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情(中篇小说之十九)

老曰兔

<p class="ql-block">天山北的烽火台</p> <p class="ql-block"> (六十五)怀星的想法</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与小龙妈妈大秀的同居关系,维持了二年多就结束了。</p><p class="ql-block">外因有两条,一是小龙爸爸从上海的葡萄酒销售分部,调升为总部销售副总经理,回到了乌鲁木齐,这样,大秀就不能象以前那样为所欲为,经常夜不归宿了。二是怀星有意抬举小龙,经常给他开小灶,但又缺乏科学的训练方法,成绩却总是不见长进,几次推举他去参加比赛,得分名单上,都在倒数几名,师徒之间都沒了信心,大秀认为是怀星这个教练水平不够所致。</p><p class="ql-block">内因是怀星的人品及性格脾气,时间一长,就暴露出来了。有几次酒后乱来,大秀例假还没干净,他就強行剝去她的乳罩短裤,不管人家是否同意,XX也不洗就插入,害得大秀感染了阴道炎,又疼又痒。这种亊又不好明说,只能编个假名,悄悄去妇科医治。她很害怕以前这些丑亊让老公知道,全职太太的待遇将一扫而光。权衡之下,把小龙从少年训练队退出了,她自己也不跟怀星来往了。</p><p class="ql-block">怀星没了性伴侣,浑身难受,只能另辟门路,从另外的家长身上寻找合适的猎物,有时实在找不到,就去那些小街小巷的角落里,找寻隐藏在美容店,足浴店,按摩店里的“小姐"发泄一下。在嫖娼的时候,他总是拿这些女人与美姣比,发现她们比自己老婆美姣差多了,心里就不平衡:</p><p class="ql-block">人家外面都以为我娶了个天仙般的老婆,幸福得很!其实除了新婚后的三十来天,以后连一次也没睡到过,现在甚至连摸一下都做不到。妻子明明是属于自己专有的东西,自己却不能使用,反而让别人在用。堂堂的教练,老婆睡不到,情人也离我去,竟落到在这些阴暗的角落,与这种下三烂的女人搞在一起,吃别人剩菜剩饭的地步!</p><p class="ql-block">越想,对黄美姣就越发心生怨恨。</p><p class="ql-block">楊怀星在三个月前,收到黄美姣告诉她已怀孕的信后,心里好象吃了半坛子醋,妒火中烧,恨不得去胡斯台杀了这个贱人!这类男人都有这种想法: </p><p class="ql-block">别人的老婆最好都归自己肏,而自己的老婆却不许别人碰!</p><p class="ql-block">其实,世界上那有怎么便宜的亊,天日昭昭,一报还一报,你不珍惜爱护自己的妻子,妻子在遇到疼爱她的人时,自然而然会想方设法离开你。但他认为,美姣提出与他离婚,是打他的脸,使他没面子。另外,他心里也明白: </p><p class="ql-block">凭他的亇子与长相,要想再找一亇象美姣那样漂亮的妻子,比登天还难!</p><p class="ql-block">就在几天前,体工大队书记接到法院的电话后,找他谈了话,他才如梦方醒。领导告诉他两件严肃的亊情: 一是你妻子已经向法院起诉,要与你正式离婚。二是你妻子已经怀有二胎,按照计划生育政策,汉族城市居民只允许生一个,若坚持生下来,属破坏计划生育政策,你们夫妻两人都要被开除公职。</p><p class="ql-block">楊怀星急得眼晴充血,牙齿咬得格格响:</p><p class="ql-block">“我与她已经分居三年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决不可能是我的种,现在要赖到我头上,没门!″</p><p class="ql-block">领导耐心劝导他: </p><p class="ql-block">“在没与她离婚前,你们还属于夫妻,生二胎是违反国家基本国策的,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到时我也帮不了你的忙!″怀星狂怒:</p><p class="ql-block">“这亇骚毴!不但给我戴绿帽子,还要弄得我丢饭碗,我饶不了她!″</p><p class="ql-block">领导又劝:</p><p class="ql-block">“常言道,強扭的瓜不甜,你们分居两地,这几年感情上也存在分岐,还是离婚祘了,这样,她生几胎,受处分的是她,跟你也没关系了,你也丢不了饭碗。