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历史博物馆,是我国第一座大型现代化国家级博物馆。本馆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91号,大雁塔西北侧。秦汉馆位于西安市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三路东段,毗邻秦咸阳城遗址核心宫殿区和西汉帝陵遗址带。作为国内最难约的博物馆,我一直向往。这次终于约到了,于是我设计好时间,一口气把两个馆全部游到。不过,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好宝贝太多了,我不可能全部介绍,只能把我最喜欢的两馆文物给大家说一说,建议大家最好还是亲自去看一看。 首先我来到本馆,优先去看唐代壁画珍品馆。这个馆区是要收费的,270元一个人,所以参观的人要少得多。这正合我意,我逛博物馆,最讨厌人挤人,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欣赏。<div> 唐墓壁画是陕西历史博物馆独具特色的珍贵藏品,共有20多座唐墓的壁画精品近600幅,以风格独特的建筑、简约传神的人物、特色鲜明的器物、简洁明快的山水等,描绘了当时的仪礼规范、生活习俗、服饰特色、娱乐方式与建筑风格,是研究唐代社会生活尤其是贵族生活和精神追求的重要形象资料。</div> 《阙楼图》是唐代懿德太子墓壁画《阙楼仪仗图》的核心组成部分,也是中国现存最早、尺幅最大的唐代大型界画。它以建筑界画的技法,精细描绘了唐代皇家阙楼的宏伟形象。而且,它是目前唯一能证实古文献中“三出阙”制度的图像资料,弥足珍贵。 《客使图》是唐代章怀太子墓壁画中极为著名的一幅,它生动描绘了唐朝鸿胪寺官员接待外国使节的场景,是研究唐代外交、民族关系与服饰制度的珍贵图像资料。“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背后,是一套精密运转的外交制度,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文明自信。今天,当我们面对《客使图》时,这些诗句与记载,忽然“活”了起来。 《狩猎出行图》是唐代章怀太子墓壁画中最具动感与气势的鸿篇巨制,与《客使图》同出一墓,堪称其“一动一静”的姊妹篇。它生动定格了唐代皇室贵族纵马猎场的煊赫场面,是研究唐代社会生活、军事训练与绘画艺术的顶级素材。 不过在壁画馆,我最喜欢的是这尊唐代仕女俑。整个陕西历史博物馆中的仕女俑很多,而最好的这尊被放置了收费的壁画馆。女俑面庞丰润,双眼微眯,下颌微抬,以优美的角度向上仰视,朱唇轻启,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她的体态丰腴而不臃肿,衣裙的线条流畅自然,完美诠释了唐代人物塑造中“丰肌秀骨”的艺术风格,即体态丰满而骨相秀美。<div> 唐代女性之美,在中国古代可谓独树一帜。与后世推崇苗条纤细不同,唐代审美崇尚健康、丰腴、充满生命力的体态。这尊女立俑的自信、从容与华贵,不仅是美的展现,更是盛唐时期女性社会地位相对较高、精神面貌自由开放的直接反映。</div> 逛完壁画馆后,我直奔何家村窖藏区。鸳鸯莲瓣纹金碗是陕西历史博物馆“何家村窖藏”中最耀眼的明星,被誉为“大唐第一金碗”。共出土两件,造型、纹饰基本相同。两碗内壁分别墨书“九两半”和“九两三”,是唐代管理贵重器物的原始记录。<div> 金碗所展现的,并非盛唐手工业的孤例,而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与背后支撑的宏大体系。金碗的造型与纹饰浑然一体,整体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金碗的成型主要依靠捶揲(yè) 与錾刻两种技法。捶揲技术最早起源于地中海沿岸的希腊罗马,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在唐代被广泛应用于金银器制作。工匠利用金料良好的延展性,在模具上反复捶打,使碗壁形成凹凸有致的浮雕式莲瓣,再以錾刻细琢纹饰。这种外来技术经唐代工匠发扬光大后,深刻影响了后世金银器的生产。