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秦始皇

视点读书会

嬴政这个名字，几乎刻进了每个中国人的历史记忆里。他缔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他也因此成了普天下第一个皇帝，从此，秦始皇这个称谓便响彻了大江南北，古今中外。

春秋战国打了数百年，七雄争霸的格局慢慢被打破，西边的秦国靠着一代代人的积累，实力越来越强。等到秦王嬴政登基，他更是快马加鞭推进统一的步伐，照着先易后难、先北后南的路子，一步步把韩、赵、魏、楚、燕、齐六国收入囊中，终于圆了自己筹划多年的一统天下的梦。

秦始皇这个名号，在中国历史上响了几千年。他姓嬴名政，是秦庄襄王的儿子，生在赵国的都城邯郸，祖籍是山东莱芜，十三岁就继承了王位，三十九岁正式称皇帝，前后在位三十七年。作为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他也是第一个实打实完成华夏大一统的铁腕人物。

灭掉六国之后，嬴政看着自己手里前所未有的辽阔疆土，琢磨着得给自己整个配得上这份功业的新名号。他觉得自己德行盖过三皇，功劳超过五帝，干脆废掉沿用许久的“王”的称呼，从“三皇”里取个“皇”，“五帝”里取个“帝”，凑出“皇帝”这个专属称号，“秦始皇”就这么诞生了，他也成了古今中外第一个以皇帝自居的封建君主。从这之后，皇权彻底凌驾于一切之上，全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大权全攥在皇帝一个人手里，天下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由皇帝拍板。皇帝自称“朕”，下达的命令叫“制”或者“诏”，用的印章叫“玺”，把皇帝和普通臣民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这套制度后来成了历朝历代的统治模板，“皇帝”也成了国家最高统治者的固定称谓。

秦朝的建立，结束了延续两千多年的奴隶制社会，把中国从数百年的分裂里拽了出来，正式开启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封建时代。秦始皇还在中央设立了“三公九卿”来管理全国事务：三公里的丞相是百官之首，管全国日常政事，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总理；太尉是最高军事长官，掌管全国军队事务，对应现在的军委主席；御史大夫则负责处理大臣奏章、监察百官，相当于最高的纪检监察长官。下面的九卿分管祭祀、礼仪、军事、行政、司法、财税等各个具体领域，这套架构成了秦朝中央政府的核心骨架。地方上他干脆废除了沿用许久的分封制，换成郡县制，当时不少大臣还建议学周朝分封子弟，可秦始皇力排众议推行郡县制，这个治理模式的大转型刚好贴合了当时社会的发展节奏，给之后两千多年的中央集权制度打下了坚实基础。

不过后世对他的争议也从来没断过，公元前213年，博士淳于越站出来反对郡县制，要求按照古制分封子弟，丞相李斯当场驳斥了这个说法，还建议禁止普通百姓借古讽今，不许私学随便议论朝政。秦始皇采纳了李斯的提议，下令把除了《秦记》之外的列国史书全烧掉，民间私藏的《诗》《书》之类的典籍也得限期上交销毁，敢私下讨论《诗》《书》的直接处死，借古非议当下政策的满门抄斩，还禁止私学，想学习法令的人要以官吏为师。这些举措惹得不少读书人满心不满，第二年有两个方士和儒生背地里诽谤秦始皇，完事还跑路了，秦始皇得知后大发雷霆，派御史挨个追查，最后把四百六十多名方士和儒生全部活埋，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事件。

为了把中央集权落到实处，秦始皇还下了诏书，统一度量衡的标准、统一车轨的宽度、统一全国的文字。所谓“书同文”，他专门颁布《同文书》，把小篆定为全国通用的标准字体，设了专门的机构负责推广，还把其他不符合标准字体的书籍文献逐步清理，各地的文字差异慢慢消失，不管是各地的文化交流还是朝廷下发政令，都顺畅了不少。