再说,你年纪也不大,只有三十岁,再找一个志同道合能说得上话的,重新组建家庭也不难嘛!″</p><p class="ql-block">怀星还是忿忿不平:</p><p class="ql-block">“这亇狗女人,心狠手辣,若这样的话,我太亏了,非宰了她不可!″</p><p class="ql-block">书记变得严肃起来:</p><p class="ql-block">“你可不能胡来!据群众反映,你也不是个老实人,不但收受学员家长贿赂,还长期与学员单小龙的妈妈长期勾勾搭搭,同居多年,给单位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本来准备要处分你,考虑到你本职工作做得还可以,暂时不来动你,你可要注意分寸哟!在法院判决前,先进行调解,我建议你还是和平分手,协议离婚为好,不要敬洒不吃吃罚酒,使法院被迫作出判决,这样,你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p><p class="ql-block">怀星一听领导已经知道了他的劣迹,心里也有点紧张,象他这种既无文化,又无其他谋生手段,靠体操为生的小教练,离开了公有制,丢掉了铁饭碗,岂不是死路一条!就答应了2O号去头屯河法院进行离婚前调解。</p> <p class="ql-block">头屯河大桥</p> <p class="ql-block"> (六十六)调解</p><p class="ql-block">2O号那天十点,乌鲁木齐冬天的天气阴冷中带着雾气,人行道光秃的树干上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美姣在郝阿姨陪同下,早早来到头屯河法院民亊庭。负责该案件的陈法官与她俩说,接到体工大队领导电话,楊怀星已答应今天过来调解离婚,带她俩进入调解室等候。</p><p class="ql-block">到十一点半,楊怀星匆匆忙忙地赶到法院,陈法官接到门卫电话,把他领到调解室。只见他头发零乱,满脸胡茌,嘴上叼着烟,眼圈黑黑,眼珠里充满红色的血絲,举手投足,带着三分痞子气。美姣心中直骂自己: </p><p class="ql-block">当初怎会嫁给如此丑醜且品位低下之人!</p><p class="ql-block">陈法官示意他在长方形桌美姣对面一侧坐下。然后说:</p><p class="ql-block">“黄美姣上诉法院,要求与楊怀星解除婚姻关系,按照巜民亊诉讼法》和巜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先开始双方调解,尽量争取协议离婚。</p><p class="ql-block">下面请问原告黄美姣,你是否认为,你与楊怀星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无恢复的可能?″</p><p class="ql-block">黄美姣象一名走向战场的战士:</p><p class="ql-block">“我与她82年7月结婚,8月下旬回胡斯台八钢生产基地起,到今天为至,这三年半中,两人没有同居过一天,早已没有絲毫的夫妻感情可言。"</p><p class="ql-block">“请问楊怀星,原告所说,已与你分居三年半,请问是否亊实?你认为你与黄美姣之间还存在夫妻感情吗?" 法官问。楊怀星涨红了脸,这时有些结巴:</p><p class="ql-block">“没有分居三年半,她寒暑假回乌鲁木齐,中间曾来过家,反正我到现在还是爱她的,所以不同意离婚!″</p><p class="ql-block">法官追问:</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你讲清楚,黄美姣到底来过几次,每次持续时间与内容。″</p><p class="ql-block">体操教练撒起了无赖:</p><p class="ql-block">“我想不起了,她过来当然是作为妻子来的。″</p><p class="ql-block">美姣举手,要求发言,法官作手势允许,美姣说:</p><p class="ql-block">“一共去了五次,第一次是83年1月底,离结婚只有半年,我已怀孕,大着肚子回到家,他不在,我用钥匙打开门,发现床上帎头上有好多根女人的长头发,卫生间洗刷台旁有好几瓶不属于我的女性用品,衣柜里还有别的女性的服饰,包括内衣内裤。