</div> 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是陕西历史博物馆“何家村窖藏”中又一件举世瞩目的国宝,它不仅是唐代金银器工艺的巅峰之作,更因壶身上独一无二的“舞马”纹饰,成为解读盛唐宫廷文化最生动的实物密码。壶身上的舞马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唐玄宗时期真实宫廷活动的写照。<br> 每年八月初五唐玄宗生日(“千秋节”),他都会在兴庆宫大宴群臣,数百匹舞马身披锦绣、络以金铃,随着《倾杯乐》的旋律跃上三层高的板床,旋转如飞。曲至高潮,领头的舞马便会口衔金杯,前膝跪地,向天子献酒。宰相张说在《舞马千秋万岁乐府词》中写道:“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精准定格了舞马献寿的姿态。壶上的纹样与诗句惊人吻合,为文献记载提供了唯一的实物印证。<div> 如今,银壶依旧闪耀着鎏金的光泽。壶上的舞马姿态如初,仿佛还在等待着那首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倾杯乐》。它以一件器物的生命,浓缩了一个时代的辉煌与悲歌,定格了那个时代最后的狂欢与浪漫。</div> 镶金兽首玛瑙杯与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同出一窖。它不仅是唐代玉雕工艺的巅峰之作,更以其充满异域风情的造型,成为丝绸之路上中西文化交融的绝佳见证。这件玛瑙杯在艺术上最核心的成就在于,它是迄今所见唐代唯一一件俏色玉雕,代表了唐代玉器做工的最高水准。<div> 仔细观看,红褐、橙黄、乳白三色并非杂乱混染,而是有明确的层次与走向。工匠在动刀之前反复读料,顺着纹理的天然走势设计刀路,让深色恰好落在兽首的位置,让浅色恰好化为流动的韵律。这种“依色构图、顺纹走刀”的技法,在传统玉雕技法中叫作“俏色”。俏色工艺的风险极高,大块玛瑙硬度高,性脆易崩,一旦下刀崩裂,整块石料便毁于一旦。</div><div> 玛瑙杯所用的缠丝玛瑙在中国本土非常少见,原料很可能来自西域。无论它是西域贡品还是长安工匠的仿作,都说明这种充满异域风情的饮酒器已融入唐代王公贵族的日常生活,是唐朝人开放豪迈、求新求异审美风尚的体现。</div> 水晶八曲长杯是陕西历史博物馆“何家村窖藏”中一件极为特殊的珍宝。与之前谈到的金碗、银壶的富丽堂皇不同,它以澄澈的水晶为材,素面无纹,代表了盛唐审美中另一极致的取向——简约、通透与材质之美。<div> 多曲长杯因其略近船形,在唐代文献中常被称为“酒船”。唐代、五代文献中有“持酒船唱令”、“连饮三银船”等提法,所指正是这类八曲杯。陕西富平县房陵公主墓壁画中,也细致描绘了一位宫女一手执壶、一手执多曲长杯的形象,说明此类器物在唐代已为权贵所珍爱。</div> 葡萄花鸟纹银香囊在结构和功能上与文献中杨贵妃佩戴的金属香囊完全一致,被专家认定为“贵妃同款”,为这段凄美爱情故事提供了珍贵的实物注脚。<div> 葡萄寓意“多子多福”。西域“葡萄”和中原“花鸟”的和谐呈现,是独属于大唐的审美语言。这件香囊最令人惊叹之处,是其内部精密的持平装置,堪称唐代的“黑科技” 。香囊内部由两层同心圆机环和一个半球形金香盂组成。外层机环与球壁相连,内层机环分别与外层机环和金盂相连,通过银质活铆钉铆接,可自由转动。由于机环和金盂的重力作用,无论外壁球体如何滚动,金香盂都能始终保持重心向下,开口朝上,里面的香料或香灰绝不会洒落。其原理与现代航空航海中的陀螺仪(常平架) 万向支架完全相同。这说明唐人早已将这种精妙的平衡技术,化入最风雅的生活细节。</div> 赤金走龙以其独特的“行走”姿态和扑朔迷离的用途,成为解读盛唐信仰与工艺的一把独特钥匙。与传统飞龙、盘龙不同,赤金走龙呈四足站立或行走状。龙首高昂,长吻细颈,颈部弯曲呈优美的S形,尾部由粗渐细,尾端回勾,四肢细长而挺直,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动感。每条龙的姿态、神情都略有不同,或昂首前行,或驻足观望,栩栩如生。<div> 有学者认为,它极有可能是唐代道教“投龙祭祀”仪式中使用的法器。“投龙”是唐代道教的重要科仪。皇帝为祈求国泰民安,会将写有祝祷文的玉简、玉璧与金龙等物用青丝捆扎,在举行醮仪后投入名山大川,以龙为信使,向天、地、水三官传达祈愿。</div><div> 虽然“投龙法器”是主流观点,但也有学者推测它们可能是皇室祭祀礼器,或是藩王私铸的镇宅之宝,甚至可能与皇帝赏赐、佩戴有关。