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蒲的百味传奇人生

花翁,蒲亨良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定居求吉德翁街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九五七年若尔盖求吉区公所腾了三间房子。在求吉成立了雪城高原第一所小学。父亲见我不出一年就能读能背颂“三字经”。聪明好学;就将不满七岁的我送到离牙弄二十几公里的求吉小学。把我寄放在刚成立不久的若尔盖第一个生产互助生产社,手工业社社长家上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时求吉区公所所在地,街上热闹非凡。共产党人民政府把所有流落在藏区的,不愿回原籍或无家可归的汉人回人,浪人烟鬼,散兵游勇,各种匠人集中在区公所所在地;办起了手工业社合作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集中起来的汉回百姓各显其能;为了感恩为了生存。齐心协力把合作社手工业社办得有声有色。使求吉街区成了新时代茶马古道上又一繁荣集镇,川甘边境民族地区的一个交通枢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时求吉街村的居民没有土地。靠手艺,开饭馆,驿站,茶馆小生意生活。街区曾是若尔盖包座行署,求吉区委区公所所在地。曾有一个营的驻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又成了茶马古道上的交通要地。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生意红火;人们其乐融融幸福无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住在街上就好象进了“大城市”。见到很多从未见过的东西。到了学校,我是全校最小的学生。从小娇生惯养的独儿,一直在父母溺爱下无忧无虑的我;思念父母姐妹,思念在牙弄寨的藏族小伙伴。不思茶饭睡不着觉,调皮孤辟孤傲。总觉得学习没啥意思,自己学过“三字经”,自以为有文化,骄傲自满,看不起老师和同学搞不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但学校毕竞改变了我。第一节汉学文化课是教“毛主席是各族人民的大救星”。老师严肃的说:“你们都是毛主席的好孩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后好当工人干部解放军。你们都是共产党共产主义的接班人。”这些话老师天天讲不断重复逐渐打动了我的心。我为自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而为之自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开学第一节音乐课,老师教的是“社会主义好”。奋进激昴的旋律使我新鲜而兴奋。从此我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对我这个连汉话都说不好,满口藏语的汉族娃娃来说;觉得什么都新鲜。觉得学无止境。学好本领去接共产主义的班、就是自己的奋斗目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一学期后学校加了两名老师。原来只有两名老师一个班25名学生。后来加了一个班的大龄学生,学校初具规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就在刚安下心准备好好学习时;我们几个调皮的小龄学生,在稍大一点同学教唆下做了件难以起齿的坏事。在第三学期第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肚子饿了,我们几个小龄同学去偷吃校长(校负责人)的米饭。当时米饭是个希奇东西。没吃过米饭的小伙伴狼吞虎咽,我只吃了点锅巴。一口气把米饭抢了个精光。见开会去了的校长还没回来。三个人就在锅里屙了尿,一个人还在锅里屙了屎。盖上锅盖溜之大吉。当时我们都已七八岁了;真是可恶之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吃完饭干了坏事,做贼心虚的我们没敢去上课。而是跑到河边去捉蝴蝶,捉到的蝴蝶全部活埋;比谁捉得多,记得我就捉了三十只。太阳下山肚子饿了,决定回去吃饭。那知吃了饭;我们被大人强行送到了学校。