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泥湾溯源之旅（四）农垦起源 陕北江南

江楠

昵称：江楠 图片：自拍

一路西行，离开壶口瀑布，我们继续这场红色溯源之旅，目的地是南泥湾。在车上合唱《南泥湾》时，一句歌词的差异引发了我的好奇。踏入这片曾经的烂泥湾，走访纪念馆、炮校旧址，行走在千亩稻田之间。追溯三五九旅屯垦开荒的往事，切身感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读懂农垦事业从这里起步的厚重历史。

南泥湾的稻香门

我们入住的农垦大酒店

9月5日中午，告别奔腾咆哮的壶口瀑布，耳畔依旧回荡着黄河轰鸣的涛声，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我们简单吃过午饭，就乘车奔赴此行红色溯源之旅的核心站点——南泥湾。导游尚三军在车上告诉大家，壶口到南泥湾相距90多公里，路上差不多要走两个小时。他简单向我们介绍了南泥湾景区的主要游览内容：南泥湾大生产纪念馆、党徽广场、延安炮兵学校旧址、千亩稻田等景点。

南泥湾大生产运动纪念广场《南泥湾的春天》主题雕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石壁墙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全车人兴致盎然，自发地一遍遍合唱经典红歌《南泥湾》。这首旋律悠扬，振奋人心的老歌，于我们这代人而言，是刻在青春里的深刻记忆。早在1965年我上小学时，观看大型音乐史诗《东方红》，郭兰英老师演唱的《南泥湾》，三段歌词，我记了一辈子。可这次在车上合唱，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小分歧。有人唱“又学习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同行的店助还领着大家一起唱。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在我们这一代人记忆里，一直都是“又战斗来又生产”。

我当时就和身边的战友肖老师说，三五九旅是作战部队，要扛枪保卫边区，首要任务是战斗，再开荒生产。他也认同我的记忆，一路上我心里都存着这个疑问，打算到纪念馆里求证。

1943年贺敬之作词、马可作曲的《南泥湾》原始歌词展板

在大生产纪念馆，聆听讲解员讲述南泥湾大生产往事

等到走进南泥湾大生产纪念馆，这个谜团才算解开。贺敬之最初写的歌词确实是“又学习来又生产”；1964年改版之后，郭兰英传唱的版本统一改成了“又战斗来又生产”。这下我才明白为什么网上会出现两个版本。

这件事也带给我很深感触，考证历史，就是不断去接近真相。就像抗战史，早年教材写八年抗战，经过严谨史料研究，2017年教材调整为十四年抗战。我们这次溯源之行，追求的正是这份对历史的敬畏。

纪念馆广场垦荒雕塑，再现三五九旅将士挥镢开荒自力更生的大生产场景

南泥湾在延安东南45公里，地处汾川河上游。来之前我看过资料，景区范围不小，西到稻香门，南至桃宝峪，总面积一平方公里。但真正打动我的，不是这些数字。这里是延安精神重要的发源地，也是我们国家农垦事业的起点，遍地革命旧址，红色底蕴深厚。

早先的南泥湾，水源足、土地肥沃，也曾人烟兴旺。清代中期之后，战乱纷争，土地慢慢荒芜，野草丛生，野兽出没，成了一片烂泥湾。直到党中央安排三五九旅开进这里，才一点点把荒地盘活。

在延安跑兵学校简史展窑洞前留影

南泥湾延安炮兵学校旧址窑洞前留影

讲解员向我们介绍说，1941年3月，国民党对边区实行经济封锁，物资紧缺。毛主席在大生产运动动员会上，发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这一号召响彻陕北。王震旅长带领三五九旅官兵进驻南泥湾，屯垦自救。条件的艰苦，如今很难想象。没有房子就挖窑洞，缺粮食就挖野菜，农具不足就自己动手打造。战士们凭着一股自力更生的劲头开荒种地。短短三年，硬是把荒无人烟的烂泥湾，变成良田遍地的陕北江南。

大生产纪念馆内蜡像场景：周恩来、任弼时参与纺线比赛

当我们走到一组周总理和任弼时纺线的蜡像前，讲解员介绍，这是1943年，中央直属机关和中央警卫团举行纺线比赛，任弼时夺得第一名，周恩来被评为纺线能手。其实，周恩来的右臂受过伤，活动本就有些不方便，他仍然摇起纺车加入到纺线的行列，纺出的线又细又匀。听到这里，我当即泪目。是啊，周总理、任弼时坐在纺车前，绝非做做样子。手中一根根棉线，把“自力更生”不再是一句口号，化作实实在在的温度。这场纺线比赛，比拼的不但是纱线粗细，更是共产党人始终与群众同甘共苦的初心。

漫步千亩稻田，感受陕北江南风光

南泥湾稻田畔留影

站在南泥湾的稻田边，风吹稻浪起伏，我才真切体会“农垦起源，陕北江南”八个字的分量。当年战士们靠着一把镢头，一双手，开垦出的不只是田地，更是中国农垦的根基。纪念馆陈列着老纺车、旧农具和一张张老照片，静静诉说当年火热的大生产岁月。

和导游尚三军在千亩稻田旁合影

当日我们入住的农垦大酒店，就在党徽广场旁边。大家情绪高涨，纷纷拍照留念。不少老党员同志，自发举起右手，模拟入党宣誓的姿态拍照，场面庄重感人。广场旁边大片稻田十分壮观，我们漫步田埂，放声唱起《军民大生产》。歌声响起，脑海里浮现当年军民开荒、纺纱劳作的画面，心底满是崇敬。

街边有当地老乡售卖小布包，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年代感十足。同行的申经理很贴心，给我们一行人每人都准备了一个，当作此行纪念。

退休的老兵战友在党徽广场合影

党徽广场留影

随后我们到延安炮兵学校旧址，走进窑洞参观浏览炮校的简史展。斑驳的窑洞墙面，留存着岁月的印记。炮兵学校旧址随处可见退役的不同型号的高射炮、迫击炮等实物，见证着我国炮兵由小到大的发展历程。

炮兵学校旧址陈列着各式火炮实物

晚餐过后，我们34位老年会员，在农垦超市申经理、丽丽店长、晚晚店助组织下，在酒店小广场举办联欢。86岁的沙老师，深情演唱《老房东查铺》；部队退休干部78岁的韩大哥高歌《再见了，大别山》；年近八旬的部队退休干部方老师跳起《在北京的金山上》，脚步轻盈，舞姿优美，我们都跟着跳起来。音响循环播放着红歌，全场气氛热烈，大家跟着旋律一同欢唱，还有会跳交谊舞的会员两人一组跳起了快三、慢四。那个在农垦大酒店联欢的夜晚，让我们都忘掉了年龄，跟着乐曲唱啊跳啊，恍惚间仿佛回到那个朝气蓬勃的火红年代！

我们在党徽广场合影留念

第二天告别南泥湾之前，在农垦大酒店合影留念

汾川河缓缓流淌，滋养这片土地。当年种下的庄稼，岁岁丰收。从满目荒芜，到富庶江南，南泥湾的变迁，是农垦人奋斗的答卷。

秋风掠过稻田，沙沙作响，隐约能听见当年开荒的号子声。南泥湾，是农垦事业的摇篮。昔日烂泥湾，如今好江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牢牢镌刻在这片陕北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