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俞友根</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943302</p><p class="ql-block">文/俞友根</p><p class="ql-block">图/自拍十网络</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在虞南山区的陈溪公社夏家岙大兴村插队。被分配到祠堂根的一队,包括我在内一共6人,2女4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乡过了没有几年,我们知青点的两个女知青结婚了,一个男知青入赘到当地汤浦,还有两个男知青几年后参军也离开了农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因为出身不好,想招工没指望,参军更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年龄慢慢增大,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农村到老终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我也结了婚,我爱人是我初中同学,她家是贫下中农,家在平原农村。她不嫌弃我出身不好,就因为我们俩合得来、有话说,就这么组成了家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从平原到山区生活,劳动的难度可想而知。牛棚屋、乱石房、溪沟边、山间地头的活儿,成了我们青春里最深刻的烙印。我们俩同甘共苦,互相依靠着过日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两年后,我的两个孩子出生了。那时候农村物资特别缺乏,为了给孩子增加点营养,我养了4只母鸡和2只公鸡。母鸡下蛋,公鸡留着,这是我们改善伙食、逢年过节打牙祭的指望,也成了那些枯燥日子里鲜活的陪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年春天,稻籽刚出畈,队里为了防止鸡鸭、鸟雀啄食谷种,就用乐果农药拌了谷种,摊在秧田的田畦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稻籽出畈前两天,队长跟我说:“友根,你家的鸡要管好,我在秧田田埂上撒了乐果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开始我也没太当回事,只有把二只公鸡用细绳拴住双脚使它不能跑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没过了几天,一天傍晚收工回家,我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鸡群叫得特别不正常。4只母鸡歪着脖子,翅膀耷拉着,嘴里流着黏液,走路跌跌撞撞,羽毛乱蓬蓬地扑腾。我心里一紧,赶紧跑到屋旁的秧田,果然看见散落在那儿的乐果谷少了一片。肯定是鸡群趁没人注意,啄食了毒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乐果是烈性有机磷农药,家禽吃了之后发作特别快,耽误一会儿就可能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4只母鸡是我们家半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先把中毒的鸡和健康的公鸡隔离开,免得惊着它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由于出身不好,我怕被人扣上破坏“农业学大寨”的帽子,就等到天黑了,趁四周没人的时候,赶紧把病鸡抱到溪水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用手术刀切开鸡的嗉囊,用手指把囊里的毒谷挖干净,再用苏打水和清水冲洗,直到闻不到农药味了,就放了一片阿托品。然后我把持针器握在手里,弯针被钳口咬住,丝线在伤口处来回穿梭。我只有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和持针器配合得特别默契。其中有一只鸡中毒特别深,整个过程真是惊心动魄,我屏住呼吸,生怕稍微不慎就伤了鸡的性命。手术结打得又紧又实。缝好皮肤后,我就守着观察鸡的状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夜已经很深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原本奄奄一息的鸡慢慢地能缓缓站了起来,甚至开始啄食清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瘫坐在地上,满身都是汗水和污渍,看着恢复生机的4只母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去看那些做了手术的母鸡,它们都能站起来吃东西了,不过等到重新下蛋,那是半个多月后的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俗话说,纸总包不住火。我救活中毒鸡的事情,还是被队长的儿子培森知道了。他是我的好友,我们俩心照不宣;他帮我守口如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有一天,他家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也吃了乐果谷,我赶紧说:“快抢救,做手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做得特别顺手,也抢救成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经过这两次急救,我不光救下了鸡,更体会到了农村生活的艰辛和智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物资匮乏的知青岁月里,每一份生计都来得不容易,每一个小生命都值得珍惜。那段和土地相伴、和同伴并肩的时候日子,虽然艰苦,但也有乐趣。而这次救鸡的经历,也成了我难以磨灭的记忆,藏着乡土岁月的烟火气和家的温情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