我们预感到大祸即将来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晚自习全校召开大会。还有解放军参加,如临大敌气氛紧张。班长点了名后,将我们三人吼到前台站起受训。。校长叫我们坦白说出是谁的主意,说要将主犯开出学籍。听说要开除学校;心想我们这样一做;继续读书肯定受欺负受歧视。当时阿西茸刚办起学校想回去。小伙伴们都吓到了,不敢承认。我犹豫再三,受黑白电影和连环画中仗义执言的影响;就大胆勇敢、激昂慷慨的站起来:“是我带的头,我出的主意;我的错误,处分我吧”。心想大不了开除学校到阿卓小学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谁知严励的校长一改常态在大会上直言;说:这几个学生小,但己在我手上读了两年。是我管教不严,教育方法有问题;见于他们小小年级能勇于承认错误,仗义执言勇担责任;好样的!我的一锅饭算什么,我的锅可以当夜壶用。同时讲了他的良苦用心和他对我们的希望。当时我很尴尬,很愧疚,也很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后来听说,这位雪域第一小学校长,由于阶级成份和家庭问题被“精简”下放,后半辈子成了农民。真可惜哦可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晚我们三人同时发烧,送卫生所抢救;说是中毒;追其原因则是抓蝴蝶中的毒;差点送了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件惨痛的教训发生后,我开始沉静下来,使我的人生情感发生了改变。回家后父亲又反复教训我;为了我的前程和读书方便,家里放弃了原在阿西茸卓藏汉人社的房子。举家迁到了求吉二分社汉人村。改变了全家人的命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件事发生后,我内心十分愧疚。一下子好象懂得了很多。开始成天沉默寡言。一改以往调皮捣蛋的恶习。开始努力学习;三年级后学习成绩一跃名列前茅,得到学校好评;深受老师同学们的喜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求吉二分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求吉(二分社)是个五湖四海的人组成的汉族生产社兼手工业社。什么人都有;有逃亡的官僚资本家,国民党散兵游勇,流落红军。兵痞流氓,越狱的杀人犯,潜伏的特务、种大烟没走脱的烟民烟鬼。还有大批来挣大钱的手艺人…。真是五花八门;阶级成份复杂,历史背景各异的大杂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政府把大家招集在一起。叫他们口述自己的历史经历。他们中有点文化,识时务的包括我们家,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历史经历。民改前他们中除手艺人外,大家都象我家一样,寄住在藏民家里。住在塔洼平民寨(寺院讨口子村)里或山洞里。靠帮人放牛种地,做小买卖或讨口要饭混日子。一些烟鬼伤残人则只能住在山洞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求吉,政府在驻军的帮助下,在德翁街区修建了土墙泥盖顶木窗木门简易土坯房近千平米(每间九平米)。把聚拢的“贫民”按人分给房子;先给他们治病,强制他们戒烟。发放部分衣物和家具炊具。将寺院废墟地区公所驻军的近六十亩废墟地划归“难民”们;组建合作社手工业社。让这些“贫民”们自食其力。没手艺的开荒种地,有手芒的做手艺。当时的二分社没有地富,全是“贫民”。在政府发放部分口粮的保障下;为感恩,为了各自的生存;大家凝心聚力,艰苦劳作开荒扩房。不到两年就开荒地二百多亩。种菜种粮。新兴的二分社一片繁荣昌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时社里没有地富全是贫农。可实是百分之五十的人都是“剥削阶级”;逃亡的地富居多。百分之九十的真正剥削者;一直隐瞒到改革开放,取消了阶级成分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藏污纳垢藏龙臥虎的二分社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全社四百多人经常有人被清出。常有人逃离,被抓被杀和自杀。特别是单身汉,更是道不清说不明。他们中有的人病死老死;有的人“洗心革面”成了基层干部,劳动模范甚至共产党员。总之,五花八门,五味具全。