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忆插队(九十一)——用火做饭那些事

秦友苏

<p class="ql-block">  居里后来回忆:柳巷村的淳朴和善良,很多体现在我们的小院中。当时国家拨付的安家费只有每人二百一十元,除去第一年生活、劳动所需外,盖房的经费只有区区一百元。而大队给我们设计的院落,占地一亩多的宽敞庭院,宿舍八间,每两人一间,仓库二间,食堂三间,共十三间。房屋是木料、砖石的混合建筑。地基和四角,用石头垒起,非常坚固,是大队的马车专门从山上运回的。柱、梁、檩、椽,搭建成房屋的木质构架,除国家分给的少量木料外,主要来自村东河道里的大小树木。房子的前壁,完全用青砖砌成,应该是大队砖窑的产品。只有后墙和两侧,是在石基上用土坯(称为“户塈”)垒砌。木制的门窗,虽然始终没有油漆,后来却安上了带有花纹的毛玻璃。相较于有些村子用旧仓库甚至牲畜棚改建的知青宿舍,我们的住房堪称“典范”。</p><p class="ql-block"> 此外还有水井、(友苏插述:72年8月我回去时见到。应是不久之前挖的,一米来深就可取水。可惜还没有砌起井沿,旁边还有残余土石。)</p><p class="ql-block"> 菜窖、猪圈、厕所,一应俱全。厨房前,老鲁老潘他们砌起的乒乓球台,确乎打过球赛,也是晒面的地方。而小院的门道,则是夏季吃饭的好场所。男生们圪蹴(蹲)在大门洞里,每人端一个小脸盆。最好吃的是扁豆烩鱼鱼,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种?不就是吃了桃,把核扔还是埋在那儿啦),期盼着吃桃的日子,却永远不见生长,更不曾结果。有几株蓖麻!不知哪儿来的。</p><p class="ql-block"> 养过的小鸡虽损失惨重,倒是逐渐长大,还享受到美味的鸡蛋。我们的猪圈很快就坍塌了,而且永远是塌的,猪总是跳出去,到六队的场院大嚼,以至于杀猪时,太君队长总是愤愤不平地说我们,应该请六队的全体社员吃肉!……</p><p class="ql-block"> 知青轮流做饭。</p> <p class="ql-block">我在厨房前,那个台子是我们弄的,想打乒乓。</p> <p class="ql-block">  我的回忆:说到知青小院,还真得说说我们的轮流做饭,这也是新居生活的一部分。</p><p class="ql-block"> 我们知青点的饭食,最早是大队派了李补还老汉来给我们做饭。补还个儿不高,小长脸,没甚头发,有稀疏胡须,笑眯着眼,挺好玩的样子。他做饭怎样我就记不得了,因为我们不必操这个心。但是时间很短,他胳膊肿做不了饭了。然后在拉叶家,我们开始试着自己做。时间也不长,又请人来做……一年后,我们搬入知青点那一排新房子的时候,有了厨房,挺大。开始也有请人做饭。逐渐地,又自己做饭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自己做饭采取轮流制,分为七组,每组两人,每组一天。</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那儿,要学会做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学会烧火,特别是拉风箱烧煤面!学习烧火,当然先是会烧秸秆,有麦秸、谷秸,还有茭(高粱)秆和玉茭秆。新房院里,各小队分给我们的茭杆玉茭秆成堆在南墙边,可是我们很少使用,因为总是没有干透,不好使。所以,秸秆要用,煤面更要用,成为主要用。</p><p class="ql-block"> 至于要学会烧煤面,还是得学会拉风箱!风箱,一般就靠在灶台的左手边儿,基本与灶台同高。风箱挨近灶台处下方就是出风口,通向灶底。风箱有拉手,须用左手推推拉拉,配以腰部腹部的力量,产生“呼嗒塔,呼嗒嗒……”的音响,保持着灶火的大小势头。而您的右手,则主要是添煤以及用煤铲调理火头。而煤面,最好不是粉状的而带有细碎煤渣为好,使用前早早泼上些水让它湿着,这才好用。