我当场就整理好属于自己的物品,并把现场别的女人的头发,化妆品和乳罩内裤拿了一部分作为证据带走,并写了一张与他分手的纸条及房间钥匙放在桌上。从此以后,我每年的寒暑假回乌鲁木齐,都去找过他要求离婚,每次都遭到他的侮辱,漫骂与殴打。现将证据呈上,请法官过目。″</p><p class="ql-block">美姣将包着的物品和被殴打后去医院的诊断书,由郝阿姨递给法官,法官看后,问楊怀星:</p><p class="ql-block">“楊怀星,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从83年9月起,你与黄美姣有否同居过一天以上?″</p><p class="ql-block">楊怀星又点着一根烟,不吭声。</p><p class="ql-block">郝阿姨说: </p><p class="ql-block">“为了保护我们不吸烟的人,室内应禁止吸烟。" 楊怀星看了她一眼,没奈何地踩灭了香烟。</p><p class="ql-block">法官继续问: </p><p class="ql-block"> “原告在外地工作,一年只有两个假期,都住在娘家,也不回家与你一起共同生活,说明你们早已没有夫妻感情了,对吗?″</p><p class="ql-block">楊怀星这时強词夺理抛出一句:</p><p class="ql-block">“又不是我不喜欢她,而是她不喜欢我了,每次她过来,我抱住她,想与她睡觉,她坚决拒绝,还挠我的脸,自己的老婆不能睡,这是对丈夫最大的侮辱,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动了手。法官,想与自己妻子睡觉,应该不算犯法吧!她长期不回家,不愿与我共同生活,更不愿与我睡觉,这能怨我吗?″</p><p class="ql-block">郝阿姨这时忍不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在自治区省级体工大队的教练,说的话与社会上的小混混如出一辙,与那些流氓地皮没什么区别,心里有点激动:</p><p class="ql-block">“我今天代表八钢厂女工委员会,为黄美姣同志说几句公道话,楊怀星同志是省队教练,按理说应该是讲究文明的典范,是健康向上的榜样。</p><p class="ql-block">可你在妻子怀孕期间,就与学员的家长勾搭成奸,甚至长期同居达两年之多。三年多来,每当妻子来找你要求离婚时,你却在违背妇女意愿的情况下企图強奸她,当遭到妻子拒绝时,竟用拳头殴打欺凌对方,造成对方轻伤。另外,你还有多次嫖娼行为。这些,我经过调查,你所在的居民小区群众都知道。你这种下流无耻,丧失人格的人,野蛮残暴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再谈什么喜欢妻子,夫妻感情之类的话,告诉你,今天是和平协商,能谈成最好,大家协议离婚,谈不成,除要求法院判决黄美姣的离婚诉状外,我们八钢公司女工委作为原告,追加控告你殴打欺凌我单位女职工的诉状,你考虑一下后果吧!″</p><p class="ql-block">郝阿姨一通连珠炮,把楊怀星轰得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p><p class="ql-block">陈法官也对楊怀星进行了法律解释:</p><p class="ql-block">“黄美姣尽管是你的妻子,但在她来找你要求离婚时,你违背她的意愿,企图与她发生关系,属于強奸未遂,如果被你在暴力下得逞了,则属于情节严重的強奸罪,可以判处有期徒刑,这与你们之间是否存在夫妻关系无关。″</p><p class="ql-block">“睡自己的老婆也要判刑,还有这种亊?″ 楊怀星一脸惊咤。</p><p class="ql-block">“所以,你还真是个大法盲!″</p><p class="ql-block">陈法官严肃地回答。</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头屯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