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止水孤鱼(郝秀琴)</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7144736</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开镰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文/(止水孤鱼)郝秀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开镰的日子到了。队长给我们准备了镰刀,他千叮万嘱,千万不要用镰刀砍了脚,割了手。金秋八月,天高云淡,清风送爽。山上的景色更加色彩斑斓,绚丽多姿。拔完的麦子的地里湿湿的酥酥的,人们还没有缓过气,荞麦也熟了,谷子也弯了腰。于是,大家不顾双手的疼痛,就开始磨镰刀。准备割莜麦。我们知青点的人多了,队长给我们一人一把新镰刀。还有一块小油石,他告诉我们,镰刀不锋利了,就用油石磨几下,他还告诉我们要右手握镰刀,左手揽莜麦,同时连割带抓,千万不要先抓莜麦后上镰刀,那最容易砍手。但当我拿着镰刀站在地头,还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玄乎啊,什么时候能割到地头。</p> <p class="ql-block"> 村里那些好劳力,腰系一根草绳,白羊肚毛巾往脖颈一搭唾沫星儿往掌心一吐,腰一弯,腿一弓,镰刀一挥,随着“丝喽”,“丝喽”的声音,人就如鱼一样,游进了麦海。这简直是一种潇洒的劳动竞技,只见队长动作麻利,轻松自如地用左手擒麦,右手握镰,嚓地一刀,一苗不剩一颗不丢干干净净握在手里,握满一大把的时候,便放在地上,然后,继续往前割,一畛长的地,他带领大家不停不站,腰不展,眉不皱,匀速行进直到地头。我们知识青年只是望尘莫及啊。每人割两垄莜麦,有几个不会使唤镰刀的,就抱着莜麦往马车上装。我割了一会儿,腰就像断裂似的疼痛。直起来弯不下,弯下了直不起来。咬牙,坚持,我们知青不能拉后腿,大家弯腰挥镰憋足了劲,一口气从这头割到那头。</p> <p class="ql-block"> 整个秋天,让我们都有了一个脱胎换骨的锻炼。也知道了粮食的来之不易。拔完麦子,割完莜麦,紧接着就是割谷子、起山药,起萝卜,起萝卜的时候,最开心,大家一边刨萝卜一边吃。拔起一个萝卜,用萝卜缨子把泥一擦,要不在麻袋上擦几下,咬着就吃,队长说,能吃不能拿,只要你肚子能承受了就可以海吃。那萝卜又脆又甜又嫩,吃了一根还想吃第二根。没有洗的萝卜吃进肚里也没有跑肚拉稀。社员分什么也给我们知青分一份,我们家地上也堆满了山药、萝卜,大白菜,我也开始学习腌制咸菜,把萝卜白菜洗干净,再切成一指宽的片,放到缸里,再到河沟找一块石头,洗干净了压在菜上面,再把咸盐用开水化开了,等盐水凉了,再倒进菜缸里,腌上三四天,菜缸里发起小泡了,就可以捞咸菜吃了,这是我们自己腌制的一缸烂腌菜。在屋外的窗台下,我们也打了一口山药窖,把队里分的山药、萝卜全部放进窖里。也储备了一个冬天的蔬菜。</p> <p class="ql-block"> 秋末的时候,就开始忙场面上的活儿了,所有的庄稼都堆上了场,社员们忙得铺场——碾场——翻场——再碾场,打场是技术活儿,不会使唤连枷是不能打场的,连枷是由一个长柄和一组平排的竹条或木条构成,专门用来拍打谷子、莜麦、小麦、豆子的农具,会打场的还是村里那几个主要劳力,他们几个站成一排,连枷扬起落下,噼噼噼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嘹亮……</p> <p class="ql-block"> 我们知青和女社员一起坐在场面切谷子,把镰刀头放在腿弯里,双腿压住镰刀把,两手揪着谷穗,在刀刃上用力滑去,谷穗谷杆都分开堆在身旁,人快被谷子埋住了,才站起身,跺一跺麻木的双腿,把谷杆抱到草垛旁,谷穗用簸箕端着倒在打谷子的场地,太阳暴晒几天,然后,那几个打场能手又开始打谷子。打完谷子打莜麦,莜麦打完,就开始扬场,扬场时候,我们都把衣袖扎进,头巾罩的严严实实,男人们也会把老婆的围巾罩在脖子上,生怕麦芒钻到脖子里。扬场的时候,都希望能刮大风,木锨扬起,麦秸随风而去,饱满的颗粒都落在场上。</p> <p class="ql-block"> 那金灿灿的麦粒,黄橙橙的谷子,一堆一堆,收工时候,社员们都把鞋子在场面磕打磕打,不带着一粒粮食。那时候,村里的老高是管大印的,他会拿出那个木板雕刻的大印,在粮堆上一排一排打印,这样,没有归仓的粮食,也不会丢失。粮食归仓后,交完公粮,就给社员分口粮,那年,队里人均420斤口粮,我们知青当然也不例外,根据你挣的工分来分粮,工分如果没有挣够,就再掏钱来买粮。我们加工厂大院这五个人都挣够了口粮。一个工分是一角四分钱,我挣得工分除了口粮钱,还分了十三块的红。拿到这十三块钱,我欣喜若狂,这是我自己劳动挣来的钱。我和阿莲、小荣都在合计着,这钱怎么花,该买什么东西。那时候,我们也和社员一样,没柴烧了,就到场面去抱一捆麦秆,没菜吃了,就到菜园子去随便拔,过了秤,都记在账上,秋天才一次结账。好像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这十三块钱一直不舍得花,等着回家一定要把这钱都交给我妈妈,让她知道,我真的能养活自己了,我们一个人分了200斤莜麦,200斤小麦,我决定要给家里拿100斤莜麦,100斤小麦,因为,我一直在和母亲承若,要给她挣白面和莜面,这一年,我真的挣到了。</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郝秀琴,笔名琴子,网名止水孤鱼,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词协会理事。十七岁开启文学创作,半生笔耕不辍,扎根晋蒙边塞乡土,又远赴广州十余年体悟底层漂泊人生。</p><p class="ql-block"> 累计出版《西河湾》《倒流水》《孤独的羊城》等十七部文学专著,主编隆盛庄地方文化丛书十四部,作品斩获省市级多项文学大奖,多部著作被国家图书馆、北大清华及哈佛、普林斯顿等海内外知名图书馆馆藏。</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编辑:止水孤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插图:百度图库</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