍的，你转身遇见的，反倒成了那个早晨最好看的画面。

北沟的晨光终究没有辜负早起的人，我拍到了心仪的晨光秋韵。分享一组乌兰布统北沟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