传奇故事,离奇故事层出不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时流传着一首滑稽的民谣:“三十晚上大月亮,贼娃子起来偷尿缸。黄聋子听见脚板响。张瞎子看见翻院墙。唐爪手拿来绳子就要绑。张哑巴说莫慌莫慌,还是去问下赵德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这首流行民间的打油诗,经二分社旧文人改编;在社会上广为流传。带有讽刺意义的打油诗充分道明:这群五花八门来自五湖四海的人;造就出离谱的怪事;稀奇离奇古怪。是非颠倒黑白不分;让人匪夷所思啼笑皆非。但这确实是当时这群人的真实写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后来得知改编这首民谣的是流落到二分社的一个南坪县(九寨沟县)国民党县党部委员县中学的校长。民谣中的人物都是流落到二分社的真实人物。他们中有的是“一惯盗”,国民党军政要人,空投特务,兵痞流氓,还有由烟鬼变好后成了领导干部。</span></p> <p class="ql-block">打油诗中的每个人物,除一位哑巴女外(但真有其人);其他每个人物都有着自己过去的燥煌和后来苦难的人生。都有难言之隐。只是因为当时政治环境和接二连三斗批查;人人小心谨慎,大都不敢暴露自己的阴暗面;再后来长期的反复清查中;大都不得不将自己的一切“丑恶”暴露无遗。许多离奇的故事和传说经历真象大白。有的让人匪夷所思,也有的让人理解和宽容。</p><p class="ql-block">打油诗中的贼娃子,本是一个军人是条大汉;是烟鬼一贯盗。据说能飞檐走壁,会玩枪有武功。有的人说他是国民党,有的说他是红军。有人问他,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说笑讲事幽默油嘴滑舌。他走到那里那里就欢声笑语;很受人们的喜欢,受人爱戴。可惜旧社会做贼,被人多次毒打留下后遗症。后来成了垦荒能手,不幸后遗症复发疯了;没多久就没了命。</p><p class="ql-block">打油诗中的张瞎子;更是又离奇又古怪。牛高马大一米七八的个头;平时不善言辞劳动积极。民改前是个浪人居无定所。入社后白天参加劳动,晚上就睡在社里安排的保管室里,守护粮食仓库。也是个垦荒能手。他任劳任怨为人豁达。总是以一副笑脸对人;可悲在历经数次运动后,终于被揪了出来。</p><p class="ql-block">他自己供达;说他本是国民党的兵。在包座战役时,受了伤淌河时落水;不知不觉中被河水冲到了求吉。当国民党和当地百姓在收尸集体埯埋时(不分白军红军);把他往坑里甩时他发出了声音;大兵们发觉他没死,就把他甩放在树荫下,准备上报处理。</p><p class="ql-block">当天已是傍晚疲惫饿慌了的兵哥们;听到开饭的哨声就把他给忘了。九生一死被丢在树荫下的他半夜醒来,怕大兵们第二天把他丢在“万人坑”里活埋;就强打精神凭着自己强壮的身体素质。用被水冲烂了的几片烂衣烂裤裹着身体逃进了山里。在一个山洞里住下;挖摘野菜野果野菌喝溪水,自采草药治伤病。过了几月的野人生活拾回了一条命。</p><p class="ql-block">入冬天寒冷。身体基本恢复后眼瞎了,只有左眼有点视力。他就拄着木棍走村串寨讨口要饭,有时帮人。他还说他是个孤儿无家可归,多亏共产党合作社使他重获新生。</p><p class="ql-block">经历数次运动,在临近文化大革命时,一次四清运动将他清了出来。原来他家是大地主;父亲被枪毙。在清理他本人时,他畏罪上吊自杀在社保管室里。死时留下条子,很公证的写着:“我是上校团长张鹏哮”。死前他将条子交给与他同守仓库的南坪中学校长彭俊清。老校长不知道他要死,不敢张扬。死后数月老校长怕自己以后说不伸头。就将条子交给无文化的大队长。“赤贫”无文化的大队长不以为然;怕麻烦引火烧身;就把条子撕得粉碎。让这离奇的故事,结了头收了尾。</p><p class="ql-block">黄聋子:本是一名空投特务漏网的空军上仕。隐瞒身份装聋作哑三改姓名;将自己的身份真实姓名黄坤信改成黄空幸,后改成黄空信。改名时就差点被清理出来。可他人多的地方从不言语;对人和善劳动积极。在兴头上单独与他接触时;在他信任的人(包括我)面前;说起话来条条是道,只是只听他说不听你说。入社后,社里安排他喂猪。后来发现他有文化,就把他安排在蔬菜队当记分员管理员。他劳动认真负责,对领导毕恭毕敬;不知何故突然病死。理他遗物时才发现他保存的军微,空军上仕衣服。死后文盲大队长又怕麻烦,怕引火烧身;将他软埋。屋里所有东西包括军服军微全部烧毁;又让这个离奇事件不了了之,草率的结了头收了尾。</p><p class="ql-block">唐抓手:原本是国民党部队的一个火夫,因嗜赌成性,被同伙砍了两根指头。