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未能成行的探亲(下)

江 汉

<p class="ql-block">  114、</p><p class="ql-block"> 距离春节时间越来越近了,再有十几天眼看春节就要到了。自从给家里寄信之后,吴晨光心里就一直处在焦虑和热切盼望之中。</p><p class="ql-block"> 他为能否顺利实现自己的探家计划而焦虑、坐卧不安,他在热切地盼望能尽早些接到家中的电报,好尽快向领导提出探家申请。</p><p class="ql-block"> 这天,吴晨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现金支出帐目——也只有这时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显得能稍稍平静一些。</p><p class="ql-block"> 忽然走廊里传来电话员郑飞的声音:“吴晨光,家里的电报!”电话值班室紧邻营房正门,战士们的信件和电报签收都由电话员代管。</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听到郑飞的喊声,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跑向电话室去取电报。</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从郑飞的手中接过电报以后,迅速地浏览了一下。电报上的内容很简洁,上面写道:“九台市消防大队吴晨光,母病重,见电后请假速归。”</p><p class="ql-block"> “怎么,你母亲病了?”郑飞关切地问。“嗯,电报上说病重,让我请假马上回去。”吴晨光一脸凝重的神情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大队长或教导员请假去?”郑飞着急地催促道。</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没有答话,拿着电报离开了电话室。他在走廊里稍作思考,酝酿了一下情绪,直接来到了大队长办公室门前。</p><p class="ql-block"> “报告!”吴晨光成立正姿势站好,大声喊道。</p><p class="ql-block"> “请进!”当室内传出大队长向辉的应答声音后,吴晨光推开门走进了大队长办公室内。</p><p class="ql-block"> “有事吗?小吴?”大队长向辉正在办公室内看上级文件,这时目光从文件上移了过来,问吴晨光道。</p><p class="ql-block"> “家里来了一封电报,说我妈妈病重,我想跟领导请假回家去看看。”吴晨光话语低沉,一付伤心的样子,双手把电报递给了向辉。</p><p class="ql-block"> 大队长向辉接过电报,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睛直视着吴晨光询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妈妈以前身体情况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妈妈以前就有哮喘的老毛病,离不开药。这次是原来的哮喘病加重了还是又得了其他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担心。”吴晨光说道。</p><p class="ql-block"> “最近家里有信来吗?提没提过你妈妈的身体情况?”向辉又问。</p><p class="ql-block"> “家里有段时间没有给我来信了。只是上个月哥哥给我来过一封信,没提家里的事,只说他自己很快就要转成正式工人,要去铁路上班了。”吴晨光如实回答说。</p><p class="ql-block"> “哦,是这样。小吴,你也不用上火,先安心工作。队里对特殊情况探亲一直是严格控制的,一般不准假。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先做一下调查再说。”</p><p class="ql-block"> 大队长向辉虽然平时对战士态度也很严肃,可这次却显得比较温和,一副商量的口吻。</p><p class="ql-block"> “那好吧,大队长调查要快一点儿,我心里实在为妈妈的病情担心。”向大队长的态度早在吴晨光的预料之中,见领导不再说话,吴晨光就从大队长办公室退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15、</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几天吴晨光是在坐立不安的煎熬中慢慢度过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吴晨光当然希望大队领导,能尽快给家里武装部打电话调查。</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更希望调查中别出什么差错,好让他能顺利地实现回家探亲,跟父母、亲人一起过团圆年的愿望。</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左等,右等,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第三天又过去了,领导电话调查的结果究竟如何,是否能批准自己回家探家,一直没有任何消息。</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电话调查出现了什么岔子?可就算是出了什么岔子,领导也应该找自己谈哪?</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有心去找领导直接询问,可又担心领导会怪他太心急,这几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熬到第四天头上,吴晨光实在是忍不住了,心里十分忐忑、又充满期待地再次来到大队长向辉的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大队长,我想来问一下我母亲病重的事领导打电话了没有,这几天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为母亲担心。”吴晨光站在大队长向辉的办公桌前询问道。</p><p class="ql-block"> “哦 ,是小吴呀!你不来找我我也正想派人去叫你呢。不用担心,更不用着急上火了,你母亲的病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已经给你们林场武装部打电话调查过了,你就放心吧。”</p><p class="ql-block"> 教导员魏永强此时也在大队长办公室,两个人正在商量怎样过好春节的事。只见他转过身来,两只眼睛直盯着吴晨光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家里为什么会给你发母亲病重速归的电报?是不是你事先给家里去信,让父母这么做的?”</p><p class="ql-block"> “教导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事绝对没有。我这个月根本就没给家里写过信!”吴晨光见事情已经败露,虽然心里有点慌张,还是咬紧牙关,强装镇定地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给你们你们岭西林场武装部打电话了解情况,你们林场武装部接电话的同志说你母亲不过是哮喘的老毛病,没什么大事。</p><p class="ql-block"> 他们说前两天还看到你母亲去粮店买粮呢!你既然没给家里写过信,我猜大概是你父母想你了,才给你发的电报吧!”大队长向辉说道。</p><p class="ql-block"> “要真的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吴晨光听大队长向辉这么一说,知道自己回家探亲的事是彻底没戏了,虽然心里极度失落,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释然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你给家里去封信询问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你父母想你,想让你春节前回家探亲这可以理解,但这种方法却不可取。写信时跟你父母说,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做了。</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点我有些疑问——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吗?不是你跟父母一起商量过,然后他们才拍的电报?”教导员魏永强语气虽然还算得上温和,但犀利逼人的目光却直射过来,让吴晨光心里有些发毛。</p><p class="ql-block"> “教导员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这件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吴晨光硬撑着装出一脸委屈、无辜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没商量过就好,你也不用多想,教导员也不过是随便问问。好了,就这样吧,回去后你就安心工作吧。”</p><p class="ql-block"> 大队长向辉实际心里也明知道,就算是吴晨光真的跟父母商量过,这时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p><p class="ql-block"> 教导员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敲打敲打吴晨光,让他今后注意。既然达到了目的,也就没有再深究什么。</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还想再辩解几句,可看到大队长和教导员已经结束了跟他的谈话,正示意他出去,他也只好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大队长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吴晨光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今天这样,他心里当然很失望。回到办公室里,他开始给家里写信,向父亲询问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事情没有办成。</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十来天,他接到了父亲的来信,才知道原来林场接电话的是武装部干事,由于部长事先没有跟他打招呼,是他不小心把事情给说漏了嘴。</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来信中说,为了他回家过年,家里把养的猪都杀了,现在他回不去了,猪肉也只能家里人吃了。</p><p class="ql-block"><br></p>