不管是何种用途,赤金走龙以其微小的体量,承载了唐代巅峰的金工技艺、深厚的道教信仰,是难得的唐代精品之作。</div> 走出何家村窖藏区,我又去其他展区参观。独孤信多面体煤精组印是陕西历史博物馆又一件极具传奇色彩的国宝。它以“史上最牛老丈人”独孤信的实用智慧,成为研究北朝官制、印信制度与书法演变的珍贵实物。<div> 独孤信的传奇不仅在于自身功业,更在于他的三个女儿分别成为北周、隋、唐三朝的皇后,所以身兼数职。他利用立体几何原理,将14种不同功能的印文集中刻于一个多面体上,需要哪一枚就翻转哪一面,堪称古代“模块化设计”的典范。此印是八棱多面体,共26个面(18个正方形面 + 8个三角形面),其中14个正方形面镌刻印文,其余空白。</div><div> 当然,如果独孤信生活在几十年后的唐朝,他或许就不会制作出这枚印了。因为唐朝逐渐完善三省六部制,限制权力的过分集中,独孤信不再可能同时担任这么多重要职务。但无论如何,独孤信多面体煤精组印是中国玺印史上独一无二的多面体姓名官职印,被称为“稀世国宝”一点都不过分。</div> 三彩载乐骆驼俑是唐三彩艺术中极具代表性的杰作。它将一个完整的“巡回乐队”定格于驼背之上,以生动的造型和绚丽的釉色,成为盛唐时期音乐、舞蹈与雕塑艺术成就的缩影。<div> 骆驼昂首挺立,引颈长嘶,驼背上铺着色彩斑斓的毛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表演平台。驼背上共有八名乐手,其中七名男乐手面朝外盘腿而坐,手持不同乐器;中间站立一名女子,正在歌唱。七名乐手手中的乐器包含了琵琶、横笛、排箫、拍板、箜篌、筚篥、笙等。这些乐器既有中原传统的笙、排箫、拍板,也有从西域传入的琵琶、筚篥、竖箜篌等,是唐代胡乐与汉乐完美融合的直观体现。</div> 青瓷提梁倒灌壶以“倒灌正流”的巧思和“三王合一”的精美造型,成为一件融合了科学智慧与艺术想象的国宝级瓷器。此壶最令人称奇之处,在于它颠覆了人们对容器的常规认知。壶盖与壶身浑然一体,无从开启,底部暗藏一朵精巧的梅花孔,作为唯一的注水口。使用时需将壶身倒置,液体自梅花孔注入;待壶满正置,则滴水不漏;轻倾壶身,液体便从壶口缓缓而出,分寸自如。<div> “三王合一”则是因为其凤为提梁(百鸟之王)、狮为壶嘴(百兽之王)、牡丹为饰(百花之王)。纹饰繁复华丽,彰显出极高的艺术水准。</div> 但我更喜欢的是这尊彩绘俳优俑。它因其生动传神的委屈表情而在近年走红网络,被戏称为“把‘不想上班’写在脸上1400年”的“节后综合征患者”。这件陶俑的艺术魅力,在于它精准捕捉了一个充满戏剧张力的瞬间,将俳优的表演特质凝固于永恒。它让观众意识到,古人的喜怒哀乐与今人并无本质不同,历史因此变得有温度、可感知。 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建筑群按北斗七星布局并以复道相连,体现“象天法地”理念。而且它实施免预约刷身份证入馆,非常方便。当然,位置比较偏僻,建议大家自驾,或坐地铁14号线转乘接驳车。官方的接驳车每人一元钱,很便宜哟。 杜虎符是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也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时代最早、铭文字数最多的秦国兵符。它虽仅巴掌大小,却是战国时期秦国高度集权的军事制度的直接物证,堪称“一件虎符,半部秦制”。 高奴禾石铜权是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一件秦代标准衡器,也是秦统一度量衡这一重大历史进程的实物见证。它虽是一件朴素的铜制“秤砣”,却因身上先后刻下的三组铭文,成为记录从战国秦到秦二世衡制延续性的“活档案”。这件铜权的自名“禾石”,指它是称量谷物时使用的一石标准权。实测重量为30750克,据此折算,秦代一斤约合256.3克,为研究秦代量值提供了关键数据。 彩绘雁鱼铜灯是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一件西汉环保“黑科技”杰作,也是汉代灯具中集实用功能、优美造型与科学环保理念于一身的巅峰代表。<div> 铜灯整体造型为一只回首衔鱼的鸿雁。鸿雁额顶有冠,双眼圆睁,颈部修长,体态肥硕,身体两侧铸有羽翼,短尾上翘,双足并立,掌有蹼。