气极离伍流落到求吉。建社后成了区公所炊事员,退休善终。</p><p class="ql-block">赵德芳:破落地主的后人。回民大烟鬼。流落到求吉时两口子都抽大烟。“赤贫”无后人。戒烟改邪归正后;由于体壮高大,能说会道聪明之极。同时心狠手辣;被新政府重用担任我们社队领导十年有余。人称大聪明,上述离奇故事事件的处理就是他做就的。</p><p class="ql-block">赵德芳十几年领导(一把手),建了功勋,也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坏事。可他的真实身份到死都没暴露。只说自己是无文化的“赤贫”。</p><p class="ql-block">文化大革命前他斗地富反坏右;为表自己的“阶级”立场他最凶最狠。文化大革命中,他被造反派弄来游街背草人(内装石头)当走资派批斗;才使他醒悟改邪归正。弃恶从善晚年加入了共产党又确实做了些好事。</p><p class="ql-block">改编这段打油诗的老校长彭俊清:听他自述,他是一名教私熟的家教老师。解放后失了业就靠帮人写信写对联过日子。后来家遭不幸,家破人亡。眼睛不行了无劳力就流落街头。他说他是讨口要饭流落到二分社的,事实也是如此。老校长眉清目秀常带一副墨镜。有文化有修养能言善语。本叫他当会计的,他说他数学不好就让他当了二分社第一任仓库保馆员。</p><p class="ql-block">第一次将打油诗公布与世是在公共食堂时,集体开联欢会上,由“贼娃子”当笑话,用打竹板形式公布。当时弄得满堂大笑。与后开始在社会上,大小老少中流行。可悲可惜在文化大革命刚起之际;因这首打油诗和其他不容当时社会的难言之隐;被清了出来。他确是南坪县党部委员县中学校长。他怕被批斗挨整,跳河自杀身亡。</p><p class="ql-block">当时我的第二故乡求吉。不仅藏污纳垢还藏龙臥虎。在我家上隔壁就住着两个有名的个子人。一个驼背武根树:他自己说,解放前他是跟富人牵马坠蹬,让人踩着脊背上下马的人,因此驼了背。不知何时流落到了二分社。入社后他劳动积极;做庄稼开荒犁地,伐木砍柴,背肥割草都是好手样样第一。入社不久就当了贫协主席。</p><p class="ql-block">农业学大寨时被评为县区乡学大寨先进个人。正准备去大寨参观学习时突然得病,医治无效去逝。当公社大队正准备给他开追悼会,去清他遗产时一无所有;可在他床底下搜出一公斤左右的大烟;他己吸食大半。追悼会停开,把他软埋。至今他的身世,大烟的来龙去脉无人知晓无人过问,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p><p class="ql-block">与贫协主席同住的另一个“个子人”周志明:更是传奇。这个人整天病稀稀的,沉默寡言,脚有点跛。他说他是个朝鲜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可他又拿不出任何证据;他说来的路上转业证和其他证件让人偷了。政府就将信将凝的安排到了二分社。为了监督和观察他,就安排他和贫协主席一起住。</p><p class="ql-block">他们俩个住在我家隔壁。母亲和二姐常叫去给他们洗衣做饭;我则去他们家吃好的;听军人讲故事。</p><p class="ql-block">贫协主席死后不久;他说他早就发现贫协主席抽大烟,只是不敢说。不久他腿病复发;自己用火刀取腿肚子里的弹头。得了破伤风。惨死在家中,数日后尸体腐臭难闻才被发现。</p><p class="ql-block">改革开放后,他家后人在当地民政部门协助下;查明他是朝鲜战场上,上甘岭战斗中幸存的自愿军班长。立过二等功的战斗英雄。他家人为查找他的尸骨和二等功勋章退伍证等曾三次来二分社(德翁村)追寻。可埋在那里怎么埋的。一直无人知晓。</p><p class="ql-block">据他亲人讲述,他家是大地主。在家他排行老么,是家中继承人。十五岁时父亲强行叫他与十九岁的女子结婚。为了逃婚他离家出走。后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在济南战役中被俘虏,不敢回家,转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参加抗美援朝。</p><p class="ql-block">在朝鲜战场上他出生入死,作战勇敢;在一次运送炸药时,全班战友全部牺牲。只剩他一人;他把大部炸药藏好后,找到友邻部队把几百斤炸药圆满送到;回队后给他记了二等功当了班长。不幸在上甘岭战斗接近尾声时,他腿部受了伤成了美军俘虏。</p><p class="ql-block">在战俘营里,他抱着必死的念头,坚贞不掘,受尽打骂摧残。