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中期,《红楼梦》还属禁书,父亲春节时带了回来,这也是头一次捧读章回类小说。说实话,头次真没看懂。那大的场面、那多的人物、那样的情景、那细的刻画,无从想象、无法揣测。文吧,繁复!事呢,琐碎!人嘛,平实!语呢,俗俚。如写穿着,洋洋乎描金织彩,从头至足,饰何样、着何色、藏何韵、品何味,不去穿越,不能领会。后来又反复读过几遍,随着年岁增长、历经世事,才读懂书中写的是世家大族的兴衰起落,反映的是当时世态炎凉、沧桑更替,描写了奢侈堕落的无端。</p><p class="ql-block"> 这是“新媳妇上轿”,头一次看“四大名著”,而且是学界认为的“中国文学巅峰”之作。就这样开端了对古典文学的“亲密接触”,喜欢上了这些读本。</p> <p class="ql-block"> 《水浒传》初看很上瘾。武松那一身硬功夫,景阳冈打虎、十字坡踹店、醉打蒋门神,最高光的是飞云浦木桥上带枷一战,堪称封神。少年时节,最慕英雄豪杰。再看到豹子头林冲,牢场一棒扬威耀武、草场一枪飞雪逐风,那叫一个痛快。一口气看了两遍,待看到第三遍,止于“三打祝家庄”,这才发觉,后面的章节平淡无奇,再不耐读。</p> <p class="ql-block"> 《三国演义》好看,一次次带着不同的目的去读,最是有味道。不知别人读“三国”是如何积攒见识的,我看了记不清的好多遍了,总结起来与那些“智绝、义绝、奸绝”等全然不搭界,就是三句话:</p><p class="ql-block"> 其一:写了一个成功的人:司马懿</p><p class="ql-block"> 其二:讲清了一件事:成功靠耐心</p><p class="ql-block"> 其三:还原一个真相:神是人造出来的 </p><p class="ql-block"> 后来,儿子长大了,他上大学二年级的暑假,交待他必须看一遍“三国”,不到一周,算他看的快,在回复我的时候,问了他三个问题:兵家“三十六计”中,书中用了多少计?孔明嘴溜,骂死了一个人,这人是谁?为什么曹公胜出?他只好拎着笔头又去看。</p> <p class="ql-block"> 《西游记》写得好,“神文化”在中国有三千年历史,但在此之前,它一直是“抽象”的——散落在《山海经》的残篇里,漂浮在道教经卷的玄理中,隐藏在佛教译经的异域想象里,零碎地附着在民间口耳相传的怪谈中,没有人把它“看见”过。吴承恩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他让中国人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神,他给人们“具象化”了。</p> <p class="ql-block"> 曹雪芹、施耐庵、罗贯中、吴承恩四位大贤,写就了亿万黎庶喜闻乐见的故事。而他们自己又是怎样的人生?创作的灵感来源何处?写作过程中以身入局有哪些趣事?勾起了我的探索欲。</p><p class="ql-block"> 于是乎,洋洋洒洒初成了四篇短文,去释自己心里的疑问,意在看懂作者,并记住他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