“车同轨”就是把全国车辆的轮距和道路规格全部统一，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各个诸侯国各自为政，车辆轮距宽窄不一，道路的标准也千差万别，别国的车根本开不进来，严重限制了人员流动和物资运输。秦始皇把全国车辆的轮距统一定为六尺，所有车的轮距都一样，全国的车辙宽度也整齐划一。那时候大多是土路，车轮反复碾过就会压出两条刚好适配轮距的硬车道，马车在上面跑起来又稳当，还能少耗不少畜力，车轴也不容易磨坏，跟现在车在柏油马路上开差不多。这项举措好处多多，政治上它象征着全国制度归为一体，能减少地方割据的隐患；经济上统一的交通网把运输成本压了下来，物流效率提上去，商品流通更顺畅，商业自然就繁荣；军事上军队调动的速度快了不少，战时机动性大大增强，国家的防御能力也跟着涨了一大截。

在统一度量衡这件事上，秦始皇用了当年商鞅变法时制定的标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规定长度单位是寸、尺、丈，容量单位是合、升、斗，重量单位是铢、两、斤。度量衡的统一是支撑这个超大国家运行的底层制度，有了统一的标准，收赋税、发俸禄才能公平规范，后来的官僚制度和统一法制才能稳稳落地，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实现真正全国范围的度量衡统一。

为了挡住北方匈奴南下骚扰，秦始皇还下令把战国时期各个诸侯国修的零散防御工事连起来，补成了一道完整的防线，这就是后来被称为世界八大奇迹的万里长城。长城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游牧民族的骑兵挡在了外面，中原的百姓能安安稳稳种地过日子，秦朝初期的社会繁荣也有了保障。后来长城沿线慢慢成了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交流的交汇处，两边的百姓做生意、通婚，不同的文化慢慢融合在一起，也推动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形成，中国的版图越扩越大，多民族多元文化的格局也慢慢成型。不过修长城毕竟是超级大工程，几十万民夫从江南、中原被征发到北方边境，长年累月在苦寒之地劳作，消耗了大量民力，老百姓本来盼着天下统一能过上安稳日子，结果不少人被征去修长城再也没回来，孟姜女哭长城的民间故事，就是那段沉重历史的缩影。

坊间一直流传着“秦始皇杀父，李世民霸嫂”的说法，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源头，司马迁的《史记》作为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里面确实有过秦始皇弑父夺位的相关记载。

但关于秦始皇的生父到底是谁，《史记》里的记载其实前后矛盾：在《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明明白白写着秦始皇是秦庄襄王的儿子，可到了《史记·吕不韦列传》里，又说吕不韦把已经怀了身孕的赵姬献给异人，赵姬后来足月生下了嬴政。不少后世学者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吕不韦那么精明的政治家，不可能冒这种灭族的风险去做这种事，一旦秘密泄露，他半辈子的政治投资就全打了水漂，完全不符合他作为商人的理性算计。再加上秦国的宗法制度特别严格，要是嬴政真的是吕不韦的儿子，秦庄襄王不可能毫无察觉，秦国的宗室和满朝文武，更不可能容忍一个外姓人继承王位。

这么捋下来，秦始皇根本就没有弑父，他当时真正除掉的，是专权的丞相吕不韦和嫪毐两个集团。嫪毐最后被处以车裂的极刑，他的母亲赵姬也一度被软禁在雍城。嫪毐当初和赵姬私通，还生了两个私生子，有一次喝醉了酒，当众说自己是秦始皇的“假父”，消息传到秦始皇耳朵里，嫪毐知道事情败露，干脆起兵叛乱，结果早有防备的秦始皇轻松就把叛乱镇压了下去。后来在大臣的劝谏下，秦始皇还是把母亲赵姬从雍城接回了咸阳，尽了儿子的本分。

尽管千百年下来，关于秦始皇的负面传闻从来没断过，但他的历史功绩怎么也抹不掉：南征百越，北筑长城，修挖灵渠，疏通水系，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把整个中国彻底推向了大一统的时代，开创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全新格局，对中国乃至世界历史的影响延续了几千年，奠定了中国两千多年封建政治制度的基本框架，明代思想家李贽直接把他称作“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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