没将腿肚子里的弹头取出。他想必死,可老天没叫他死。在中美交换战俘时,知道他是战斗英雄,被换了回来光荣归队。</p><p class="ql-block">不久他回了老家;可回家后看到的一切使他寒心惊讶。父亲被关,母亲和大哥带帽(地主分子)接受贫下中农监督改造。二哥当了上门女婿;母亲和大哥带着两个年幼的妹妹,一家住在不满十平米的茅草棚里艰苦度日。</p><p class="ql-block">他的回来,让家人们很高兴。可“懂事”的大哥二哥却让他带着勋章证书远走高飞。免遭家庭牵联去谋别的生路。</p><p class="ql-block">在家住了一宿,重述离别苦乐;家人们商议,把他的退伍费给母亲留下一半;由二哥护送他到灌县(都江堰)。</p><p class="ql-block">他揣好把稳勋章证书,到最边远的地方去谋生。带着残腿的他进了阿坝州徘徊。走走停停、去寻找哪里是最适合的安身之处。钱花光了就露宿街边树林,讨口要饭展转几年来到了若尔盖求吉。</p><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初,家人曾托人打探他的消息;在那个人妖颠倒的年代;发现他比所有家人都过得好(起码能吃饱饭)。得知他所有证件齐全保护的好好的。静等着有朝一日亮出自己的一切,好得到应有的回报;</p><p class="ql-block">家中因文化大革命阶级斗争白热化,地富家庭很是难过。怕他受牵联;就放心的让他生活在求吉。</p><p class="ql-block">后来,祖国山河一片红革委会成立。仍然“天天讲,年年讲”。阶级斗争的烈火越烧越旺,某些极端行为使他寒心;负面影响让他看淡了一切。既未能参加造反派闹革命,又不与其他战友和亲人来往;孤寂落魄魂断异乡。躲在阴暗的角落。丧失了生活的乐趣和追求,悲观失望到了极点。竟然最后含恨自绝惨死家中。</p><p class="ql-block">可怜的共和国英雄保家卫国的光荣战士,为世界和平而出生入死的人民功臣;竟然因为家庭成份问题受到蛊惑惊恐;自寻苦果自绝于人民;可惜,可叹。可痛,可悲。</p><p class="ql-block">生前弃亲离故弃牵挂。死后无儿无女无公平。无安息之地无葬身之所。至今还找不到他坟的下落。让英雄死不暝目,可怜哦可痛可悲。</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位“个子人”陈万善:是国民党不会骑马的骑兵排长(文职员);他自述他家是大地主。由于父亲嗜赌成性,父母都吸大烟1</p> <p class="ql-block">刚起步的求吉集市。交通闲塞没有公路。看连环画小人书是我们的最爱。一本小人书轮着看;基本每本小人书都要互传看完。我家没出事前是街上最富足的。我常有好看的小人书。后来我把书作资本,作交朋友挣钱的工具。给自己好的免费看;一般的看一本书一分钱。同时留一手,把最好的不外传,看后记性好,背下来讲给小伙伴们听,每晚收两分钱。当时盐巴三分钱一斤,收入也还可以。</p><p class="ql-block">经过民改土政成立了合作社的求吉二分社;比起旧社会好得多。人人干劲冲天幸勤地劳作,年年大丰收,芝麻开花节节高;日子过得幸福美满。</p><p class="ql-block">我的感观感受越来越清析越来越成熟。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知道了亲自领略了;共产党毛主席得到了各族人民的拥护和支持。意识到是共产党毛主席带领各族人民站了起来;自己当家作主。自力更生自己劳作;有衣穿有饭吃。</p><p class="ql-block">从而在我心目中激起了对共产党毛主席无比的崇拜和爱戴之情。热爱共产党热爱毛主席,热爱社会主义的伟大祖国;深深扎根在心里。</p><p class="ql-block">农民努力的生产,工人努力的工作。我们努力的学习;五七五八年的“反右”,五九年的大跃进我们全然不知。</p><p class="ql-block">六十年代初,中国阶级斗争开始越演越烈。反右大跃进,公社化运动,接连不断的四清运动;一个接一个的政治运动;接连不断接连攀升。听说这些运动的初衷是为了使中国不变色;使中国尽快地赶上西方的主要工业化国家。把不同性质的问题,简单归结为阶级斗争。事与愿违,过激的斗争,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使国民经济陷入了严重的后果。中央有文件,对冒进作了检查,自我批评纠正了错误。这一切我只是知道;但尚不理解,尚不清楚。</p><p class="ql-block">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