</p><p class="ql-block"> 具体操作记得是这样的:点着麦秸放入灶堂,加些茭秆等耐烧物引燃,放煤面少许在上面,轻拉风箱助火势渐旺引燃煤面后,适当添加煤面以形成规模……随时以风力帮助,待得煤量足够,加大风力,只见火苗红红火火直冲锅底,就算烧火成功了。以后,便是维持火力,随时添加少量煤面、松动煤体不使过于板结,还要从灶底以小铲轻轻钩通清理灰烬……锅开了……饭熟啦,窝窝稀粥做好了!别忘了封火就是,中午好接着用。</p><p class="ql-block"> 记得刚开始,新的风箱很沉,拉得我左小臂都胀起来了,膀子也疼!我都这样,何况我们那些“小孩儿”们——那时他(她)们才十五六七岁。有时索性直接双手推拉,忙不迭中腾出右手添煤弄火。至于是两个人做饭,那就是一个主要负责烧火,一个就要干许多其他事情。反正这一天的三顿饭,就指望你俩了。</p> <p class="ql-block">  还有,今天轮你做饭,就要把水缸挑满。要连续挑满一大缸水,还是挺累人的。当然,若论刚来那会儿,这些“小孩儿”才从学校出来,那身子板还没有锻炼成呢,挑起水桶,也先别看姿势,只要有了水,那才就千姿百态了:开始腰还挺些,双手一前一后把着扁担链;再后来脚底拌蒜走不成步子,两手紧抓一头,扁担已经前高后低,水桶打晃,晃荡出水来,大半桶成了小半桶……我还见过那女“小孩儿”挑粪!那可是木桶!本身就沉,而她还在长身子,瘦条条的……真亏得他(她)们,能咬着牙坚持下来。本事大的,早就会在快步行进中,将扁担左肩换右肩,有时还会暂时横于双肩上略事休息呢。</p><p class="ql-block"> 总之,我们要自己做饭,是想要独立自主换出花样,也就是吃惯了老乡那几种似乎已经学会了的手艺,也不耐了。谁曾想,自主之后苦日子也就有了。</p><p class="ql-block"> 最早出现的情况,一般就是夹生饭!个个轮流干活,手艺自然就有高低。再加上烧火也要看用什么燃料, 看你技术如何, 因此保不齐谁就做出了夹生饭。或者,没准大家累了吧叽拉着胯回家来,你那风箱还在紧地“呼嗒塔”呢。累呀,肚子也受不了啊!躺倒了再爬起来可就难啦!</p><p class="ql-block"> 怎么办?赶紧帮忙呗。大个儿的上来,加大火力!互相帮助还是必需的。</p><p class="ql-block"> 还有这:做饭为了好,有的就多用了油啊啥的,叫后续者看了不舒服……怎么就剩这么点儿油了?让人家怎么做?就有意见。这样就得协调……</p><p class="ql-block"> 所以说,就做饭这桩事情,时不时地会出现点状况,就我们这些年纪大些的也一样,都有咬牙根儿的时候。你做不好或者招了埋怨,要不就要看一个个的冷脸子,不好受啊!</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们好像也有些分工,比方说谁负责采购、记账……但是具体的全方位的管理就谈不上了。厨房就乱,你看看我们那个破烂门窗就知道了,冬天也那样。糊上窗纸就有多难吗?没有,也糊上过,但到处漏风,开一次门,那糊上的纸自己就呼煽两下子,不久又破了。</p><p class="ql-block"> 大家的伙食怎么搞好,谁们来操心呢?半年都没有菜油……后来,就出现了玉茭面、高粱面发霉变质的事情。那还是谁们在揭开锅盖的时候或者是吃饭的时候发觉的:怎么这窝窝味儿不对呀?一掏面口袋,里面都热得烫手了,那个味儿那冲!就知道坏了。这都不知道已经吃了多久了。那是我们的口粮,那一袋子茭(高粱)面、玉茭(玉米)面,每个口袋里都有几十斤!喂猪,猪都不爱吃。我们浪费了!就不懂得注意晾晒!怨得谁来?</p><p class="ql-block"> 其实,不同于老乡,我们的饮食生活当中还是有点点另类的补充,那就是家里寄来或者自己带来的“小吃”。</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我们自己做饭,确实也是锻炼,只是不善于及时总结与改进。所以,自己动手以来一年多时间,应当还算是探讨实践当中吧,吃苦挨教训也是一种收获。</p> <p class="ql-block">好像在吃魚魚!筋道丝滑,酸菜,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