它回首张开的长喙中,衔着一条体态丰盈的鱼,鱼身下接灯罩盖,将雁、鱼、灯三种元素巧妙融为一体。铜灯通体施以翠绿彩,雁冠则绘红彩,色彩对比鲜明。工匠还用墨线精心勾勒出雁身的翎羽、鱼身的鳞片以及灯罩屏板上的夔龙纹,线条流畅,细节丰富。</div><div> 最令人惊叹之处,在于它内部暗藏的烟气净化系统,这在汉代被称为“釭灯”(“釭”即指导烟管)。整只鸿雁的颈部与体腔都是中空且相通的。灯火在鱼身下点燃后,产生的油烟和废气会在热力作用下,顺着鱼身和中空的雁颈,被导入雁腹之中。古人在使用前,会在雁腹内盛放清水。当油烟进入雁腹后,经过水的吸附和过滤,其中的烟炱和异味便被有效溶解,从而大大减少了对室内空气的污染,实现了“取光藏烟”的效果。全灯由雁首颈、雁体、灯盘和灯罩四部分套合而成,可自由拆卸,方便清洗和加水。两片弧形灯罩可以左右转动开合,既能挡风,又能调节灯光的照射角度和亮度,设计极为科学。</div><div> 这套利用水来净化油烟的设计,比西方直到15世纪才由达·芬奇发明的铁皮导烟灯罩,早了一千多年,充分展现了汉代工匠惊人的智慧与超前意识。</div> 神兽金饰虽仅巴掌大小,却以其奇诡的造型、精湛的工艺和浓郁的草原气息,被誉为战国时期北方游牧民族金银器工艺的巅峰之作。这件金饰的造型是多种动物特征的奇幻集合,因此常被称为“四不像”。最令人称奇的细节在于,其身上总共隐藏了17只鸟形怪兽。它的双角上各有8只,尾巴上还有1只。这些小怪兽同样拥有鹰喙、圆眼和尖耳,与主体神兽造型呼应,工艺极其繁复精巧。 大名鼎鼎的皇后之玺来了!它是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也是迄今考古发现的两汉时期等级最高、且唯一的一枚帝后玉玺。它以其纯净的玉质、精美的螭虎钮和明确的出土地点,成为解读汉代皇后制度与宫廷历史的关键实物。<div> 玉玺以新疆和田羊脂白玉雕成,玺钮为高浮雕的匍匐螭虎。螭虎是神话中的猛兽,象征权威。这尊螭虎双目圆睁,隆鼻方唇,张口露齿,体态矫健,尾部藏于云纹之中,将猛兽的威势与皇后的尊贵融为一体。印面阴刻篆书“皇后之玺”四字,字体方正、规范、匀正、充实,是典型的汉代篆书特征。其形制与《汉官旧仪》中“皇后玉玺,文与帝同。皇后之玺,金螭虎钮”的记载高度吻合,证明它是符合汉代礼制的标准帝后玺印。</div><div> 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枚玉玺的主人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后和皇太后——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吕雉。出土地点距吕后与刘邦合葬的长陵仅约一公里,为这一判断提供了有力佐证。</div> 最后介绍这座鎏金鎏银铜竹节熏炉。它是汉代博山炉中工艺最精湛、身世最显赫的杰作之一。不仅是实用的熏香器具,更是一件承载着汉武帝时期宫廷记忆与“九五之尊”政治象征的国宝级文物。<div> 器物由底座、炉柄、炉身、炉盖四部分分铸铆合而成。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装饰的九条龙与五节竹柄:底座两条蟠龙昂首咬住竹柄,柄端三条龙承托炉身,炉身四条金龙穿梭于波涛之间。这“九”与“五”的组合,正暗合《周易·乾卦》中“九五,飞龙在天”的帝王之象。</div><div> 炉盖口铭文为“内者未央尚卧,金黄涂竹节熏炉一具,并重十斤十二两,四年内官造,五年十月输,第初三”;底座圈足铭文为“内者未央尚卧,金黄涂竹节熏炉一具,并重十一斤,四年寺工造,五年十月输,第初四”。铭文表明其原为未央宫之物。结合同出器物上的“阳信家”刻铭及文献记载,可知此炉后由汉武帝赐予其姐姐阳信长公主(即平阳公主)。另有说法认为,它可能是汉武帝送给阳信长公主与大将军卫青的新婚贺礼,见证了这段皇室姻缘。</div><div> 陕西历史博物馆就像一部立体的中国通史,从周秦的礼制与征伐,到汉唐的盛世与交融,都能在这里找到最鲜活的物证。它不仅是陕西的骄傲,更是理解中华文明何以延续不绝的一把关键钥匙。馆里的好东西实在多,千万别赶时间,很多细节都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要是走得太快,这些小惊喜就全都错过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